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田園生香

《》第一卷 第173章 頭皮發麻 文 / 秦笑月

    連續下了兩天的濛濛細雨,那春日的雨真可謂是貴如油。地裡的莊稼淋了雨個個像是喝飽了水骨碌碌往上蹭。到了第三天,天氣總算是放晴了。

    秋林一心惦念著自個兒家裡頭種的金銀花跟旱半夏,見今個天放晴了,便想著去地裡頭瞧瞧。下了兩天的毛毛細雨,這地都給淋透了,踩上去總能鞋子抹上點兒稀泥巴。秋林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套一雙草鞋在鞋子外面,免得將鞋弄髒了。

    套好之後,秋林正要出門。卻見韓氏端著個筲箕出來,裡面裝著些碎苞谷跟剁碎了的草,看來是把那些小雞小鴨們吃的。「你這是做啥去啊?」韓氏見小女兒往鞋子上套草鞋,不免問道。

    秋林笑嘻嘻回答,「我去地裡轉轉,看咱們家的莊稼長得好不好?這兩天桑樹葉長勢肯定也很好,娘,我也隨便過去摘點兒桑樹回來把蠶兒吃。」

    韓氏聽後,也禁不住笑起來,她這小女兒,也是個閒不住的,要是前兩天不是下雨,早就漫山遍野地跑了。韓氏一到院子,那些在院子裡的泥地上尋覓小蟲子吃的小雞小鴨們趕緊一窩蜂地湧了過來,嘰嘰喳喳嘎嘎呀呀地跟韓氏要食吃呢!韓氏一邊把食給它們吃一邊說道:「這才下過雨,地上肯定都澆透了,怕路上打滑,你要小心點兒。還有這地裡頭之前淋了糞水的,你可別沾著腳了,不然是要爛腳丫的。」韓氏有點兒不放心絮絮叨叨地叮囑著。秋林這丫頭雖說是靈泛極了的,只不過年紀還小,難免要多叮囑一番。

    其實韓氏說得這樣,秋林早就考慮到了,不然也不會多穿了草鞋不是?不過這會兒她也沒有反駁娘什麼,笑嘻嘻全都應承了。出門時突然想起一事來,她可是自吃了早飯就沒見著大姐的影兒了,「娘啊,大姐去哪兒了,一大早就沒看見她?」

    說到這兒,韓氏也不免隱隱的有些擔憂。「你姐去槐花家了。」上次槐花鬧得要去跳水,秋月的話畢竟是條導火線。秋月這兩天一直為這事兒耿耿於懷的。這事兒過了兩天,想必槐花一家也都平息了下來。秋月這才登門去給槐花道歉去。

    秋林聽了這才瞭然,這兩天秋月一直悶悶不樂的,瞧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件事還是早些解決得好,免得跟塊大石頭壓在大姐心裡頭,秋林瞧了也替她難受的。只是不曉得那個喜歡無理取鬧的槐花娘究竟接不接受大姐的道歉,這就是個未知之數了。

    知女莫若母,韓氏見秋林剛才一臉的興奮漸漸淡去,便曉得秋林這娃心裡頭在想什麼了。這個韓氏倒是不擔心的,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槐花娘經過這件事之後,還能跟以前一樣無理取鬧、破口大罵麼?再說我們家秋月也不是吃素的,你就不用擔心了。去堂屋裡頭拿個筐子去,到地裡去採桑葉吧。」

    秋林聽了,覺得也是這麼回事兒,於是撇開這事兒不提,秋林就滿心歡喜往後坡上去了。

    經過這兩天春雨的滋潤,地裡頭的豆苗啥的葉子長得綠油油的,桿兒也比之前的粗壯了些。微風輕輕吹來,它們就在地裡頭輕輕的招搖,瞧上去喜人極了。雨後的小路上,時不時冒出幾隻小的可憐的癩蛤蟆。見有人來,又蹦著那小的一團的腿兒往草叢裡頭鑽去。水田里頭還有長出了腿兒的蝌蚪在游來游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們就能變成青蛙了,到時候整個洛水村都是哇哇一片了。

    秋林瞧著週遭這春意盎然的,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想必自個兒家的莊稼也長得極好的吧?

    秋林先來到了田坎上瞧自家種的藕,這會兒那丟下去的種子已經長出了細細的桿兒來,桿兒的頂端是還未舒展的荷葉,荷葉上還凝著晶瑩剔透的露珠,風輕輕吹來,荷葉微晃,那露珠就不動聲色地滾到水田里去了。田坎上栽種的辣椒、玉米的也都長出了纖弱的桿兒來,上面來頂著幾片零星的葉子,同樣是蔥蔥鬱郁的,上面沾惹著晶瑩的露珠兒。秋林露出欣然的笑容來,看來它們都還長得不錯。

    秋林又上了小路往魚塘那邊過去。幾日不曾過來瞧了,這地裡頭的金銀花苗子也已經長出一大截了,照這樣子看來很快就要搭個花架子才行,讓這金銀花的籐蔓順著花架子往上攀爬,到時候才長得開。再瞧瞧那種旱半夏的地兒,從別處移栽過來的桑樹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的了,葉子又肥又綠的。這葉子拿去餵蠶兒正好。那桑樹上面還掛著一顆顆又青又小的桑葚,看樣子要過些時候才能吃的。

    此時此刻,秋林不禁想起了沈清來。沈清可以說是秋林到洛水村來了之後遇上的第一個朋友,他幫助自己良多,在秋林心裡頭,是深深感激他的。猶記得去年,他們並排坐在魚塘邊的草叢裡頭,一塊兒吃著烏紅烏紅的桑葚……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幾分懷念的。自那日他跟自己告辭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也不曉得以後他還會不會來洛水村的。對了,他的狐狸還在她這兒呢?

    秋林看著這還青咯咯的桑葚,心頭想起了很多事兒來。沈清哥哥也是要去考秀才的,也不曉得考上了莫有。如果考上了現在大概到了京城了吧。

    「想這麼多做啥呢,還是摘桑葉去吧?」再這樣想下去,自己眉頭都快糾結起來了。她相信沈清哥哥不會忘記她,一定會回來看她的。秋林放下竹簍子,將褲腿兒紮好,免得待會兒沾上了稀泥巴。弄好之後,她就小心翼翼扶著桑樹枝幹,抬起另一隻手摘桑樹葉子。

    如今蠶兒大了些,不必跟以前一樣嬌氣,只吃嫩綠的桑葉,只要葉子不是太老都是可以的。這桑樹葉子沾了水酒特別容易變黃,變黃了的葉子蠶兒吃了可是要拉肚子的。所以秋林這會兒也不再多想什麼,只想著趕緊摘了桑葉就回家去餵蠶兒們。

    秋林的動作不算慢,只不過下了兩天的雨,地裡頭的泥土軟的可以。她只是踩著緣邊都快有種陷下去的感覺。所以她只能圍著整塊地的邊緣摘桑葉,過了大半功夫,桑樹也才摘滿了簍子。秋林見竹簍子裡頭再也裝不下了。而且又重的可以,自然也不再去栽桑葉了。從地裡頭退了到小路上,秋林發現自己腳下那雙草鞋前後都沾滿了泥土,估計鞋子都變重了半斤的樣子。

    她將竹簍子放在路旁,自個兒慢騰騰往魚塘那邊去。這草鞋上的泥巴這麼重,將腳抬起來的時候真跟綁了個沙袋似的。走起路來,還真是不舒服極了。她去找水把鞋子上的泥巴洗乾淨才成。

    秋林拖著沉重的腳步站到了魚塘岸邊,東瞅瞅西瞅瞅這魚塘哪兒的桑樹離魚塘裡的水近些。這樣她就可以雙手抓著桑樹,將腳伸進水裡去蕩啊蕩,將草鞋上的泥巴洗個乾淨了。

    因為下過雨,魚塘裡的水瞧起來比往日略顯渾濁些。秋林一邊圍著魚塘轉,看哪個地方洗腳比較好。這可不是瞎鬧的,她不會游泳,要是就這樣掉進魚塘裡去,她的小命兒不就給一命嗚呼了?

    咦,那魚塘裡頭泛著白條的是個什麼東西?還能動?在水裡面懶洋洋的?秋林定了定神,只見那白條的東西漂浮在水上面,突然那尾部翹了起來,整個身子柔軟若無骨,一眨眼的功夫它已經翻了起來,一顆黑乎乎的小小的蛇頭露出了水面,眼神比冬日裡的寒冰還要冰冷。

    秋林向來怕這些東西的,這會兒看清楚了剛才她所瞧見的那東西是蛇,她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朝後面退了兩步,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到魚塘裡去。

    她雙手死死抱住桑樹幹,努力穩了穩自己已經七上八下的心,好奇心使然又朝那塘子裡都多瞧了兩眼。這時她才發現,這塘子裡頭遠遠不止這一條蛇,就在剛才發現蛇的那處,又不知從哪兒鑽了兩條出來。還有不遠處的地方,也有一條蛇在慢悠悠地游動著。這些蛇不知道從哪裡來,它們顯然將這裡當做了它們扎根生存的福地,在這魚塘裡自由暢快地游著。

    秋林向來膽小,瞧著這令人可怖的場景冷汗水斗跟著流下來了。她簡直可以想像這不久的將來,這蛇將這不算大的魚塘當做自己的溫床,在這裡繁衍後代。到時候這魚塘裡是不是到處都是蛇,滿眼都是它們在這裡肆無忌憚、游來游去的場景。

    秋林只是這樣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的,這要是真出現了這樣的場景,那鐵定不給嚇個半死?秋林再也沒有勇氣在這裡多呆片刻,趕緊扒拉拖著自己那又重又沉的鞋往小路上去了。

    到了小路上,遠離了剛才那可怕的場景,秋林心頭的害怕也總算是少了幾分。她趕緊找了根松木的棍子,將鞋子上面的泥巴隨便刮了刮,又在草叢裡頭背了背,這時只感後背一陣發麻。秋林抓起裝滿桑葉的竹簍子,急急忙忙往家裡頭去了。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