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小白
而另一旁一個房間內,巫妖黑木正在擺弄著「聚火盆」,「獸神珠」嗤嗤發出一聲輕響,繞著聚火盆急速旋轉,黑木口做有詞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似是像神明獻舞,或者某種奇異的和神靈交流的方式,聚火盆內的火焰歡快的跳躍著。半響,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黑木背後,靜靜地看著黑木召喚著赤炎獸。沒了那些凶神圖案,似乎赤炎獸不為所動,眼看著赤炎獸噴之欲出,關鍵時刻卻失去了生機。
幾番都是如此,黑木有些氣餒,回頭,只見一個妖媚豐腴的女子笑盈盈的看著他。黑木一驚,若是對方有意對他下手,黑木早就橫死當場。那女子不是小白,又是何人?
定了定神,黑木沖小白尷尬一笑,幾時來的?怎麼悄無聲息的?
小白輕捋髮絲,柔美的秀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我來找你的啊,沒罔顧我們多年的交情,還算你老實。此次苗族之行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原來古巫族是那般滅亡的。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南疆巫術也是出自「天書」。當年南疆六十三異族的黑巫族,今日就只剩你一個。這「搜魂奇術」向來只有黑巫族族人可以使用,有些疑問特來問問你啊。這不就來了,聚火盆和獸神珠原來都在你這兒啊。看來破解八荒玄火法陣的事,也只能寄托在你這兒了。所以啊,我這不專程來看看你。」
小白這一唱一和的說的極是輕鬆,黑木臉上卻是冷汗直冒。獸神和白狐相交千年,他一直跟在獸神身邊這才認識了小白。小白的道行別人不清楚,相交百年的人怎麼不曉得。這白狐話說的好聽,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黑木的臉色小白自是看在眼裡,「你那頭惡龍呢,怎麼沒跟著你來。是啊,像那等凶物出來的確嚇人,還是躲在十萬大山裡好一些哦。聽說黑木大師有意一統南疆五族,不知有沒有這回事啊?」
小白依舊笑瞇瞇的看著黑木,黑木大驚這等機密之事乃是他和雲易嵐的交易,白狐如何知曉。來著不善,善者不來。黑木見勢不妙,袖子一揮捲起獸神珠正欲逃走。
說時遲那時快,白狐動作更快,白皙修長率先觸到獸神珠。將其收入囊中,黑木氣的咬牙切齒,大怒再也顧不得,像白狐出手了。烈焰吐著火舌向著小白飛去,小白款款一笑身形如風般迅捷衝出了屋子。空中散落得火苗,瞬間點燃著木質的屋子,火勢很快的往外蔓延,不一會兒焚香谷內通明一篇,而小白深深地忘了十萬大山,歎道:「出來這麼久了,也是該回去看看了,他還好吧?」
她口中的他不是鬼厲又是何人?
千年之前,世道可不是現在這般。怪就怪你「亂魔命」,你不想惹上是非,偏偏是非找上你。由不得你啊,真是一個苦命的人兒……
你心裡始終有著碧瑤,那陸雪琪怎麼辦?現在你如果知道碧瑤還有復活的希望,你還會再入鬼王宗嗎?
修羅門已經開始回歸的路,世道要亂了?
千年前那場腥風血雨,怕是……
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沒在說下去……
十萬大山中的獸妖開始互相殘殺,狐族正是南疆六十三異族之一,狐族生性本不喜歡殺戮,白狐遂決定舉族遷往狐岐山。當時魔教魔教門閥眾多,尤以修羅門、練血堂、合歡派為主,萬毒門、長生堂稍次,鬼王宗只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門下派,奇怪的是鬼王宗雖弱卻並未被吞沒,這就是四大聖使的功勞了。沒有人知道這四大聖使的來歷,也曾有人盛意邀請四大聖使願奉為供奉,四大聖使不為所動,雖惱也也無可奈何。為了這四大聖使犯不上和鬼王宗交惡,免得被其他門閥吞沒。鬼王宗正是靠著這四大聖使一直苟延殘喘,實力雖弱卻一直延續著。當然單憑這四大聖使不足為懼,這一任的鬼王氣度見識也是不凡,奈何強敵環繞也無甚作為。
魔教門閥眾多時有中興,派系林立,互有殺戮。自古流傳「天下修真之術」盡出天書,魔教更是將「天書」奉為經典。當時魔教流傳的「天書」只有兩部,黑心老人獨得一部,另一部為修羅門所得。金鈴夫人當時也是魔教一等一女子,依仗合歡派至寶「合歡鈴」創立合歡派。與黑心老人多有來往。後世所謂金陵夫人參悟「天書」創立合歡派多有謬誤,只因為這「天書」過於神秘玄奧,金陵夫人和黑心老人是魔教當時一等一的高人,加之二人多有往來,後世魔教弟子多為練血堂弟子,這才傳為金陵夫人參悟「天書」創合歡派。明顯提高練血堂之地位貶低合歡派之意。至於金陵夫人道行與黑心老人孰高孰低實難料。
那時尤以修羅門實力最盛,強勢逼人。修羅門人崇尚的是力量,因此男性外形相貌兇猛,但是修羅女性卻偏向妖媚動人。修羅門人習慣用紛爭解決紛爭,比較重視力量能力,喜好鬥爭,會屈服於強者。這就是修羅門人的作風,修羅門門主的統治地位從來都不是繼承的,而是靠著血與火無數次鏖戰,打拼出來的。也許正是修羅門的這種風氣,使得歷代修羅門人強者層出不窮,穩穩居於魔教諸多門閥之首。更相傳他們有著魔教經典「天書」第二卷,由歷代修羅門門主傳承,至於天書到底從何而來卻是沒人說得清。修羅門人憑此兩點一直牢牢居於魔教諸多門閥之首。但奇怪的是修羅門人並不信奉「天煞明王」和「幽明聖母」,這一點更是魔教其他門閥無比震怒,攝於修羅門的強勢縱有怨言卻也無可奈何。
當時練血堂和合歡派也不得不聯合起來共抗修羅門,萬毒門、長生堂、鬼王宗也是跟隨其後。金陵夫人那時與黑心老人交情也算不錯。這「天書」艱深苦澀每至關鍵處多有缺損,黑心老人苦苦鑽研多年一直未果,直到和金陵夫人一起參悟天書,這才一舉突破瓶頸,兩人在滴血洞渡過了也許是他們一生最美好的時光。人生最美好的一段也許就是那麼一剎那,剎那芳華,雖短暫雖有遺恨但卻最令人懷念。記憶就像倒在掌心的水,不論你攤開還是緊握,終究會從指縫中一滴一滴流淌乾淨。人永遠看不破的鏡花水月,與指間煙雲、世間千年如一瞬。眼淚醞釀的芬芳不知道來年會不會開出一地的憂傷?
凝眸千年的是笑意?是淚水?
明滅不定的是希望?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