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能全額拿下那張銀票,也要訛他個一星半點!
老鴇子正準備動手,卻被寒冰辰搶了先開口。
「不過……有些話要問在場的各位。」寒冰辰話鋒一轉,說明他真正的來意。
當然不止是問這些青樓女子,還有聞訊而來的那些人。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渾身冰寒的人,他週身一指範圍,很冰冷。」寒冰辰說著,打量著周圍人的反應。
沒想到這個頭牌居然會吸引這麼多人來。
這些人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真正好看的人,可是深居丞相府的二小姐艾襄。
艾襄當日在天香樓的盛況他沒有親歷,卻早就聽說天下間屬當下的蓮火國都城最為熱鬧。
若是他早來些,恐怕也不用進這個煙花之地尋人了。
希望這些人中會有人知道他那個大師兄的消息的。
「大爺啊,你問的這樣的人哪裡會有啊!咱們這蓮火國,怎麼會有渾身冰冷的人?」老鴇子一聽,這人原來是利用自己樓裡的姑娘們來引熱鬧好尋人,心知可以要好處,熱心道。
「大家說說,哪裡見過這樣的人?」老鴇子招呼周圍的人都好好想想,是不是有遇到的。
眾人面面相覷,就是真有那樣的人,還活得下來嗎?
「媽媽,有的……」芍葯拉著老鴇子的衣襟扯了扯,聲音柔美如水,婉轉動聽。
「哦?你可是見過?」寒冰辰來了興趣,看著芍葯問道。
「奴家沒有,只是聽過一個恩客說起過,他受重傷快要昏迷的時候,倒是被一個觸覺很冰寒的人救過。不過當時也沒有看清他的樣貌。」芍葯看著寒冰辰,低聲說道。
「哦?你那恩客可還說了他在哪裡見到的?」寒冰辰心裡有點小激動,他那師兄離開天山之前倒是會點醫術,師父不願提及關於師兄的事情。只讓他將師兄安全帶回天山。
難道這個就是……
芍葯看出寒冰辰很在意這個信息,她也想幫助他,可是那個恩客已經許久不曾來找她了,說那件事的時候也沒有仔細詢問。只當做奇聞,現在再細想,也實在找不出更有用的消息了。
寒冰辰兩隻眼睛就要冒出光來,見到芍葯猶猶豫豫的表情,心底一沉。
「在哪裡不知道,不過奴家知道,那恩客是溪南府二少爺……」芍葯話一出口,老鴇子驚覺,溪南府二少爺前些日子剛成了親,芍葯本來還以為可以嫁進溪南府做個妾室。
她一直都瞞著芍葯!
果不其然。芍葯剛說完,周圍的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二少爺一個月前抱得美人歸,當真是好福氣!」
「是啊,煙花女子不過是個玩物,妾也輪不到她啊!」
「我看啊。還是不要做夢嫁進溪南府了!」
「這麼漂亮,可惜了……」
「哪裡可惜了?若是嫁了人,你還能有這眼福?」
「你們不知道,丞相府二小姐被拒婚之前,溪南府熱鬧了好幾天都不止!」
「聽聞是娶了太傅家的嫡親孫女兒?」
一個接一個的消息傳入芍葯的耳中,她滿目荒涼。
「媽媽……這……這都是真的?」芍葯艱難地看向老鴇子。
老鴇子也是看著芍葯一步步爬上來的,雖然是她的搖錢樹。但是也是有感情的。
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
寒冰辰揚了揚眉角,他可不認為這個芍葯有多癡情。
不過對她的同情心還是有的。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大方地把這張千兩銀票遞給芍葯,頭也不回地出了這個包圍圈。
身後一片唏噓,跟蹤寒冰辰的襲寒長舒了一口氣。這個地方他也不想待下去了,人各有命,哪裡是想改變就改變的。
正當所有人都想散去的時候,那個芍葯忽然喊住了寒冰辰。
「大爺!您是不是要去溪南府?」芍葯上前兩步,聲音透著股堅定。
寒冰辰回頭側臉看向這個美人兒。難不成她認為自己會帶她過去?
「大爺……您剛剛給的銀子,足夠芍葯跟您了。」芍葯說著,眼裡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轉。
她怎麼也沒想到,給她這麼多銀子,都可以為她贖身的大爺,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走掉。
她不是良家婦女,可是也嚮往過平常人過的日子。
這或許是她的一次機會,她要脫離這裡!
不是她想要出來賣身,她……沒得選擇啊!
可是,有選擇的時候,就算不成功,被老鴇子打得皮開肉綻,她也想搏一搏!
老鴇子一聽,就知道芍葯的打算,上前一把搶了那張銀票,反手抓住芍葯,劈頭蓋臉一頓巴掌,怒罵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在老娘眼皮子底下也敢說這些!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媽媽……求求你放了我吧!」芍葯強忍著淚水,摀住自己的臉,不停地哭訴著。
那些姿色不如她的,要麼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要麼是幸災樂禍,要麼是嚇得不敢言語,竟然沒有一個敢上來拉著老鴇子的。
周圍的人見了,雖然心有疼惜,可也知道,這樣的一個頭牌,萬萬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老鴇子的青樓開了很久,這個是她的王牌,雖然今天被這個大爺看不進眼裡,可是這週遭的人的眼神都在告訴她,只要芍葯還留在這裡,那麼以後生意絕對不缺人光顧!
芍葯從未在街上遛彎過,打從進了這樓裡,她就一直養著,外人不得見,見了的直說貌若天仙。
如此引得更多人都來她樓裡,財源自然滾滾。
如今不過是出來一次,竟然就有了不安分的心思。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額?我現在也是寄居在丞相府二小姐院子裡呢……不過,既然那些銀兩足夠你贖身,老鴇子,現在這個人也算是我的人了,你放了她好了。」
寒冰辰從未出過天山,他那師父倒是常常紅塵走一遭。
回來就跟他說各種見聞,他也知道,若是今日自己走了,這姑娘一頓毒打少不了了。
老鴇子知道這個是大金主,可是錢已經到了手,她怎麼管教自己樓裡的人是她的事,跟誰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