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鬥氣
古玩街。
林立這一次沒有招呼畢寒，將不怎麼放心的小金收進寵物空間之後，獨自一人去了古玩街。
不過林立並沒有直接去買宣紙，也沒去那些出售各種木材的店面看，第一是因為他很久沒來想轉轉，不想增加自己太多的負擔；第二是因為賣木材的店面一般是出售珍貴木材的，那些廉價木材根本不會出現這裡。
「果然比以前熱鬧了。」
林立四處遊蕩，發覺古玩街越發興旺，一些熱鬧的地方甚至能用得上「擁擠」的形容。
「咦，居然也有人賣木雕了……」
林立走著走著突然發覺一位賣木雕的大叔。只不過攤位很是冷清，沒人照顧他的生意，害得賣木掉的大叔只能蹲路邊大樹下納涼，順便磨練一下雕工。
作為同行，林立自然要看看。
「這是根雕！」
林立走近一看，發覺居然是以根雕為主。
根雕又被稱為「根的藝術」或「根藝」，是以樹根的自生形態及畸變形態為藝術創作對象，通過構思立意、藝術加工及工藝處理，創作出人物、動物、器物等藝術形象作品。倒是與木雕同宗同藝，幾乎沒什麼界限，林立以前也都玩過幾下根雕，只不過不是很成功罷了。
「都是不錯的材料，看來作者是高手。」
林立看了一眼就開始讚歎創作者的成熟。
選材是根雕製作的第一步，也是先決條件，不能出差錯。
根雕用材必須選擇材質堅硬、木質細膩、木性穩定、不易龜裂變形、不蛀不朽綠檀木根雕能長久保存的樹種，如黃楊、檀木、櫸木、柏木、榆木等都是根藝造型的上好材質品種。被水淤泥淹沒或深埋土中的死根，經數百年碳化形成的古老陰沉根木，其質堅幾乎接近化石，是根藝的佳材。
而林立跟前這些根雕，大多數是黃楊和柏木，雖不是很有價值，卻都是不錯的根雕材料。
林立看到一隻造型別緻，很像一隻跪臥休息的水牛的根雕，問道：「老闆，這件作品怎麼賣？」
作品，不是貨物，這是對創作者的欣賞。
大叔本以為林立這種還背著的學生只是路過好奇看下而已，不想居然有心購買，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
等及大叔走近，林立才發覺大叔也長得不錯，厚厚的眼鏡給他增加了一點小斯文氣息，若不是穿著比較老土，稍微打扮一下，肯定是一位相當有氣質的成熟男子。
大叔想了一下就比了3指手指出來。
「300元，倒不是很貴！」
長時間這裡混，本身又是同行，林立自然知道這臥牛根雕的藝術價值哪。只不過林立現手頭上就只有可憐的260元可以動用而且，而且還是接下來幾天的生活費用，可不能隨意浪費。
大叔見林立猶豫的樣子，連忙加大說服力度：「根雕講究的是三分人工，七分天成。雖然這根雕的材質並不是珍貴品種，但造型酷似剛剛耕完地，正跪臥休息的大水牛，此雕靜中含動，傳神寓意，這裡絕對是罕見的玩意，無論是拿來收藏還是炫耀都是不錯的選擇。」
而當大叔講完這些，方才醒悟自己的愚蠢。林立怎麼看都是學生娃，以現浮躁的學院風氣，他怎麼會懂得欣賞這些呢。
不想林立卻點著頭回道：「大叔這件作品大限度地保護自然之形，溢自然之美，人為的藝術創造痕跡藏於作品之中，隱而不露。如此雕刻技巧，已不是一般雕刻師所能企及，300元的確很是實惠了，只可惜我所攜帶的錢並不是很多。」
大叔先是一喜，隨後就是濃濃的失望。
正所謂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沒有。林立的評價很是專業，即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書說得出來，不由自主的，大叔就將林立當成有才華的藝術家，可就他覺得這一次的交易要完成之時，場面卻出了過山車的轉變，讓他既氣憤又惋惜，難以表達。
林立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的際遇，心生感慨，猶豫了一下就說道：「大叔，如果可以的話，請為我留著這件藝術品。我這一次過來是想賣一點東西，回頭就有錢了。」
是的，林立不僅想來淘寶，還想來賣翡翠。
雖然父親給自己留了大學費用，但那高昂的手術費卻不是目前的林家所能支撐的。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鑒定術和運氣上，這樣未免太不切實際了，所以林立毅然將家裡那塊為貴重的寶貝——冰種蔥芯綠翡翠拿了出來，打算出售給之前有交易的精藝樓謝總。
大叔聽得一愣，隨後激動地回道：「好的，沒問題。」
他覺得反正自己沒什麼生意，與其得罪人家，還不如賣人家一個面子。哪怕到時候林立沒有回來，他也沒什麼損失。
約定好之後，林立就迅速離開了。
林立之所以大叔身上如此費心，不僅是因為他的根雕很有藝術性，因為他是值得尊敬的人。
剛才林立偷偷對大叔，還有那只臥牛根雕都丟了個鑒定術，神奇地發現大叔居然是跟林天成同級別的高級雕刻師，而那只臥牛根雕也被系統評價出准大師級的藝術品，還建議林立收藏呢。
用一筆買賣結交一位高級雕刻師，而且還能撿漏，這樣的買賣怎麼算都做得過吧。
「歡迎光臨！」
林立剛剛踏進精藝樓，就有美麗的服務員過來迎接。
不得不說，精藝樓的服務態度越來越好了。
「阿立！」
畢寒站貴賓室門口，驚訝地看著林立。
林立疑問道：「畢寒哥，你怎麼這裡的？」
畢寒卻回道：「這句話得是我問才對。你不去照顧林叔，不去學習，怎麼有時間跑到這裡淘寶了呢？」
林立的拇指跟食指摩挲了幾下，意思很明顯……
畢寒這才想起林家的處境，馬上激動地拉著林立進了貴賓室。
「屠總！」
林立驚訝地看著屠總。
謝總卻加驚訝，問道：「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我還想介紹一下呢。」
屠總笑著回道：「我跟林小哥有過一筆買賣，而且興趣相投，關係非淺呢。」
林立就跟屠總見過一次面而已，哪裡算得上熟悉啊。不過他也不會蠢到當場揭破敵人，很是配合地與屠總假裝熟絡。
謝總稍微有點驚訝，卻不計較，直問道：「林先生，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不知道這一次有什麼幫襯呢？」
林立也不客氣，馬上拿出冰種蔥芯綠翡翠來。
「冰種蔥芯綠！」
屠總悠然站了起來，吃驚地看著桌面的翡翠。
冰種蔥芯綠，嚴格來說只能算是准高檔的貨色。畢竟蔥芯綠不是純粹的，鮮艷的正綠，賣相方面就不是很出色了，若不是水頭搭配得很好，否則肯定不會引起屠總這麼大的反應。
屠總說道：「之前聽說林小哥賭出難得的冰種蔥芯綠翡翠，一直還有點懷疑，現看來所有的傳聞都是真的。」
謝總則激動地問道：「林先生，你是要出售這塊冰種蔥芯綠翡翠嗎？」
林立無奈地點頭。
畢寒也很是失望。近的翡翠行情越來越好，拿著這麼好的翡翠肯定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林立拿來出售，簡直就是賣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屠總也顧不得這是謝總的地盤，第一時間開價道：「林小哥，我出78萬收購你這塊冰種蔥芯綠翡翠，希望你能答應。」
「78萬！」
林立稍微一愣。
之前不是估價60萬嗎，怎麼才一個多月而已，就升得如此離譜了。
謝總則不滿地回擊起屠總來：「屠總，人家是衝著我們精藝樓的聲譽而來的，你現橫刀截胡，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
屠總卻回道：「謝總，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也跟林小哥有深厚的交情，以高價收購朋友的翡翠沒什麼問題吧？」
謝總瞬間被噎得沒話說。
而畢寒則給林立解釋道：「阿力，雖然近的翡翠升幅不小，但至多就是一成而已，還沒達到78萬的誇張地步。屠總這個價格算是很高的了，估計要把未來三個月的漲幅給算進去。」
「我出80萬！」
氣惱的謝總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居然開口競爭。
他這樣做簡直就是得罪屠總這個大客戶啊，為了區區一塊翡翠，未免太不划算了。
不過林立和畢寒這樣想，卻不代表謝總的立場。謝總也是驕傲的人，論身家，他或許遠不及屠總這位曾經的煤老闆，可是自我感覺方面，謝總是絕對不遜色對方的。
謝總的眼裡，自己是藝術家，有身份有品味的生意人，可不是屠總這種只會附庸風雅的暴發戶。如果是個有錢人都可以到他的店裡肆意而為，那精藝樓鐵定會被人看不起，那才沒形象呢。
屠總稍微有點怒氣，覺得謝總太過意氣用事了，嚴肅著臉對林立說道：「林小哥，老哥上一次還差你的鑒定費呢，這一次我們一起結算吧。一口價，全部85萬，可以的話我們馬上到銀行去交割。」
「這麼多！」
林立心動了，他沒想到這小小的翡翠能賣到如此高的價格，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