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黃雀在後
「口氣蠻大的。」
苗老對林立的好奇越來越濃烈了。
早在看到林立的第一眼，苗老的心底就翻江倒海起來。他驚的不僅是林立的修為，更是林立給他的危機感。他與林立對看的那一剎那，一個從心靈深處的危機感就轟然爆炸開來，這可比遇到那東西還要可怕。
而現在呢，林立表現出前所未遇的超然姿態，更加讓他好奇和激動，覺得自己的目標有可能實現。
於是苗老以不假思索的姿態提出條件：「我需要一套完整的，至少是地階的，並且適合滿滿修煉的古武功法。」
聽到這裡，木青城的雙眼也炸出了異常的神采。
林立則是本能地想起自己的純陰掌來。
苗老以為林立猶豫是在擔心絕學洩露，馬上解釋道：「老朽老來失子，剩餘的就只能把畢生的心血傾注在滿滿的身上。只可惜老朽的絕學不適合滿滿修煉，苦於門路的限制，所以一直都鬱鬱不得，難得遇上你們，自然要小試一下。」
林立說：「可以，我有一門能凝練純陰之氣的地階絕學，應該對滿滿有用。」
苗老身體一顫，但還是控制下來，冷靜地問道：「不知可否給老朽演練一下呢？」
呼！
林立隨後一拍，一陣陰寒的氣勁就破空而去。
大家都不是菜鳥，自然能看出其中的特色。而純陰掌這樣的絕學，別說是對苗老這等沒什麼根基的古武者了，即使對擁有獠牙作為背景的木青城也具備了超強的誘惑力。
「好精純的力量。」
苗老看得是雙眼發光，激動地說道：「好，我們答應與你們合作。」
「林立！」
木青城的臉色尷尬，實在不知怎麼說才好。
林立早就發現木青城的異常，也就問道：「青城哥，有事你就說吧。我還沒問你最近為什麼如此異常呢！」
「還不是為了小諾。」
既然說開了頭，木青城彷彿放下什麼負擔，很是直接地或道：「林立，不怕告訴你，我被檢查出患了癌症。我不想像其他人那樣，把下半輩子全都傾注在治療上邊，想給小諾留點東西。」
林立疑問道：「你也想給適合女性修煉的古武功法？」
木青城點了點頭，說：「現在古小靜都成功領悟氣感，而一直作為古小靜好姐妹和競爭對象的小諾則因為我的無能，一直原地踏步。我這個做哥哥的很羞愧，所以想兌換本適合小諾修煉的古武功法來。」
林立追問道：「所以你最近才會如此的瘋狂？」
木青城給了個默認。
「哎，你好傻。」
雨過天晴，林立責備道：「青城哥，雖然你我不是深交，但也算是同道戰友，你有事情我怎麼可能不出面呢？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啥？」
木青城對於林立這個突如其來的疑惑很是困惑。
林立好沒脾氣地回道：「難道你沒聽說過我的針灸，沒聽過我治好過癌症嗎？」
「什麼！」
木青城驚得死抓林立的雙肩，死死地看著他。
木青城不是那種英勇到完全漠視生死的。想他自負才華，是未來的地階大師，獠牙教官，前程一片光明。若不是癌症的突襲，他才不願意走上那麼條九死一生的絕路呢。
現在有機會治癒，他能不高興嗎？
林立很是乾脆地說道：「你回去跟屈老師交流一下，申請個特殊的身份到我家治療一段時間，保證什麼癌都沒有。」
「多謝！多謝！」
木青城感動得幾乎要掉眼淚。
本是絕望，走上自我毀滅道路的人被人拉回來，自然是真情流露。
苗老驚訝地看著林立，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實在太可怕了。年紀輕輕，修為極高，而且有錢，現在還有辦法治療堪稱絕症的病，這樣的人用妖孽來形容恐怕還是褻瀆的。
彷彿間，苗老生出一種即使被林立這個後浪推死也是光榮的感慨來。
不過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刻，苗老問：「那我們幾時出發？那裡距離這裡挺遠的，至少要一天一夜的路。如果我們現在出發的話，或許明天下午就能到哪裡了。」
林立剛想說話，木青城就搶著說道：「休息一晚吧。我可以乘這個機會向教官們匯報，讓他們調動人力和物力過來，不僅可以保證過程的順利，也可以保證我們和山寨的安全。」
林立知道木青城是很有責任心的人，也就說道：「也好，我恰好能乘這個機會把絕學默寫出來。」
「多謝！」
苗老沒想到林立如此慷慨，還沒動身就先結算。
如此姿態，當真讓人折服。
……
……
翌日。
山林路上。
這一行只有林立、木青城和苗老。
獠牙的人雖然連夜趕來，但還是需要到中午才能到達苗寨。為了不再浪費時間，林立他們起了個大清早，全速趕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趕到目的地。
因為木青城會沿路發信號，所以不怕獠牙的人跟不上。
三個身影就以急奔的方式快速在山林裡飛馳，或許是出於較量之心，三人都動用了一點點真元，速度遠不是世俗人所能想像的。至於困擾著登山探險者的叢林常見問題，在苗老這匹識途老馬的提點下，完全不成問題。
只不過因為急趕，他們錯過了欣賞原始世界的大好時機。
饒是如此，林立還是學到了不少在書本裡學不到的知識，比如一些不知名的毒物，比如一些動物的古怪特性，比如某些環境下會出現什麼植物等等。
「就快到了。」
隱約看到山頭的苗老立定，開始減緩速度前進。
林立和木青城他們也很是配合地減緩速度。
如同好奇寶寶一般的林立問道：「苗老，你說山裡有讓你忌憚的靈獸，究竟是什麼玩意啊？據說現在的靈獸都幾乎要絕跡了，如果我們遇到的話，或許還有機會把它抓拿下來圈養呢。」
「如果有那麼容易就好了。」
苗老歎息著回道：「之前老朽也跟你們打著同樣的主意，可那靈獸的智慧遠遠超越了我的想像，居然懂得識別陷阱，讓老朽一手精湛的活兒沒發揮的餘地，最終不能與它較量，結果吃了個悶虧。」
木青城追問道：「苗老，你還沒說究竟是什麼靈獸如此厲害，居然能把人階後期的高手給傷呢。」
「那時我只是剛剛跨越門檻，修為沒現在這麼精深。」
苗老簡單回了一句，隨後回憶般呢喃道：「說來也是好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只怪猴子究竟是什麼靈獸呢。它渾身的毛髮跟普通猴子沒什麼區別，可學習能力超強，居然會使用工具，老朽甚至看到它用不知從哪弄到的軍用匕首切割食物呢。」
嘶……
林立和木青城同時傻住了。
苗老繼續說道：「我就是看到如此，才動了收服的心思。不想連連失敗後，惱羞成怒與其肉搏，結果估計不到它的靈性，以及拳法套路，被它的爪子偷襲到，到現在胸口部位還有傷疤吧。」
林立當即喊道：「等等，你剛才說拳法套路？」
苗老回道：「那有什麼奇怪的？我們人類的象形拳都是在動物們身上模擬過來的，所以書動物們才是天生的拳師。」
林立的眼皮在抽搐。
苗老最後歎息道：「可惜啊，我付出了代價，但也給了那猴子一掌。自那以後，任我想出無數的辦法都搜索不到它的蹤跡，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自然真是神奇！」
「我們到了！」
林立由衷感慨了一句，不等他繼續唏噓，苗老的一句話就斷絕了大家的話權。
很多人的眼裡，世外桃源是一個與世人隔絕、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清淨之地。而呈現在林立他們跟前的就是這樣的環境，世人隔絕、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等等描寫美妙環境的詞語到可以用到這裡。
一汪小小的，細膩的清泉從地裡湧出，形成一個大約只有半米方圓的小水池，而小水池的水順著地勢而下，如同掛著一道小小的水濂。閃爍著太陽的光華，在草木的歡送之中徐徐流淌到山溝的深處。
如果能在這裡建個別墅，絕對是名副其實的世外桃源。
「很美吧？」
苗老得意地說道：「當時我們爺孫來到後，也被這裡的美麗驚住了。若不是這裡的環境特殊，遠離世俗，老朽還想在這裡終老呢。」
林立唏噓道：「這裡不應該有任何的人工建築啊。」
木青城點了點頭，隨後搖頭，因為這裡是靈地，隱門最為珍貴的資源，無論哪個組織哪個宗門都不可能錯過這樣的寶地。
苗老說道：「泉眼就是這裡的核心，而越是接近泉眼的，那種草就越多。」
林立第一時間飛掠過去。
木青城稍微慢了一線，但也是展開身法急忙跟隨。
「哈哈……」
一個猖狂的笑聲起來。
隨後一個快疾的人影從遠處的山頭急奔而來，而且還邊走邊喊道：「不枉老朽自降身份偷偷跟著你們半天，果真有收穫啊！」
「不好，是地階！」
苗老看到來人的氣息和速度，臉色巨變。
而木青城最是乾脆，直接對天發送了一個特殊的信號。
「你們找死！」
那地階大師看到木青城的信號，歡喜的臉色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憤怒和狂號，而氣息也是瞬間攀升了數個層次，即使遠在數百米開外的林立他們也深刻感受到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