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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地之子 第四十四章 故地重遊 文 / 南海十三郎

    開完會,一干相關人等照例喝了一個大醉,費柴回家時拿捏著小心,生怕摸上床時又親錯了人,還好,尤倩今天是一個人在家,總算沒再鬧出笑話來

    通過韓詩詩做顧問的事件,費柴得到了啟發,既然電視台可以請顧問,那麼防災辦自然也是可以請顧問的,這裡面好處有二,一是可以重新建立起和老單位的聯繫,二是有專業人員的參與,更能讓相應的工作事倍功半,想了一宿,越想越是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只是地監局的聘書發給誰合適呢?想來想去,只有『劍蝶』合適。

    雖然說他個這個劍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面,更不知道這個劍蝶到底是何許人也,不過就憑劍蝶自他失勢後一直都在幫助著他,鼓勵著他,冒著風險不間斷的為他提供原始數據,可見這個人是個有責任心,有良知的人,有這樣的人相助,自然是太好了,現在的問題是得先知道這個人是誰啊,也許是到了揭開這個劍蝶神秘面紗的時候了,當然了,兩人之間的信息交往嘛,還必須得是個秘密。

    回到雲山,費柴立刻就通過qq和劍蝶聯繫,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後又提出想請她作為防災辦的首席顧問的事,劍蝶回答說:「你的顧問組的想法是很好的,畢竟你在下面單打獨鬥,幹著地監局專業的事,若是幹的不好了,有人看笑話,若是幹的好了又會踩人嫉妒,只有讓他們覺得你還是想著他們靠著他們,再給他們一點好處時,你才能在下面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

    費柴見自己的想法被劍蝶首肯,很是高興,立刻又提出請劍蝶出馬做顧問,劍蝶卻說:「我不行的啦,我不是這個專業出身的,嫩菜的啦。」

    費柴鼓勵說:「沒問題啊,其實做地質這個工作,有時候良知比業務能力更重要的。」

    劍蝶說:「我真的不行啦,你是不知道我是誰,你要是知道了,第一個就會看不上我的。」

    費柴一尋思:這可就奇了,原來一直是個我看不起的人在幫我?到底是誰?腦子裡想,可嘴上卻沒說,只是一再的請求。劍蝶於是說:「你就先弄著唄,你先點幾個人名,具體的讓地監局最後拍板,定下的人裡頭,說不定就會有我啊,呵呵。」

    費柴見她都說到了這份兒上,出於尊重,也就不再刨根問底的,只是覺得若是這個劍蝶真進了顧問組,明裡暗裡的肯定也少不了幫助自己的。於是費柴就又草擬了一份報告,先去找范一燕和萬濤等人商量了,大家也都覺得這個辦法很好,雖然大家的最終想法各有不同,但畢竟這個主意是可以加大和上級相關部門聯繫的,在這一點上,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的,都不會對此反對。有意思的事,後來這套方法被制度化了,各行各業,只要有上級行政主管部門的,都被要求『分片定點幫扶指導』,當然了,那個時候顧問組已經被官僚化,組長通常是個單位副職或者主任,再也不似費柴搞的這一套裡的業務能手做顧問了。

    才把地監局顧問組的初步計劃弄下來,韓詩詩又帶隊下來『顧問』了,費柴只得暫時放下手裡的事陪吃陪喝了半天,於是他又想起來自己當年下到縣裡,人家也是陪吃陪喝,肯定也是誤了人家的事的,正所謂要想公道,打個顛倒,古人的話,說的果然不錯,好在這是陪自己的人,心情還算愉悅。而事實證明韓詩詩這個顧問也真沒白請,從管理制度到方方面面都提出了很不錯的整改意見,不過她有次喝醉了對費柴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來做副台長嗎?因為做了副台長就好像是別人的小妾,事兒一件不少干,還處處被人埋怨被人制肘,說話也沒人聽,上級派來的顧問就不一樣了,說出來的話有人聽,不願意的做事的時候也可以什麼都不問,進可攻,退可守。」

    費柴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自己不是也寧願做個說話算是的副縣長,而不願意去市裡做個受氣包替罪羊的聯合監測站主任嗎?看來韓詩詩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終於又踏入了地監局的大門。看著地監局的辦公大樓和旁邊地防處的副樓,費柴忽然覺得恍如隔世,不過是小半年的光景,卻彷彿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門的老頭依然認識他,也依然很客氣,可看他的眼神卻如同是個外人,其實他現在就是個外人。

    章鵬現在做了辦公室主任,早就在院中迎接著,一上來就親熱地握手,口稱『老領導』並說朱局早就在會議室等著了。

    費柴心中納悶,不是說他要調到省裡去了嗎?怎麼還在主事?又或者是因為知道自己今天要來,專門為了同桌之誼出面招待下?反正現在多想也是無意義,還是先上樓再說。

    才出電梯,門口就站著一大群人候著,一看基本都是熟臉兒,為首的正是朱亞軍,於是又是一通的握手寒暄,被眾人簇擁著進了會議室,分賓主坐下。

    大家先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就切入正題,顧問組的人選也基本定下,費柴的老部下吳東梓做組長,另外還有兩個組員一個是叫王寧的小伙子,地校畢業的新人,另一個是秦嵐。

    費柴對王寧很滿意,因為他身材消瘦,臉上的書生氣還沒有完全的消退,又架著一副眼鏡,舉手投足間與已經過世的錢小安頗有幾分相似;但是對秦嵐卻有些看不起,雖說自己在離開的最後一段時間裡,秦嵐工作的還不錯,可是這個人畢竟不是專業出身,而且費柴對她印象不是太好,不過既然是地監局敲定的人選,費柴也實在不好提出更換,再說了,有吳東梓這個業務尖子人組長,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談完正事,就已經到了飯點,費柴要請大家吃飯,卻被朱亞軍等人罵了回來——都回了娘家還來這趟客氣的?於是大家就又都去了朱亞軍開的酒樓,胡吃海喝了一台。席間費柴抽了個空子問了一下朱亞軍調動的事,朱亞軍歎道:「本來好好的,可上頭被人卡了一下,我本來想親自在跑一趟,可是現在時局緊了,不讓走開,我就讓我老婆去省城了,多催催她老爺子,趕緊把這事兒辦了。」

    費柴故意裝醉說:「時局?什麼時局?」

    朱亞軍笑著罵道:「你這傢伙,看熱鬧不是?」等了一下又換了種語氣說:「老同學,搞不好你的推斷是正確的,現在上頭也有點慌呢,只是……唉……你懂的……」他說著,又把手在費柴肩膀上拍了拍說:「我啊,不如你。不僅僅是業務上的,你是真豁得出去,我就不行了,我們大家都不行。」

    費柴問:「既然上上下下都是明白事兒的,怎麼就不把事情往好處辦呢?」

    朱亞軍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擊鼓傳花,知道不?其實大家都在賭,誰也不相信,誰也不希望那朵花,也就是嗤嗤冒煙的炸彈呀,別落在自己手上,你呀,就是當代的屈原,我們就是楚國的那幫士大夫,只是你比屈原狠,不會去跳江的,呵呵。」

    費柴沒有藉著酒勁指責朱亞軍,倒不是他們之間的同學情誼,是因為他知道這種指責是毫無用處的,即便是有用處,也不可能對整個官場風氣起作用,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官僚體系中遊走,尋找一切能為自己所用的力量為自己所用,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做成一部分他想做成的事。我靠,在這個世道上怎麼想做點實事,說點實話就這麼難吶,費柴心中暗歎著,不由得愁上心來。

    酒入愁腸,費柴又喝得大醉,醒來時卻睡在夢鄉的包房裡,應該是他的司機和隨員帶他來的。還好就他一個人睡著,身邊並沒有個陌生的女人相伴。

    他看了看時間,已是凌晨四點多,宿醉的頭疼讓他再也難以入睡,再加上口渴,就起身來找水喝。

    穿過大堂,看見一個女孩正坐在櫃檯後面手撐著下顎打瞌睡,但人十分的警醒,費柴才一走近,她就醒了,看見費柴,驚道:「您醒啦。」

    費柴對她笑了一下說:「口渴了,給我找點水喝。」

    女孩『哦』了一聲轉身就去貨架上拿飲料,費柴又說:「不喝飲料,那兒不是有飲水機嗎?你找個紙杯給我倒一杯。」

    女孩這又才拿了紙杯,給費柴倒了一杯涼水,費柴一口氣喝乾了,又將紙杯交還給她說:「太渴了,再來一杯。」

    於是女孩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次費柴喝的慢了,但一轉眼那女孩卻不見了,費柴左右再看,也看不到一個人了,於是自言自語地笑道:「合著現在我成了值夜班的了。」

    正說著呢,卻看見女孩子帶著孔胖子來了,顯然是從床上被拉起來的,一副睡眼蓬鬆的樣子,卻強打精神地關切地問:「哎呀您醒了?昨晚你醉的太厲害了,只好安排你先睡了。」

    費柴笑道:「醉了當然最好就是睡覺了,不然還能咋地?」

    孔胖子見他還不忘開玩笑,也就笑著說:「那是,那現在您感覺咋樣?」

    費柴說:「酒醒了,就是還有點頭疼。」

    孔胖子說:「那是沒醒透。」說完對那個女孩說:「小冬,去煮一小碗醋湯麵給費老闆吃,加兩個雞蛋。」

    費柴說:「算了算了,我也不餓,就別麻煩這孩子了。」

    孔胖子說:「沒事沒事,這就是她的工作啊,而且你現在這樣子,吃點東西,頭和胃都會舒服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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