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的家在天海市西城區的一個普通居民小區內,兩室一廳的小房子,這還是當年從鄉下搬來城裡,父母借了不少錢才買下來的。
父親張大山是菜市場有名的屠夫,母親胡玉蘭則是附近一家服裝廠的車間組長,雖然家境算不上優越,但是一家三口的小日子過得還算幸福。
辦完出院手續回到家之後,張父張母很快的就張羅了一桌好菜,基本上全是雞鴨魚肉,一家三口圍桌而坐開始大快朵頤,張樂的碗裡更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用張大山的話說是吃肉才能長肉,必須得把這住院半個月的營養補回來。
感受著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氛圍,張樂心裡也是無限感慨,有家的感覺,真好。
夜深人靜,一輪彎月靜靜地掛在窗外的夜空。
張樂回到房間,躺在自己久違的床上,心裡依舊有些無法平靜。
閉上眼睛,再次凝神感受了一下體內了那絲九陽真氣,微弱稀薄,但卻生生不息。
皺眉苦思,須臾,張樂會心一笑。
雖然現實裡才過了21天,但是張樂在那個夢境世界裡卻是真真實實的生活了21年,心智自然再非從前可比。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個道理張樂還是明白的,畢竟在那個世界,他經歷了無數次的九死一生。
「既然從5樓墜下都能沒事,說明老子命不該絕啊,這九陽真氣,就當老天送給小爺我的一場造化吧,就算在這花花世界,老子也要成為一代大俠!」
想到這裡,張樂的心情瞬間變得舒暢起來。
再次閉上眼睛,張樂凝神屏氣,坐在床上盤起了雙腿,這是修煉九陽神功的姿勢,太極聚氣法。
呼吸吐納,半晌,只見一道精純的陽氣自百會穴吸入身體下行,而與此同時,另一道陽氣,則由兩腳湧泉吸入上行,漸漸的,兩股溫暖而又充沛的陽氣像是一條條氣脈流經身體的四肢百骸,霎時,一種極為舒服暢快的感覺充斥著張樂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最後,兩股陽氣在丹田處緩緩地匯聚成了一個太極形狀並緩慢旋轉,而此刻,張樂體內的那絲九陽真氣便開始變得歡騰起來,他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精神飽滿力大無窮起來,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真他媽爽啊……」久違的感覺,這讓張樂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嗯?什麼情況?!」
突然間,丹田處那本來已經匯聚成形的太極之氣居然毫無預兆的停止了旋轉,然後無力的緩緩消散了,而之前本有壯大之勢的九陽真氣,則再次變成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臥槽啊!」這坑爹的突發狀況,讓得張樂立馬變成了苦瓜臉。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極品美女做那種事,眼看著就要到高�迡藍q峰爆發邊緣的時候,美女突然提起褲子說——我不搞了。
試問,你受的了麼?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張樂不甘心,平復了一下情緒,又一次潛心運起太極聚氣法來,可是結果依舊是跟之前一樣。
再來……失敗!
再來……還是失敗……!
繼續……
……
「賊老天,你這是故意搞我啊,老子不玩了!」
折騰了大半夜,依然是毫無成果,張樂無力地躺倒在了床上,罵罵咧咧了幾句,精力消耗過多的後疲憊感,漸漸侵襲而來……
月掛中天,夜色如洗,房間中慢慢響起了少年輕微而協調的呼嚕聲。
如果此刻有人在場,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像是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牽引,熟睡中的張樂,此刻整個人都懸停了在了空中,而在他的週身,則隱隱地泛著一圈淡金色的光芒。
莊嚴而祥和,仿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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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首都,白京。
鳳翔居。
這是一幢建在郊區的雙層閣樓,古香古色的建築風格,看起來頗有幾分古樸雅致的味道,在院子四周的柵欄上,纏纏繞繞地盤滿了青色的蔓籐。
在二樓的書房,站著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黑袍將高瘦的身體包裹著,這樣的裝扮看起來與他的年齡顯得格格不入,他出神地望著窗外夜空,沉吟不語,星光在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裡反射出點點流光,看上去透著一絲詭異。
書房的真皮沙發上斜躺著一個妙齡女子,膚如凝脂,烏黑的長髮披散在香肩上遮住了半張臉,可那若隱若現的另外半張容顏,卻足以令任何男人為之沉醉。
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她光著腳丫,應該是剛剛沐浴完,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露出一截天鵝般潔白的修長脖頸,胸口是一片遮掩不住的飽滿春光。
「怎麼樣,琅軒。」她出聲說道,聲音慵懶無比。
男子聞言收回了目光,繼而動作輕柔地關上了檀木做的窗子,轉頭躬身道:「依然推算不出璇璣石的方位,不過……方纔我觀天象,今夜不知為何,三星突然匯聚了,是吉兆,小姐。」
「吉兆麼……」女子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睛只盯著高腳杯裡搖晃不止的紅色液體,「可為何,我的心裡卻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女子站起身來,踱了兩步又道:「當年在祁連山巔,巫皇大人隕落之前將神龍封印在了璇璣石內,後來璇璣石就突然失去了蹤影,你說……這會不會是那幾個久不出世的老傢伙搞的鬼?」
聲音懶散,似是很不經意的說著這些話,可黑袍男子聽在耳裡,心裡卻是瞬間起了波瀾。
「小姐是說……靈音寺和劍齋?——當初他們不是承諾過保持中立的嗎?」男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靈音寺和劍齋,這兩大隱世勢力如若當真站在巫族的對立面的話,那巫族的百年大計……恐怕要遇上空前的阻力。
「呵,口頭之約而已,那幾個老傢伙哪一個不是活成精了的人物?當初不過是顧忌到我巫族的強大而已,如今巫皇大人已然不在,那些話自然當不得真,再者——」女子斜睨了男子一眼,輕笑道:「這世上最難測的,可不就是人心麼?這一點……作為占星師的你,可比我更加清楚。」
一笑傾城,就如夜空中突然綻放的煙花一般,剎那芳華,可這世間少有的絕美笑容,男子卻是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小姐說的是……」男子喏喏應道,脊背卻沒由來的生出絲絲涼意,沉默了半晌才又低頭道:「小姐,要不要我——」
「不,在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橫生枝節,靜觀其變就好。」女子伸出食指晃了晃,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依舊帶著笑,眼神卻一下子變得森冷無比:「倘若真有人膽敢阻撓我巫族大計,本座自會讓其知道,我妖月可絕非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抿了一口紅酒,她陶醉地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似是無比享受液體在舌尖發酵的美妙感覺。
「無論如何,巫皇大人的畢生夙願,我會竭盡所能幫他完成。」又深深看了黑袍男子一眼,酥軟又冷冽的聲音接著說道:「不計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