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意外
第五十章
事情如同長平所料的那般,她這一鬆口,在賀家如同丟下了一塊炸雷,瞬間就雞飛狗跳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長平在賀家的影響那也算是巨大的,不管是喜歡她的還是討厭她的,這一刻彷彿都選擇忽視這個問題一般,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長平略有些好笑,真是瘋了瘋了。
不過只是一個侍妾罷了,居然引得這般的效果,這是長平所沒有想到的。
「平兒啊。」姑姑笑呵呵的拉著長平的手笑道:「這浣妍也是姑姑自小看著長大的,有她幫你打理著賀府,姑姑可是放心了不少呢。」姑姑笑著拉著浣妍的手說道:「這也是你的造化了,大/奶奶瞧上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孝敬大少爺和大/奶奶,明白麼。」
「是,奴婢明白。」浣妍臉上有些羞澀,給長平跪下來磕個頭說道:「奴婢給大/奶奶請安,大/奶奶吉祥。」
「好,起來吧。」長平笑著示意浣妍起來,說道:「以後都是姐妹了,自家人哪有那般多禮的,可是見外了呢。」她看起來很是高興,在浣妍起身之後,長平看著自家姑姑歎了口氣說道:「姑姑,有件事情平兒還要向姑姑請教。」
「我的兒啊,什麼事情就說吧。」姑姑看起來很高興,笑著說道:「還說什麼請教不請教的。」
「呵呵,姑姑說的是。」長平順從的接口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將紫梧提了做妾侍。」
姑姑瞇了瞇眼睛,思考了片刻說道:「只是這紫梧侍奉至今,並無子嗣,也無什麼過多的寵愛,若是就這樣提了側室,怕是不好吧?」姑姑明眸斜飛,笑著說道:「我瞧著綠意是個好的,畢竟大姐兒是她的孩子,並且她原是你的貼身丫頭。」姑姑又湊到長平的身邊說道:「你且要想清楚了,綠意畢竟是你的人,哪有不抬舉自己人的道理?」
「呵呵,姑姑說的是。」長平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想了片刻又皺了皺眉擔憂的說道:「只是這樣一來……」長平的神色略有些小尷尬,「姑姑您也知曉,老太太原本就不大喜歡我,這樣一來,老太太不是更加的討厭我了麼?怕是會認定我是同她老人家作對的吧。」長平憂慮的看著姑姑。
「這也是……」姑姑輕咳了一聲,訕訕的點了點頭又問道:「聽說老太太還想給文哥兒指一房妾侍,可是真的?」
「平兒瞧著老太太是有這個意思的。」長平點了點頭,又笑了笑說道:「姑姑也別放在心上,許是平兒聽錯了,哪裡有做人祖母的倒是一直往孫兒房中送小妾的。」長平說完忙摀住口,趕忙道歉道:「姑姑,平兒說錯話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哼,你哪裡有說錯話。」姑姑冷笑一聲,她本就是有氣的,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可是她在賀家根本就沒有勢力,哪裡有她說話的份兒?當初也幸虧她強硬的將娘家侄女做了子文的嫡妻,她這才在賀家的勢力好過一些的。
「太太,太太。」一個丫頭興沖沖的跑了進來,高興的說道:「太太,您瞧誰來了。」
「瘋瘋癲癲的沒了一點的規矩,像什麼樣子!」姑姑皺眉罵道。
「是,奴婢知錯了。」
「好了,說,什麼事兒,這般高興。」
「太太,大小姐回來了!」小丫頭忙高興的說道。
「什麼?婉丫頭回來了?」姑姑急忙站起身來,高興的說道:「可是真的?」
「自然,這會子怕是已經到大門口了呢。」
「姑姑,婉姐姐回來是好事呢。」
「呵,什麼婉姐姐,如今你是她的嫂嫂,還叫什麼姐姐?!」姑姑嗔怪了一聲,眼中的光芒卻是極盛的。
「是是是。姑姑說的算。」長平笑應著,說著就說道:「姑姑可有好些年頭沒有瞧見婉兒了呢。」
「是呢。」姑姑笑著點了點頭,突然臉上就有些焦慮拉著長平的手道:「婉丫頭這個時間怎麼會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麼?」
「姑姑別擔心。」長平連忙安撫道:「許是婉妹妹只是想念姑姑,這才回了家中的。」
「對對對。」姑姑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是姑姑糊塗了。」站了起來,說道:「走,去看看婉丫頭去。」
長平原打算跟著一起去的,卻不想被一聲略帶哽咽的母親打斷,賀婉快步走了進來,拉著自家母親的手叫道:「母親,女兒……女兒回來了!」賀婉的臉色有些憔悴,聲音哽咽。
「好孩子。」姑姑的眼中也有些淚花。
「母親這般哭下去,妹妹心中也定是不好過的。」長平連忙說道:「都且進來說話吧。」
「是呢。」賀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嫂嫂說的對,母親先進來。」扶著姑姑的臂膀走了進來。
長平並不想要夾在人家母女之間,遂笑道:「好了,都是嫡親的母女,有什麼貼己話兒,母親和妹妹慢慢說,我這就先回了,一會兒表哥要回來了呢。」說著長平也就笑著起身離開。
賀子文回到家中的時候,看起來很是高興的樣子,長平迎了上去說道:「表哥可是有什麼喜事了麼?」長平結果他的衣服,笑道:「平兒可是有個喜事要說給表哥聽呢。」
「哦?」賀子文挑了挑眉說道:「平兒有什麼喜事?」
「呵呵,婉姐姐今兒晌午的時候剛進門,現下正在姑姑處,平兒瞧著姑姑與婉姐姐許久未見了,該是想念的緊的,特意讓她們自一處兒說說話的。」長平將沾水的帕子遞給賀子文之後,說道:「還有一事,就是母親身邊的浣妍,指給了表哥做姨娘。」長平的聲音很淡,賀子文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說道:「姨娘?」
「是的。」長平點了點頭,接過帕子說道:「浣妍是母親自小看著長大的,自三姨娘過身之後,表哥身邊貼心兒的人是少了些的。」
「是麼。」賀子文淡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了長平一眼,說道:「那麼你呢。」
「我?」
「是的。」賀子文點了點頭,說道:「你也同意我納妾的麼?」
「……」長平愣了一下,略微有些不自在,「表哥說的哪裡的話,我是嫡妻,自然是同意的。」
「可是……」賀子文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聽聞,你曾經說過,你將來要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直直的盯著她繼續說道:「你說,若是你真心喜歡一人,若是那人納妾,你會閹了他?」
「……」長平移開眼珠,不知該作何回答。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於我,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感情?」
「表哥?!」賀子文轉過頭,卻也不看長平,繼續說道:「賀府,對於你,只不過是可有可無,是不是?」
「表哥怎麼會這麼想?」長平驚訝的瞪大眼睛,那張小巧而精緻的臉龐,在燈光下很是迷人,賀子文似乎被誘惑了一般,用手指捏住她的下頜,湊上前去,說道:「不然,你要我如何想?」眼睛盯著那雙飽滿紅艷的嘴唇,呲牙咬了上去,鐵�袨釭爾{味讓長平皺眉輕哼了一聲,推開他疑惑的問道:「表哥……發生了什麼?」
「呵呵,表哥?」賀子文苦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有著長平難懂的苦澀與無奈,「是啊,我們成親三年有餘,你至今卻仍不改口,我早該知道的。」
長平看著賀子文有些傷感的面孔,突然之間就有些心疼,慢慢的走進他的身旁,抱著他的頭,讓他看向自己,輕聲說道:「表哥……您怎麼了?您……沈冉她……」
賀子文推開她,臉上也沒有了那種傷心的神色,「是啊,沈冉,我還有沈冉。」然後對著長平笑了笑,說道:「對了,今兒我接了聖旨,說是明日帶你進宮。」賀子文說完,就離開了長平的汀蘭院。
行至門口的時候,賀子文輕聲說道:「沈冉有孕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長平點了點頭,又想到賀子文是背對著她的,說道:「是的。」
「若是個兒子,就讓她做平妻吧。」賀子文淡淡的扔下這麼一句,就提步離開。
長平眼中瞳孔緊縮,似乎沒有聽懂一般,喃喃的問道:「他……剛剛說了什麼……」
阿奴略微有些不忍,看著自家小姐很受打擊的樣子,側了側頭,說道:「表少爺說……要提沈氏為平妻……」
「呵呵,平妻。」長平歪著腦袋,喃喃的說道:「居然是平妻……」隨即皺了皺眉,「阿奴,你有沒有覺得很不尋常?」
「……」
阿奴沒有說話,長平繼續說道:「表哥剛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皺了皺眉,繼續說道:「是在我說了納妾的時候……他突然就生氣了……」
「表少爺怕是不想納妾吧。」芳卉乖巧的說道,「小姐也別多想了。」
「不,不對。」長平搖了搖頭,想到賀子文剛剛那句一生一代一雙人的話,她又從何得知自己以前的想法的?
是他……長平心中猛然一跳,想到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