第二章孤刀獨影()
中州古城,街道依舊一片繁華,來來往往都是背刀跨劍的江湖客
三年了,到處都是血腥拚殺,刀光劍影。平民百姓對刀光劍影,殺人流血這些破事早已經麻木,早已經習以為常!
店照開,生意照做!在外面行走雖然有被砍死的危險,但呆在家裡不出門就會活活哦死!出門很危險卻未必會死,呆在家很安全卻一定會死!
城門洞開,幾名守門老兵蹲在城門口,戳著生�蛌瑪�刀,無精打采的看著車馬飛馳,人流進出!
時不時就有一些壯漢提著兵器自城門外橫衝直撞進來,老兵們便合上眼打起了瞌睡。等他們進了城,便又睜開眼,眼光繼續追逐起人流中的娘們!
這年頭,黑道橫行,這些當兵的也是為了混一口飯,對待黑幫人物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你今天在城門盤查時與他們發生爭執,當場抓幾個持械橫行的暴徒,明天一早他們又會活崩亂跳的從衙門裡放出來。而抓人的兵卻有可能突然被人砍死在自家門口。
有家有口的本地青壯年土兵捕快都縮在衙門裡,很少穿著兵服出門,只有這些鄉下招募來的閒散老兵,無牽無掛,依然硬著頭皮,頂著兵服在城門口提心吊膽的晃悠!
正午,烈日當頭!
一個頭戴黑斗笠,黑衣黑披風的清瘦年輕人突然出現在城門口
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個臉,背後黑色的刀透著冰冷的殺氣,迫的幾個老兵直打哆嗦!
黑衣人目不斜視,步履穩健的跨入了城門!
久混成精的幾名老兵,已看出今天中州城又要鬧事了,又要街頭械鬥,殺人流血!紛紛放棄城門,爬上了城頭高處,遠遠的看起熱鬧來!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黑衣人一進城門便開了殺戒,幾個遊蕩街頭,四處巡邏的血刀盟下眼線,立刻被陌生黑衣人的氣勢驚動,立刻圍上前盤查。
未等他們開口盤問,黑衣人的漆黑的刀光一閃,已將他們的話割斷,已將他們的咽喉割斷,六名血刀弟子瞬間栽倒在一片血泊當中
中州城現在已是拜月教的總舵,是韓大教主,令大總管經常出沒的地方,未經邀請的江湖黑白道根本沒有人敢擅自闖入!
拜月教現在已是江湖之尊,雖然還沒有完全壓制住江湖的局勢,九大門派的人依舊暗中跟他爭奪著地盤,但是經過三年的拚殺,誰也無法徹底消滅對手。雙方都已經累了,都已經開始妥協,開始默認拜月教的地位,默然韓玉的地位!
現在居然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跳出來鬧事,跑到拜月總舵地盤殺人,看來這次是來者不善,整個中州城立刻緊張起來,街頭巷尾立刻竄出許多執掌各種器械的壯漢。
現在韓教主,令總管都在北地巡遊未歸,七大護教長老一直躲在冷月宮修行,各位副教主已都各自鎮守自己的地面。護教重任自然都落在了他們這些護教弟子身上。
黑衣人低頭提著漆黑的刀,一路小跑著直奔拜月總舵飄香樓!
幾撥攔截的血刀弟子,未及出手,已紛紛倒在黑衣人閃動的漆黑刀影下,倒在了街道兩邊!屍橫長街,血流遍地!
整條街已被前來馳援的血刀弟子站滿,但他們卻遲遲不敢出手,在黑衣人的氣勢逼迫下,紛紛向飄香樓退去!
人潮紛亂,散向街道兩邊,中間閃出一條筆直的路!
路盡頭兩個黑衣黑刀的壯漢,傲立在飄香樓門口。血殺刀何無極,血斬刀陸仲風,七大血刀中只有他們兩個在江湖風雨博殺中倖存了下來!
經過三年多的浴血拚殺,他們已升任為韓玉的教主護衛使,成了江湖群豪聞名喪膽的血影雙刀。
有他們出門壓陣,局勢立刻平穩下來!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一路搖擺著步出了飄香樓,當然他就是這裡的掌櫃史胖子,久違的史胖子!
肥厚的左手提著一顆白菜,右手提著一把生�蛌熊璊M!顯然他是從廚房裡出來,居然忘記了放下手中的活!
天下第一廚史胖子居然也要親自下廚,居然用一把生�蛌熊璊M切菜?
這把刀絕對不是廚房切菜的刀,天天切菜的刀怎麼會生�蛂H它是一把殺人的刀,因為它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所以它才會生�蛂I
現在他亮出了生�蛌漱M,是不是已準備殺人?
黑衣人緩緩的將壓低的斗笠取下來,露出一張蒼白冷酷的臉!
史胖子,血影雙刀立刻愣在當場,遲疑片刻,立刻異口同聲的驚呼道:「是你?」
「不錯是我,寒煙穆玄!」穆玄冷冷的說
「穆副教主,你身為冷月分教副教主,卻硬闖本教總舵,屠殺本教弟子。意欲何為?」史胖子冷冷的逼視著穆玄
「挑戰韓玉,幫沈大教主奪回教主之位」穆玄郎聲說道
「就憑你?」史胖子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顯然他根本沒把這個靠女人起家的寒煙主人放在眼裡
「不錯,就憑我,還有這把刀!」穆玄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將手中的黑色殘月新刀橫在了面前
史胖子眼裡立刻露出一絲恐懼,旁邊的血影雙刀更是驚的後退了半步,這把刀他們太熟悉了,這把在縱目睽睽之下折斷的刀,怎麼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穆玄手裡?
刀還在,那麼它的主人呢?
怪不得這個軟骨小子,突然變得如此硬氣,如此狂妄。原來他現在是有恃無恐,得到了遺失的飲血殘月!
他不但得到了殘月刀,還能夠如此輕鬆的控制殘月刀!
看來他的確有實力挑戰韓玉,挑戰江湖上的任何高手!
「韓大教主遠赴邊塞巡查未歸。既然穆副教主私自闖入總舵挑戰,在下願意拚死奉陪」史胖子強壓驚恐,硬著頭皮郎聲回應!
「呵呵,韓大教主巡視邊塞?該不會是去看望他那意圖謀反的老爹凌月弧吧」穆玄一臉不屑的嘲諷道
「穆玄,你在胡說什麼?」史胖子雖然怒不可遏,但忌憚對手的魔刀,沒有輕易出手
「出身離奇的韓玉韓大教主,不就是凌寒玉麼?凌大將軍那個臨陣逃婚的寒玉公子!」穆玄朗聲長呼,整個中州城都籠罩在他的聲音之下
城內的血刀盟弟子立刻慌亂起來,原來他們敬慕追隨的韓大教主,竟然是凌大將軍的兒子
聽說凌大將軍本出自胡人,對朝廷心懷二心,積聚實力隨時可能南下謀逆。難道執掌中原武林的韓玉真是他的兒子?
如果真是如此,他們父子合謀,中原江湖,中原江山遲早都會淪落到他們之手!
街道上人聲鼎沸,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住口!純屬妖言惑眾!」史胖子一聲大喝,內力雄渾,居然將穆玄的長呼直壓下去,手中的菜刀已閃電劃向穆玄
就在刀光落到穆玄面目的瞬間,他的刀嘎然而止,凝固在穆玄頭頂一寸之處
因為一把漆黑的刀尖已貼在他的咽喉,他的真氣已洩,他的膽魄已散!他本就是個膽小的人,這一刻他面色如土!
後發而先至,刺洩他的真氣,卻沒有刺破他的肌膚,只是停留在他的皮膚之上,穆玄的出手已將史胖子徹底壓服!
穆玄指在史胖子咽喉的漆黑刀尖上,居然插著一張雪白的絹布,上面書寫著血紅的一行字:致拜月韓玉:五月十三,約戰寒煙之顛!寒煙穆玄!
刀光一閃,穆玄已插刀入背。沿著來時的路大步而去
雪白絹布緩緩飄落,輕輕的落在了史胖子僵直的肥胖手掌!
數千血刀弟子,全部平息靜立,眼睜睜的目送穆玄黑色的背影隱沒在城門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