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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死訊 文 / 袖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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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冉顏清理過後的頭骨,比剛剛開始那種沾著泥巴殘肉的模樣要順眼的多,面部特徵也充分地反映出來。

    接下來,便是矯正顱骨,開始在顱骨上測量點位。這是一個枯燥又繁瑣的過程,並且其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測量點的位置找不對,可能導致塑造出來的面孔發生改變,有時候這種變化很細微,但影響人的判斷。

    在後世可以利用計算機輔助顱骨復原,可現在只能純手動了。可以預見,復原出來的效果可能並不會理想,然而在沒有別的線的情形下,也算是一種嘗試。

    在後世只需要十幾分鐘甚至幾分鐘的事情,為保證準確率,冉顏卻忙碌個多時辰,才測量出一半點位。

    劉青松早已經在旁邊的席上睡得四仰八叉。

    蕭頌中間出去過幾次,再回來時,見天色已經不早,便打斷冉顏的工作,「明日再弄吧,我送先你回府。」

    若案比較急,冉顏通宵也是常有的事,但現在情況不同,她便接受了蕭頌的好意,在外間淨了手,與蕭頌一起離開。

    劉青松心中大喜,眼見著有機可乘,便心中偷偷計劃逃跑。肯定不能跑出長安,他與冉顏隔岔五還要去坊間一直氣疾病人,以積累臨床經驗。宗的眾公主中,患有氣疾的不下於五個,而且都是比較得寵的公主。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們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混世如劉青松也覺得半途而廢要遭天譴。

    不如就去桑辰那裡吧!劉青松打定主意後,目送蕭頌出門。

    蕭頌和冉顏兩個如此敏銳的人,自然早就感覺到了他蠢蠢欲動。登上馬車之後,冉顏微微挑開車簾向外看,「他會跑到哪裡?」

    「隨他,他身上的錢財全部被我買清倌給他享受了,怕也跑不遠。」蕭頌輕飄飄地道。

    用他自己的錢買清倌,然後下了紅塵散,把他扔過去夜夜縱慾?這一招可真夠毒,恐怕劉青松現在連哭都沒有地方哭。

    冉顏頓了一下,道:「下次若要懲罰他,莫要扔到妓館去了。」

    對男人的不忠貞,冉顏有一定程的認識,更何況是在妻四妾名正言順的古代?但說到底心裡還是有些介意。她排斥那些並非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性關係。

    其實若非因為這次的事件完全因為紅塵散而起,蕭頌也不會動不動就在這方面對付別人。而且原本他也只是打算把劉青松的血汗錢全花到上面,並未準備每夜都把人放到妓館,可偏偏劉青松肉疼錢,又跑到蕭頌面前嘴硬,說自己特別**,這錢花得很值。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

    但蕭頌也不預備解釋這點小事,便順著冉顏的話道:「好,以後你說讓扔哪裡就扔哪裡。」

    冉顏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劉青松一個大活人,怎麼就被扔來扔去!」

    「那麼多人我都沒扔,怎麼獨獨就扔他?可見他的確欠扔。」蕭頌無奈一笑。

    劉青松忒能折騰,而且天兩頭的一個念頭,從小到大沒完沒了,蕭頌成長為一名心智堅強權謀老手,劉青松實在功不可沒。

    回到冉府,蕭頌便趕回官署。因著快要過年了,朝中大臣都會放年假,所以這個案不能拖,而且許多等待審核的案件,在年前也要下發,他這些天幾乎是忙得晝夜不分。

    冉府今日靜得出奇。

    冉顏一回到和居便感覺到了氣氛凝重,邢娘和容茜正在說著話,容茜眼睛有些紅,看樣才哭過。

    冉顏站在門口由晚綠幫她把披風解下,問她們道:「發生什麼事了?」

    「唉!」邢娘歎了口氣,表情也有些惋惜,「說是十郎派去送齊六娘的護衛回來了,帶來了齊六娘的喪訊。」

    冉顏心中一頓,走到席上跽坐下來,可能是出於職業性,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被人殺害,脫口問道:「被謀殺?」

    「不是。」容茜掏出帕拭了拭眼角,也歎氣,「這個孩真真是想不開了。我聽那護衛的意思,是齊家給她定了門婚事,她不願意便逃婚,我們十郎也是好心,派人把她送了回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齊家未免夜長夢多,而且齊六娘年紀也不小了,便於她夫家商量在年前完婚。誰知道,那個孩也不吭不響的,竟是在迎親的轎上自刎了!」

    冉顏心底一跳。選擇這樣一個絕烈的方式自殺,顯然是從沒有想過給自己留下後。

    且在死在花轎上,明顯是狠狠地煽了齊家一個耳光。也許齊寧君在齊府的生活,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光鮮罷!

    即便是她,現在也還能憶起,那日在銀杏樹下亭亭立著的女,她垂著頭,墨發如瀑在背後鬆鬆結了一個髻,陽光透過黃色的杏葉斑駁地落在身上,美得炫目……更何況是身為當事人的冉雲生呢!

    冉顏心中擔憂,想來容茜哭是因為冉雲生,那他……

    她幾乎是才想到,便聽容茜道:「可憐我們家十郎,這些天本就心情鬱鬱,食難下嚥,夫人好容易才勸得他想開些,剛剛用完飯便聽見這個噩耗……哪裡還能受得住,那人畢竟是他給送回去的!」

    不僅如此,可能十哥還對齊寧君有著他自己也並不清楚的愛戀。冉顏心裡閃過這個念頭,急急問道:「十哥現在怎麼樣了?」

    容茜眼睛濕潤,又拭了拭眼角,答道:「一聽說噩耗,整個人都蒙了,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碎了滿地,之後吐了一口血,便人事不省。」

    「我去看看他。」冉顏倏地站起身來,往外面跑。

    邢娘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自家娘這樣慌張過,連忙遣讓晚綠和歌藍跟著。

    冉顏一飛奔到冉雲生的居所,也未與守門的侍婢打招呼,逕直衝了進去。一進屋便瞧見羅氏哭得像個淚人,神色怔忡,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

    「嬸娘。」冉顏稍微冷靜了些,放低聲音喚道。

    羅氏回過神來,看見冉顏之後,才收了眼淚,緩緩道:「十郎現在還昏迷,有醫生和侍婢守著,你先回房去吧。」

    「嬸娘,讓我看看十哥吧,我會點醫術,興許能派上些用處。」羅氏是冉雲生的親生母親,冉顏也不好硬闖,只能軟言相求。

    這時羅氏已經冷靜不少,看著冉顏眼睛忽然一亮,忽然起身從冉顏身邊跑到門前,也不理會冉顏的話,喚了侍婢,「快派小廝趕去蕭侍郎的府上,請他幫忙找位御醫來替十郎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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