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親她,你敢嗎?
明華自問是不敢的,因為他知道他如果像張樂那樣對任雪的話,恐怕不但不會得到實效,反而直接會招來一個大嘴巴。
但是明華不甘心,他也是曾經對任雪呵護備至的人,儘管這份關懷確實包含了他對任家財產的覬覦之心,但他還從來沒有對其他女孩子這樣上心過。
付出了,不是應該有回報才對嗎?
可是,現在他喜歡的女孩卻被別人摟在懷裡親吻。這讓明大少情何以堪?
明華怒了。
極端的憤怒。
「你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他的聲音很平靜,很冷淡。可是,那種語調那種口氣卻像是從地獄裡面鑽出來的一般。
「知道。」張樂靠在沙發上,伸手摟著任雪的香肩,笑著說道:「你剛才不也看到了嗎?」
任雪的小臉蛋紅通通的,兩隻手攥在一起放在腿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美人嬌羞的模樣被明華看在眼裡,更是令他怒火中燒,甚至,暴怒的情緒裡還夾雜著一絲嫉妒。
他的眼神冷冽,表情陰沉。嘴唇緊緊的抿起,兩隻手握成拳頭然後又快速的鬆開,彷彿這樣才能排解他心中鬱積的怒氣。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明大少要發飆的前兆。
「明華哥哥。」卻是蕭芷怡走了過來,看著明華說道:「大家出來玩無非就是圖個開心,今天是我生日,給小妹一個面子如何?」
明華沉默了。
想了半晌,狠狠的盯了張樂一眼,這才把目光轉向蕭芷怡,恢復了那副帥氣有風度的公子哥模樣,咧嘴笑道:「好。」
張樂知道明華盯著自己的那個陰冷眼神代表著什麼。
以後,自己恐怕是他最恨的人了。張樂歎了口氣。
都說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好,張樂認同這句話,並且他覺得自己骨子裡還是帶著山裡人的淳樸和善良的,他也想廣交朋友,可是——張樂看了任雪一眼。
紅顏禍水啊。
明華坐到了角落的沙發裡,開了一瓶啤酒後直接就往嘴巴裡灌,心裡無比的憋屈,但無論如何,今天的這個場子,他是一定要找回來了的。旁邊一眾的公子哥立馬賠著笑臉坐在他身邊推杯進盞。
「小雪,過來幫我切蛋糕啦!」蕭芷怡喊道。
「啊……?哦,好。」任雪吶吶應道,從走神中反應了過來,然後紅著小臉,一雙眼睛眨巴的看著張樂。
「哦,不好意思。」張樂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鹹豬手還搭在任雪露出的香肩上,手掌摩挲著感受那份柔軟的嫩滑。立馬就拿開了。「你去吧。」
「嗯。」任雪的聲音像蚊子一般,那樣子,活像一個聽話的小媳婦。
人世間最遙遠的距離,就是張樂坐在包廂的這頭,其他人坐在包廂的那一頭。
沒有人再敢來挑釁張樂,他們都躲得遠遠的。
連明華都吃了癟,他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有人在悶聲喝酒,有人在低頭玩手機,還有人在默默的吃蛋糕,卻味同嚼蠟。
沉默,沒人說話。
壽星蕭芷怡看到包廂的氣氛有些冷場,就站起來說道:「大家不要傻坐著了,咱們去外面跳一會兒?」
「好啊好啊。」大家都同意了。外面比較熱鬧,他們也需要另外一種方式放鬆一下自己的身心,在這裡面太壓抑了,呼吸都不暢快。他們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於是,一大群人就浩浩蕩蕩的殺到了外場舞池。
外場跟包廂裡顯然是兩個世界,音樂聲震耳欲聾,說話已經很難聽的清楚,大家溝通的方式就只有表情和打手勢了。
一群人很快的兩兩成對分散開來。
張樂以前從來就沒接觸過這樣的群魔亂舞,於是只能站在那兒像跟電線桿子似的。
「一起跳。」任雪附在在了耳邊大聲喊道,很開心的樣子。
「不用了,我不會跳,你玩吧。」張樂有些無奈,苦笑道:「其實他們說的也對,我就是一個土鱉。」
「你不是!」任雪秀眉微皺,一把拉過張樂的雙手,一步一步使勁兒的把他拉到舞池,「我命令你,陪我跳舞!」
得,大小姐脾氣又出來了。
張樂無奈,只得接受任雪的安排。
在這種地方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只要你隨意的動彈,就會被人認為那是在跳舞,並且在閃光燈的照射下,你的動作不管有多生硬,都會給人一種很有節奏的假象。
看清楚了這一點,張樂就變得很有天賦了,身體很快就能自主的活動了。
「好玩嗎?」任雪大聲喊道,笑靨如花,儘管額頭上香汗淋漓,但是燈光閃爍下的任雪,卻給人一種動人心魄的極致美感。
「嗯。」張樂一邊擺動身體一邊笑著點頭。年輕人本來就容易被新鮮事物所吸引,並且張樂發現,這種在喧囂音樂下扭動身體的運動確實能夠排解心中的負面情緒。
難怪那些工作壓力大的白領和一些失戀後的年輕人都喜歡來這種地方。
有人喜歡借酒澆愁,有人喜歡抽煙來排解苦悶,但像酒吧這種地方,其實也不失為一個緩解情緒的好選擇。
「張樂——」任雪又叫了一聲,臉上的紅暈即使在燈光閃爍下依舊清晰。可能是因為運動的原因吧,至少張樂是這樣想的。
「嗯?」
想起之前在包廂裡張樂那個霸道的長吻,任雪咬緊了下唇有些欲言又止,但馬上,她像是下了某個重要的決定似的,勇敢的對上張樂的眼睛,伸手主動摟過張樂的脖子,嘴巴附在了他的耳朵邊。
「張樂,我喜——」
「啊——!」一聲尖叫聲突然傳來。
澎湃欲出的衝動被這樣生生打斷,任雪在心裡一聲長歎,不過很快,她就顧不得長歎了。
「好像是芷怡。」任雪說了一聲,然後拉著張樂的手就朝人群中間擠了過去。
人群中有爭吵的聲音,旁觀者自然的排列成了一個圓圈,把發生衝突的雙方人馬圍攏在了中間。
舞池有人鬧事,dj把音樂也關掉了。
舞池中間,蕭芷怡捂著臉,一臉怨恨看著面前的那個染著綠頭髮的男子。眼角里有著委屈地淚水在打轉,卻倔強地昂著頭,不肯在別人面前表現自己地軟弱。
綠毛穿著花哨的t恤,手背上紋滿了紋身。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個同樣裝扮的小混混,一看這些人就不是什麼好鳥。
「芷怡,怎麼了?」任雪站到蕭芷怡的身邊摟著她,眼睛卻是凶狠地盯著面前那個一臉冷笑的綠毛。
「怎麼了?老子扇她耳光了,怎麼著?媽的,摸了一下屁股就跟老子裝b,穿這麼漂亮不就是出來賣的嗎?裝什麼清純玉女?」綠毛毫不顧忌的打量著任雪。現在才發現,眼前這個女孩更加的迷人。
「你再說一遍。」任雪盯著綠毛的臉說道。
「我再說一遍怎麼了?」綠毛無比囂張的環顧的一圈,不屑的撇撇嘴對任雪說道:「每天想找我職院綠三上床的女人多著呢,別他媽把自己看的太高貴了!哼,一群破鞋裝純潔。」
任雪臉色一變,抓起旁邊吧檯上的紅酒瓶,狠狠的向綠毛的腦袋上砸過去。
綠毛沒想到面前的女孩這麼野蠻暴力,話都不說一句就直接動酒瓶子。當然,他更加知道,這樣狂野的女孩,如果能征服了,在床上也是最值得回味的。
綠毛還算機靈,他在任雪拿起紅酒瓶的時候就開始躲閃了。可腦袋躲過去了,肩膀卻結結實實的被砸了個正著。
「�J尼瑪,你這死婊子還真砸啊!」綠毛肩膀生疼,悶哼一聲後怒罵道。正想動手,不過肩膀卻是被後面的人拍了拍。
「老大。」綠毛看清身後的人之後,聲音不自覺的都低了些。
「三兒,對待美女可要溫柔些。」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從吧檯邊的座椅上走了出來,笑著說道。他面相清秀,嘴唇很薄,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說話間一雙眼睛在任雪和蕭芷怡的臉上游移了一個來回。
「哈哈,老大說的是。」綠毛滿臉堆笑。
男子走到場中看向任雪,溫柔的說道:「兩位美女受驚了,這件事就此揭過,賞個臉大家一起喝杯酒如何?」
「不如何。」任雪聲音冷冽的說道,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男子還在笑,不過那笑容裡卻有一絲陰冷的味道。
「龍哥?」一道略微驚訝的聲音傳來,卻是方才一直站在一旁的明華。
男子側過臉去看了一眼。
「哦……是明華老弟啊。」
「哈哈,難得龍哥還記得小弟。」明華笑道,臉上還帶著一絲討好的諂媚之意。
很顯然,明華和這個人是相識的。於是,在場所有認識明華的富家子弟就有些心驚了。連明華這樣眼高於頂的頂級公子哥都要賠笑巴結,這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人?
「龍哥,她們都是我的同學。」明華說道,「看在小弟的份上,這事兒就算了吧,改天我到東雲閣為龍哥擺上一桌。」
「哈哈,明華老弟太客氣了。」龍哥笑著擺手,「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既然是熟人,那就算了,不打擾老弟雅興了,有空一起出來喝酒。」
貪婪的又瞥了瞥任雪,龍哥利落的轉身。
明華一臉得色的轉身看了眾人一眼,眼神還故意在張樂身上停留了好一會,那意思就是在說:土包子,看到了嗎,這種事只有哥才擺平的了,你行麼?
「站住!」任雪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看到幾人要走,急忙出聲喝道。指著那個綠毛說道:「他打了人,連聲道歉都沒有就想走嗎?」
幾個男人停住腳步,然後一起回頭對任雪微笑。
「小妹妹,你們浪費了我們大半天的時間我們還沒和你們計較呢。」綠毛笑道。「哥幾個白天的時間不值錢,晚上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真正清純的少女等著我們去開發呢,別他媽不知好歹了行嗎?」
「你——張樂——」任雪氣憤之極,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詞語來反駁綠毛的下流言辭。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個超級保鏢在,就出聲喊道。
「到。」張樂上前一步答應道。唉,保鏢可真不是個好差事,老是要供人使喚。
「本小姐現在很生氣,你知道怎麼做了?」任雪氣鼓鼓的盯著面前幾個人說道。
「明白。」張樂再次上前一步。
女人發起飆來是很可怕的,張樂很明白這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