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集市
「什麼！隱霧豹！」
老闆失神驚呼出來。
隱霧豹是一種能在霧氣中徹底隱身的靈豹。或許它的攻擊力和身體比普通豹子強悍不到哪裡去，但因為它這個特殊技能，配合上多霧的南方天氣，可謂是如魚得水，尋常的古武者別說想殺它了，即使找到它也是休想。
最關鍵的是，謝小惠說的是100升，而不是100毫升，其中的意義自然可以想像。
店舖老闆不是什麼材料都收的，哪怕是靈材也未必全收，可問題是隱霧豹的靈血就不能錯過了，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啊。
隨後店舖老闆跟謝小惠走到一起，秘密嘀咕開來，但很快結束，估計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林立笑問道：「看你的表情，結果似乎很滿意。」
「不錯，約定的價格超出了我們的估計。」
謝小惠很是高興，這是她這一次的買賣，而且做得很成功。
謝家現在就兩個古武者，謝長老真的老了，必須有新的人接替上來，而這一次帶謝小惠出來未必就沒有培養，給其磨練的意思。人生第一筆重要買賣就這樣輕鬆地完成，謝小惠除了高興就沒其他的了。
林立見謝小惠剛才說話時似乎有所保留，於是嘗試性地問道：「小惠，你為什麼不拿珍貴的隱霧豹的靈血出來拍賣呢？雖然這個店主很是厚道，但拿去拍賣的話有可能換到更好更優秀的籌碼喔。」
不想謝小惠卻回道：「我們當初是這樣想，但隨後想到那樣太過招惹是非，還是悠著點。而且這位老闆跟秦長老是舊識，在信譽上應該信得過，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冒那些無謂的風險呢。」
林立聽得直點頭，暗中為謝家樸素的心思而歎服。
不貪，寧願犧牲一點利益而換取平安，這是多麼樸素的心思啊。很多人知道這一點，但在面對利益選擇時沒多少人能做到割捨的。
秦光也走過來誇獎道：「不錯，你們謝家很有分寸，這才是長久之道。如果給你們找到一條途徑，或許將來成為真正的古武家族也是有可能的。」
基本上，只有擁有地階大師的古武家族，才會被人認定為真正的家族。其他的都是小型的古武家族，不在那些上層圈子的眼界之中。
隨後秦光問道：「小惠，如果還有的話，也可以跟我們聯繫啊。我不想跟老郭搶生意，但有剩餘的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謝小惠說道：「秦長老，有是還有，但真的只能自用了。我們也表示看不起秦盟，而是我們答應到郭家有一種東西恰好是我們需要的，所以我們才會避開秦盟，直接與郭家交易。」
「原來如此。」
秦光心中的小刺瞬間被拔掉，全部都舒坦了。
雖然他們只是初識，但他們一路過來也聯絡到不少的感情，按照道理，做生意也應該跟信譽更高，規模更大的秦盟合作啊。可是謝家直接避開他們，多少讓秦光有點不舒服，但現在總算雨過天晴了。
「老闆，這些東西是不是要賣的啊？」
就在林立和秦光想要離開之時，一個客人發出古怪的詢問。東西不賣，難道擺來玩嗎？
若不是詢問人的聲線很是動人，林立他們都不會理會。
林立扭頭一看，發現一個至多就是十五歲，臉面比謝小惠還要稚嫩的美麗少女指著一堆物品詢問。而老郭跟一名夥計點了點頭，那名夥計當即把剩餘的同類型物品都拿了出來，有的是就這樣空蕩蕩拿出來，有的則是放在精美的盒子裡。
「居然是古玩！」
林立沒想到這裡居然有賣古玩，稍微有點驚訝。
老郭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們收購過來的，針對一些喜歡古玩的古武者。只不過現在的行情越來越難做，想購買的卻只是拿金錢，而我們郭家需要的卻不是金錢，所以囤積的東西越來越多。還有的，以前我們一些生意夥伴一時周轉不過來，不得不用古玩來抵押，存著存著就有這麼多滯銷品。」
「喔！」
林立也恍然過來。
對於世俗人來說，古玩是珍貴稀罕的貨色；可對地位超然的古武者來說，古玩只是興趣愛好品，連充當流通媒介的資格都沒有。
「這！」
不過當林立看到夥計拿出一個長長的錦盒，仔細一看，當即雙眼發光。
不由自主的，林立拿上手，一邊摩挲著劍身的銘文，一邊用火眼金睛鑒定開來：
沉水龍雀，古刀，又稱大夏龍雀，赫連氏鍛造；相傳大夏龍雀製作極巧，下為大環，以纏龍為之，其首鳥形。此刀乃是古之利器，吳楚湛盧，大夏龍雀，名冠神都。可以懷遠，可以柔逋；如風靡草，威服九區。
系統的數據則是+199攻擊力，+30%的攻擊速度，無視地階以下的靈器防禦，附帶「震懾」、「流血」和「穿刺」的效果。
這樣的數據，簡直就是神器。
有了這樣的神器，林立的青銅古劍可以丟掉了。哪怕之前的屬性都是垃圾，單單無視地階以下的靈器防禦這點就足夠林立視之為珍寶的。要知道林立所有的物品裡邊，能達到地階的就只有伽藍珠、龍鳳情緣佩、八鱗鞭、玉膏勉強達到地階而已，其他的包括古劍俠青銅劍、翡翠寧心玉、八門勾玉等等都只是普通貨色，根本抗不住沉水龍雀的一擊。
林立強壓下心中的躁動，問道：「郭老闆，不知道這把古刀是什麼價格呢？」
郭老很是爽快地回道：「此刀是古器，雖然很有歷史價值，但對於我們這些古武者來說卻不是很重要，至少它的刀型就不是很及格。當初老哥是用一瓶內瘟散換過來的，你要的話，可以拿與百息丹同等價值的物品來交換。」
林立二話不說就拿出一顆百息丹來。
「成交。」
郭老才不想那麼多呢，馬上確定買賣。
要知道郭家也是商業家族，但哪裡有秦盟那麼財大氣粗，別說是千息丹了，即使百息丹也是意義重大，足夠給一名有潛力的種子鞏固根基之用。
第一件物品就看上眼，實在是好消息，林立自然對接下來的玩意更加期待。
郭老闆也不知道一把絕世好劍因為今日的緣故，歷經風雨終於再現江湖，微笑著將其他的東西推銷上來，希望出手闊綽的林立能買下他們更多的囤積品。
不得不說，商業性質的古武家族果然夠犀利，他們拿出不少的庫存，結果每件都是稀罕的玩意，讓林立看得目不暇接。
這不，林立相中了一物。
這是一幅油畫，沒有落款的無名油畫。
還沒等林立說話，邊上的謝小惠就疑惑開來：「這畫有點古怪的，總有一股說不出的矛盾感，連我這樣的外行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邊的矛盾，相信林先生更應該能看出來吧。」
大家都知道林立是行家，但不知道究竟是行到哪裡去，現在是他表現的機會了。
林立仔細地看著這畫，呢喃道：「這幅油畫沒有任何的辯識款式，如果是名家之作就有趣了。現在國際上的油畫價格很高，特別是名家之作，隨意一副動輒以百萬為單位，若是世界級名家之作，那就發財了。」
當然的，這發財是針對世俗人而言，像林立這種身家都不知龐大到何等境界的人物自然不怎麼看重這點。
隨後林立繼續分析道：「畫裡邊有相當意義的非洲風，奔放之中帶著強烈感人的熱情，可是油畫的主角卻是隱藏在這個背後的絕望主婦，而且還是寡婦，如此衝突的畫景特性，絕對不是一般畫家所能勾勒的。」
郭老闆說道：「出售此畫的人也不懂作者是誰，只知道作者是百年前的著名畫家，似乎是逃難過去的猶太人。」
「非洲風，絕望主角，猶太人……」
林立一邊沉思一邊用火眼金睛觀摩，最後演化為分析：「無論是畫的線條還是色彩的配比，搭配上如此有個性，而且矛盾的特色，足見其作者是一位畫功異常出色，但性格自相矛盾，甚至有點悲觀的猶太人畫家。」
「難道是莫迪裡阿尼？」
林立驟然想到一人。
莫迪裡阿尼，意大利傑出的繪畫大師、享譽世界的藝術天才。莫迪裡阿尼的油畫作品《nuassissurundivan》於去年11月2日在蘇富比拍出了6150萬美元的成交價格，而且《nuassissurundivan》曾於1999年在蘇富比拍出了1525萬美元的高價，升值潛力驚人。
只可惜火眼金睛分析出來的結果是此畫很有可能，但不是絕對。但無論如何，如此難得的佳作，最關鍵的是它現在的價格不是很貴，出於淘寶者的心理，林立怎麼也不願意錯過。
於是林立再度追問道：「郭老闆，這畫怎麼賣？」
郭老闆回道：「這是外國人的作品，我們圈子裡不興這個。如果你要的話，用兩顆血常丹來交換就可以了。」
林立痛快地支付。
血常丹的成本可謂是極端低廉，而這幅至少價值千萬美元的作品簡直就是無本買賣，林立賺到海裡去了。不過以林立現在的身家，自然是收藏起來，掛在家裡炫耀，增加林家的文化素養和底蘊。
「咦？這不就是……」
林立的眼角一瞥，發現讓他驚奇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