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灰熊電話的竟然是五指!
灰熊剛剛出現在眾人面前,五指的電話就打來,這是真的巧合,亦或是……?
宿夢起四人都是一愣,心中疑惑萬分。
「五指?」灰熊大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冷笑著說道:「多謝老弟還記得我,托你的福,我正在中國幫助被你害慘了的人們。」
相比於蕭千韻等人頓時神經緊繃的樣子,反觀灰熊倒是輕鬆坦然的多。
「那我得多謝哥哥為我善後了。」五指淡淡笑道。「蕭家千金大小姐出了事,我一猜就知道蕭問天會派你來處理。」
灰熊微微一笑,一語雙關的說道:「不用客氣。這些事,總有一天我們會一筆筆算清楚的。」
「你現在一定見到宿夢起他們了吧?」五指接著問道。
「你沒必要知道。」灰熊毫不猶豫的冷冷回答。
「如果你見到他,麻煩幫我傳句話給他們。」五指很客氣的說道。
「有屁快放。」灰熊不耐煩起來。
與此同時他打開了免提,讓五指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內。
「吳天豪的真正死因,他們一定很好奇吧?告訴他們,殺死吳天豪的真正兇手就在我這裡,而且我還掌握著她殺人的所有證據,如果他們需要,我可以馬上提供給你們,只要有了這些,他們就可以立即沉冤得雪,真相大白,吳家的人找到了真正的兇手,自然對他們就不會追的那麼緊了。」
「據我所瞭解的五指兄弟,應該沒這麼好的心腸吧?」灰熊冷笑著問道。「說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有什麼條件?」
「條件宿夢起知道,他們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五指淡淡的說完,就把電話掛掉了。
聽筒裡只剩下一陣陣刺耳的忙音。
灰熊收起手機,笑著攤開雙手道:「如你所見,我這位老弟實在是可惡的很,下次見面,該是我們好好算算新帳舊賬的時候了。」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宿夢起忽然站起了身,掃視了眾人一遍,斬釘截鐵的說道:「各位,我們要去美國,不管怎麼去,我們必須去美國!」
蕭千韻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時點頭表示同意。長期的並肩作戰,早已讓他們彼此之間形成了這種無言的默契,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流,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宿夢起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更不是一個輕易認栽的人。
有人說,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但宿夢起的人生規則還要再加上一條: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然後找到絆倒自己的罪魁禍首,毫不留情的消滅它。
這次讓五指和夢起工作室的較量,說到底其實還是宿夢起和五指的終極對決。現在五指用卑鄙下流的手段砍了宿夢起一刀,宿夢起必定不會就此認輸。
他要再戰,而且要勝!
既然現在吳天豪已死,五指手中又有真正的殺人兇手,那麼這次去美國和五指的交鋒,當然是勢在必行。
而作為宿夢起的同伴,作為他生死與共的朋友,作為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其餘三人當然是赴湯蹈火,堅決擁護宿夢起的決定。
「灰熊叔叔,我們的選擇是美國!」蕭千韻鄭重的對灰熊表明了態度。
「為什麼?就因為五指的這個電話嗎?」灰熊饒有興致的玩弄著手機,淡淡的問道。
「就算沒有這個電話,我們也必須去美國。」宿夢起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好,我馬上安排。」灰熊從懷裡掏出另一塊手機,用意味深長的調子說道:「如你所見,我剛才說過了,去美國只能偷渡……」
「我們知道。」宿夢起迅速回應道,語氣非常堅定。
灰熊不再多說,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去了,用了五分鐘時間接連打了幾個電話,然後雙手一攤,憨笑道:「如你所見,事情搞定了。明天會有個蛇頭來見我們。」
「謝謝你,灰熊叔叔。」蕭千韻感激的說道。
「不過你們要想清楚,偷渡意味著什麼相信你們都清楚吧。雖然我和幾個人蛇關係不錯,但這並不能保證你們路途中的絕對安全。」灰熊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知道。我們會挺過去的。」蕭千韻看了宿夢起一眼,鄭重的說道。
見四人心意已決,灰熊也只好無奈的搖頭歎息。但同時,在這位老江湖的心中他又很是欣慰,因為他在宿夢起等人的身上,看到了曾經青春年少時的自己。
永不服輸,一往無前!即便上帝把我踩在腳下,我也要翻身,將上帝掀翻!!
「對了灰熊叔叔。」蕭千韻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的問灰熊道:「你剛才和五指兄弟相稱,而且他還知道你的手機號,這麼說,你們認識?」
「如你所見,豈止是認識,而且是老相識!」灰熊淡淡一笑。「十幾年前,我們三個可是最好的兄弟,彼此的感情比現在你們幾個之間還要濃厚。」
「三個?」蕭千韻疑惑的問道。
「對,我,五指,還有一個人,一個你們都認識的人。」灰熊歎了口氣說道。「不過現在,我算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分道揚鑣了。」
「還有一個人是誰?我們認識的?」蕭千韻好奇的和宿夢起等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猜不到會是誰。
「還有一個人就是你們濱州市的市公安局局長——林斐然!」灰熊賣夠了關子,終於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林斐然?!」
宿夢起不由的連連點頭。他和唐穎接觸的比較多,相對來說和林斐然只打過幾次交道,彼此之間並不算特別熟悉。但是每次見到林斐然的時候,宿夢起總是敏感的覺得,在他身上有種很熟悉又很特別的氣息,但這種氣息到底是什麼,他又說不出來。
現在他終於恍然大悟了。林斐然身上的氣息,在灰熊、五指兩人身上都能感受得到。
內斂而又銳利,藏鋒不露,而又危險萬分,就像一把雪藏在�袑騑陷釭漣X子裡的絕世寶劍。
「灰熊叔叔快講講你們的那段故事麼。」蕭千韻催促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灰熊歎了口氣,用少見的陰沉調子說道。
回憶這東西,就如纖細而又堅韌的絲線,每次浮上心頭,都會是一次拉扯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