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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雨夜的實話 文 / 焦糖冬瓜

    當江千帆完全熟悉這裡的佈局之後,伊麗絲側過身來對林可頌說:「請你把江先生的衣服整理進衣櫃中,按照衣架上的標號將它們排好。我和江先生要去華盛頓新開的餐廳看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你想要參觀白宮什麼的,請隨意。」

    林可頌歪了歪腦袋,心想雖然梅爾的意思是讓她照顧江千帆,但是伊麗絲的態度為什麼讓她覺得這麼微妙呢?

    而江千帆始終背對著她。

    挺拔的背脊,一絲不苟的西裝,他握著盲杖,走向門口。

    林可頌忽然有一種錯覺,江千帆的背影劃開了兩人之間的世界。

    伊麗絲挽上江千帆的胳膊,兩人齊齊離開。

    房間裡的清冷氣息終於散去,林可頌略微鬆了一口氣。

    她打開江千帆的行李箱,按照伊麗絲所說的,將他的西裝和外套整理進了臥房的衣櫃裡。

    這些外套的顏色不是黑色就是墨藍色,款式也很簡潔利落。林可頌可以想像,如果是普通男人穿上這樣的外衣,一定古板老成。

    但是江千帆不一樣,他讓黑色顯得更富有深度。

    整理好了外套,林可頌確定自己沒有排錯順序,她決定既然來了華盛頓,就要好好玩一玩。哪怕是做一個土了吧唧的觀光客。

    還好前一天晚上,林可頌就在網上做好了攻略。

    她離開了酒店,因為沒有提前預約,所以不能進入白宮之內,只能在白宮外面照相。

    剛用手機自拍了兩張,發現只有自己的大頭,身後的背景一點都沒照上,林可頌找了個路人,終於照了兩張照片。離開白宮之後,林可頌去了趟國會。這裡比起白宮倒是要有親和力的多。

    走累了,她就在街邊的咖啡館裡喝了個下午茶。

    同樣是華夫餅與伯爵奶茶,林可頌的眉毛皺了起來。

    華夫餅太甜,像是吃了一大口的砂糖。表面因為沒有塗抹蜜糖,烘烤之後外皮不夠鬆脆,內裡也不柔軟。

    至於伯爵奶茶就更讓人失望了。奶味與茶香根本不平衡,所使用的茶葉味道太沖,完全沒有上一次喝伯爵茶的柔潤感。

    ……等等,她是在挑嘴嗎?

    這要是在從前,她哪裡會去想華夫餅外面有沒有抹著蜜糖烘烤?伯爵奶茶的茶葉質量到底如何根本無關痛癢!

    唉呀!完了完了!她這是跟在江千帆的身邊太久了,傳染了他的「完美主義綜合症」了!

    以後還能不能愉快地吃東西了啊!

    不知不覺間,天空逐漸暗沉了下來。

    林可頌意識到,這多半是要下雨了。

    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林可頌付了錢,用手遮著腦袋,跑去了咖啡館對面的大型商場。

    林可頌意興闌珊地逛著,售貨員都很彬彬有禮,但是她並沒有買任何東西的意向。

    並不是因為她覺得這裡的商品太貴,而是因為款式與大小完全不合適。

    她的骨架子小,身材按照宋意然的說法,遮住臉,無論從前面、後面、左面、右面看起來,都看不出是個女人。所以這裡的衣服鞋子更適合林小雪那樣玲瓏有致的時尚女孩。

    而此時,在一家高級中餐廳裡,江千帆與伊麗絲對面而坐,他們靠著窗,窗外被雨水淋落的林蔭道如同電影中的畫面。

    江千帆夾起盤中的一小節蘆筍,送入唇間的動作明明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卻顯得低調而內斂,自有一種神秘的優沿著視線悄然蔓延。再加上他的手指本來就長,執著筷子的姿勢,是少有的溫風度。

    當他嚥下食物時,脖頸間的線條起伏,引人遐思,別樣的性感。

    伊麗絲看著他,扯出一抹笑:「真慶幸你的眼睛看不見。」

    她與江千帆不同,因為不擅長使用筷子,所以用的是刀叉。

    「我從不知道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江千帆的聲音,就似融化了的雪水,沿著山脈從容流落,卻仍舊是冰涼的溫度。

    「這樣,一直著迷般看著你的人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江千帆沒有回答伊麗絲,而是緩緩側過頭,微垂下眼簾。

    十幾秒的安靜之後,伊麗絲輕笑了一聲:「上一次我和你一起碰上下雨,你也是這個表情。你能從雨水中聽到什麼嗎?」

    「沒什麼。」江千帆再度低下頭,切下一小塊鱸魚,「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半,怎麼了?」

    「這場雨應該會延續很久。」

    「所以我們不急著離開,可以慢慢品嚐。」

    江千帆面前的菜只用了一口,他就將筷子放在了漢白玉筷架上。

    「怎麼了?這道上湯蘆筍哪裡不好嗎?」

    「在中式菜餚之中,上湯是常用的調料之一。一般情況下,它是使用瘦肉、雞以及火腿熬出來的湯底。」

    「這個湯底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很鮮美。」

    「是湯底中的火腿比例略多。蘆筍本身就是味道清和的蔬菜,火腿份量多了,會破壞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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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伊麗絲露出思考的表情,又吃了一口,隨即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這時候的江千帆緩緩站起身來:「走吧,我想回去酒店了。」

    「怎麼了?」

    「我想要休息。」

    「休息?」伊麗絲蹙起了眉頭,「還是你在擔心林可頌是不是真的去參觀白宮了?」

    「她去白宮參觀與我的擔心有什麼邏輯聯繫嗎?」江千帆的聲音涼涼的,就連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下雨了,你擔心她淋濕。因為這裡不是紐約,你擔心她迷路。就算她沒有出去遊玩而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現在也快到晚餐的時候了,你希望坐在餐桌對面的人是她。」

    伊麗絲坐在原處,靜靜地看著江千帆。

    「我要回的是酒店,不是去找她。」江千帆微微頓住腳步,「另外,伊麗絲,揣測別人的心情,你未必真的擅長。但是聽懂別人的心情,我卻很擅長。」

    「怎麼了?你聽出來林可頌對你的崇拜與仰慕了?」

    「不是的。我聽懂了你對可頌的不滿和不屑。你覺得她是一個對烹飪全然不懂甚至對這門藝術沒有絲毫品味的人。你認為她完全不值得我花費任何的心思,也不可能在這個領域脫穎而出。你更加不認為,我真的把她當做一個學生來教導。」

    「難道不是嗎?」伊麗絲發出一聲輕笑,「到現在為止,她學會了什麼?我承認她將鮭魚、牛排都切割的很好,可那又怎樣?她在你的身邊的日子,如果換成我們後廚裡任何一位廚師,得到你的指點,早就已經突飛猛進了。」

    「你所說的切分鮭魚以及牛排的技巧,佩珀學習了一周,可頌只用了一天。」

    「好吧,就算她真的那麼有天賦,你又怎麼有把握在三個月只能讓她在比賽中贏到最後?」

    「我從沒有說過要她贏。」江千帆的聲音淡然如止水。

    反倒是伊麗絲在他的面前顯得十分急躁。

    「那麼你把她帶在自己的身邊有什麼意義?」

    「一個人,想要在某個領域中有所作為,第一點就是接受它,並且愛上它。這是一切的起點。」

    伊麗絲愣住了。

    緩緩的,她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收她做你的學生?」

    「她擁有我所見過的,最完美的味覺。」

    說完,江千帆便輕輕敲著盲杖,走向門口。

    門打開的瞬間,雨絲隨風飄至,與清新的綠葉味道融匯於一體,天地彷彿也廣闊了起來。

    當江千帆回到酒店房間內的時候,一切很安靜。

    他打開了衣櫃,緩緩將手伸長,指尖觸上裡面的衣服。

    伊麗絲來到他的身邊,看了看說:「她沒有放錯衣服。是你一貫的順序。」

    「謝謝。」江千帆說完,便坐回到沙發上。

    「需要我為你讀新聞嗎?」伊麗絲問。

    「不用了。明天見。」

    伊麗絲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是無奈地一笑。

    而此時的林可頌,已經坐在星巴克的高腳凳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腳尖了。

    不知道現在江千帆回到酒店了沒有。

    他應該會和伊麗絲一起用晚餐吧。

    就算他們回到了酒店裡,肯定也是和伊麗絲聊著各種食材的搭配或者新穎的烹飪手法。

    她只是個局外人而已。

    真是一點都不想回去啊!

    而且,她能夠感受到江千帆對她的冷漠。如果說伊麗絲陪在江千帆的身邊還好。如果房間裡就只剩下林可頌與他,那真的太尷尬了。

    想一想,今天一整天,他和自己說過的話都還不到三句……

    她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

    神啊,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雨還在下著,商場也即將關門。

    林可頌不得不來到了商場門口,打了一輛車,回去酒店。

    她心想,這麼晚了,江千帆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當她回到套房裡,整個房間都是漆黑一片。

    dluck!

    林可頌沒有開燈,生怕一丁點細微的聲響將臥室裡的江千帆吵醒。

    當她躡手躡腳走向自己的房間時,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之中沿著神經線驟然刺入她大腦深處。

    「你確定自己不需要開燈?」

    明明是問句,卻用陳述的語氣。

    除了江千帆,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林可頌嚥下口水,肩膀僵硬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忌憚江千帆,這種心情和逃課時候遇到老師完全不同。

    兩三秒之後,林可頌回到門前,將燈打開。

    沙發前的江千帆仍舊穿著那套西裝,緊緊扣著的襯衫領口讓林可頌感覺被勒住的彷彿不是對方而是自己的脖子。他的雙手扣在盲杖的頂端,巍而

    而不動的坐姿更增添了幾分壓迫感。

    「江先生……你還沒有睡嗎?」林可頌不是很確定地問。

    難道江千帆在等她?

    「你覺得華盛頓是路不拾遺,治安猶如天堂的地方?」

    林可頌搖了搖頭。

    「那麼你知道現在是晚上幾點嗎?」

    江千帆的每一句話都不長,卻自有一股力量。

    「十點二十。」

    「我都不知道華盛頓的雨中夜景這麼迷人,足夠讓你流連忘返。」

    江千帆的潛台詞十分清楚。那就是外面明明下著雨,你林可頌不趕緊回來到哪裡瞎溜躂去了?

    「我沒有帶傘,所以就在一個商場裡想要等雨小一點再回來……但是沒想到雨一直下,沒有停過……」

    「你覺得在我面前說謊不會被戳穿,是嗎?」

    江千帆的聲音涼到透骨。

    林可頌卻覺得萬般窩火了起來。

    外面下著雨,她遊蕩著不回來的願意那不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嗎?

    他不戳穿別人的謊言難道就會死嗎?

    就因為看不見,所以就不懂什麼叫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反正你又不想見到我,我在外面待著不是正合你意嗎?江先生,如果我有什麼讓你感到不滿意的地方,請你直說!」

    你這個人已經夠冷的了,如果再用冷暴力來對待別人,簡直就是雙重壓迫。

    「我有神經衰弱,不好意思讓你難受了。」

    江千帆的話很短,卻產生了一刀致命的效果。

    林可頌忽然明白了過來,他是真的聽到了那天自己和宋意然打的電話。

    可她只是吐槽而已,離得那麼遠都被他聽見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聽力啊!

    江千帆已經起身,走向他的臥室。

    林可頌下意識跟了上去,可是等到走進了對方的臥室裡才覺得萬分尷尬。

    她要說什麼?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神經衰弱?還是說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其實你沒有神經衰弱?又或者其實神經衰弱的是我,求你別介意?

    唉喲!神經衰弱害死人啊!

    這時候的江千帆背對著林可頌,解開了自己的西裝扣子,將外套脫了下來,緩緩走向衣櫃的方向。

    林可頌知道自己應該上前去幫他掛衣服,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挪動自己的腳步。

    「那個……我知道你的聽覺很敏銳。所以在普通人聽來很微小,根本不影響到休息或者思考的聲音對於你來說……其實很大聲。我雖然理解,但我沒辦法感同身受……所以我……我並不是真的覺得你有『神經衰弱』……我只是在和朋友吐槽而已,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形容方式……我並沒有討厭你或者不尊重你……甚至對於你追求味覺完美這一點,我雖然覺得自己做不到,但是我很敬佩你。所以對不起。」

    林可頌說了一大段,等到她說完的時候,才發覺自己腦子裡根本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除了最後的那一句「對不起」。

    江千帆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林可頌忐忑了起來。他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表態?

    還是自己剛才又說了什麼讓他反而更加生氣了呢?

    難道說其實不只是「神經衰弱」?

    啊!完了!那個什麼心理醫生一定是把她說過的話告訴江千帆了!

    還什麼「守口如瓶」呢!瓶子早就摔爛了吧!

    怪不得江千帆一直冷冰冰的,一定是記恨上她了!

    「那個……其實潔癖還有強迫症什麼的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啊!愛乾淨是好事嘛!」林可頌拚命地想著自己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江千帆覺得她終於『感同身受』了。

    江千帆的眼睛只能分辨光線和事物的影子,大多數時候,感知一樣事物,除了靠觸覺、聽覺和嗅覺之外,就是在這些感覺之上建立起的想像。他對這個無法被透徹感知的世界,內心深處也許是有著某種不信任的。這種不信任,讓他追求純粹與整潔。

    「其實你也不是真的潔癖。你只是需要有人讓你信任而已。只要你的心放開之後,你對環境的容忍度甚至比我還要高。」

    比如那天她拉著他,擠過擁擠的人群,在滿是各種味道的地鐵通道裡,在與形形色色的乘客相觸的地鐵車廂裡,江千帆是淡然的,連眉心都未曾蹙起。

    「還有追求味覺完美的強迫症,其實那不是強迫症。任何一個在自己的領域裡登峰造極的大師,他們都有著對完美的追求。這種比一般人更多的執著,讓他們走到比普通人更遠的地方。而我,只是普通人中的一個,你的執著讓我心中有愧……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慚愧的由來……所以我討厭你的執著,你的完美病。但我又敬佩你的這一切。」

    林可頌抿了抿嘴唇,心想自己多半要被江千帆掃地出門了吧。

    哪裡有學生批評自己的老師「神經衰弱」、「潔癖」、「強迫症」的?

    還好,「孤僻症」她還沒說。

    nbsp;但願江千帆自動將這點忽略了吧。

    「原本我以為,在你心裡我是個『神經衰弱』病人。現在才知道,原來我還有潔癖和強迫症。」

    林可頌心裡咯登一聲。

    什麼?謝醫生沒有說過這些?

    如果沒有,江千帆剛才為什麼要沉默著不說話?

    這是故意挖坑讓她跳嗎?

    她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啊?

    「不過你剛才說的,對於你而言是真話。」

    林可頌僵在那裡,看著江千帆將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

    他修長而流暢的脖頸線條越發明顯。

    胸膛的起伏在微開的襯衫間有一種神秘的性感。

    「對不起……」林可頌除了這個詞,腦子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如果你對我說的是真話,那就不需要說對不起。以後,不要在外面待到這麼晚才回家。更不用說,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林可頌這時候才明白過來,江千帆真的是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哈?」

    當江千帆將襯衫完全褪下,露出富有力度感卻並不誇張的背脊時,她才反應過來對方要去淋浴了。

    「晚安,江先生!」

    林可頌趕緊快步走出,將門關上。

    靠著房門,她仰起頭呼出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她沒有被江千帆討厭了。

    只是當她剛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房間裡的電話就響了。

    「喂?」

    「林可頌,過來讀新聞。」

    冰涼的聲音,天經地義般的語調,除了江千帆還能有誰?

    「什麼?」林可頌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她幻聽了?

    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江千帆不睡覺,讀什麼新聞?

    她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電話已經掛斷了。

    林可頌坐在床頭,呆愣了兩秒之後,用力地錘了一下床墊——真是神經病!神經病!

    她以後都不會再收回對他的評價了!

    林可頌抱著梅爾交給她的平板電腦,敲了敲江千帆的房門。

    「進來。」

    林可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偌大的雙人床中央,江千帆穿著純白色的浴衣靠坐在床頭。他的頭髮還未完全吹乾,他抬起頭來,手指輕輕將額發捋起,露出他高潔的額頭。微微垂落的眼睫,就好像靜待一場暴風雨的蟬翼。

    浴衣的領口本就比較寬鬆,他鎖骨的線條清晰可見。

    這一切,映在林可頌的眼睛裡,對方濕潤的髮梢,修長的手指,甚至於抿起的唇線都變得異常性感起來。

    「江先生,你要聽什麼方面的消息?」

    林可頌知道,就算自己提醒他現在已經很晚了,對方也不會改變主意。

    而且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冷戰」貌似是結束了。

    「你打開《美食家》的首頁,搜索所有關於『星月飯店』的評價。」

    「哦,好的。」

    林可頌在站內搜索了一下,發現出來了三篇評論。打開第一篇,發現竟然足足有七八頁,裡面對飯店的每一道菜,甚至於涼菜都發表了評價。

    林可頌偷偷瞄了江千帆一眼,心想這樣一念,到底要念到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注定又不能好好睡覺了嗎?

    或者這其實是江千帆新發明的懲罰方式,作用等同於八碗白菜薄荷湯?

    林可頌翻了翻下一篇,還是又臭又長……

    這些評論家到底是評價美食還是評價電影啊?

    「念吧。」江千帆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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