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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1 去自首好不好? 文 / 顧輕舟

    蘇婉煩悶不已。沉默不語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她好似被囚禁在籠中的鳥兒,只覺著身心疲憊。

    眼看著已經又過去三天,她也更加焦躁不安了。

    一想到還未出生的孩子的父親是個殺人兇手,這個孩子以後很可能備受歧視,蘇婉就立馬淚眼婆娑,無法心安洽。

    又是晌午,阿姨把飯菜送進來,恭謹小心的說道:「夫人,該吃飯了,飯菜我就擱這兒了,你吃完喊一聲,我在外面候著,鈐」

    這個做飯的鄭姨跟蘇婉的關係一直不錯,只是這次是木雲深的吩咐,她也不敢違抗,恭恭敬敬的走出去,臨出門前還於心不忍的回望著蘇婉母子,欲言又止,一臉的無可奈何。

    「鄭姨……」也就是鄭姨的這個回眸,讓蘇婉鼓起勇氣喊住了她。

    已經三天了,她想即使木雲深想要防備於她應該也失去了耐心。更何況他那麼忙的一個人,這會兒不是忙著慶功就應該是在忙如何逃跑吧……

    聽到喊聲,鄭姨轉身快步走了過去,彬彬有禮笑意盈眸的詢問著:「夫人,還有什麼事情嗎?」

    遲疑片刻,蘇婉站起身來,躡手躡走的走到鄭姨的面前,附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鄭姨,你幫幫我,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好嗎?」

    對上蘇婉略帶乞求的目光,鄭姨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先生是在囚禁夫人,而且還懷疑夫人跟小叔子的關係。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也聽說了的,跟蘇婉在一起這麼久,她是很瞭解夫人的。

    她和小叔子木少寒之間,絕對是正常的。

    「夫人,我進來……進來之前……先生已經把可以通訊的東西全部都收走了…….所以…所以……沒辦法……」鄭姨吞吞吐吐的訴說著,面上略顯為難。

    她是很想幫助蘇婉的,只是一時沒了主意。

    看得出來鄭姨的為難與無奈,蘇婉低頭沉默不語,大腦迅速旋轉,思索著既能悄無聲息的通知外界又能不連累到鄭姨的辦法。

    「夫人,不如這樣吧,你把想要說得話寫到紙上,跟碗筷放在一起,待會兒我幫您帶出去,等到晚上的時候再幫您通知。」鄭姨念及蘇婉平日裡對她一直不錯,尋思著怎麼也要幫上一把,於是,小聲的在她的耳畔呢喃。

    聽到這話,蘇婉熱淚盈眶,激動不已的點點頭。

    為了避人耳目,也免得計劃失敗,鄭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如平日一樣出去,站在門外恭候著蘇婉吃飯。

    房間裡,蘇婉迅捷的找來筆和紙,清清楚楚的寫著一段段話語。為了避免這封信被截走的可能,她十分小心翼翼,並沒有寫什麼特別重要的內容,只是讓木少寒想辦法把自己救出去。

    寫好了之後,蘇婉還自己做了一個很漂亮的小信封,不僅美觀而且便於攜帶。小心翼翼的擱置在碗底下,她才開始狼吞虎嚥的吃飯。

    這兩日一直在愁這件事情,甚至連飯都沒有吃好,現在事情有些許眉目了,蘇婉感覺整顆心都放鬆了下來,飢餓的感覺便也席捲全身。

    鄭姨是在一個小時以後走進去的,平時她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進去的。聽蘇婉小聲的囑咐了幾句,她便匆匆忙忙的端著碗筷出來了。

    今天先生很早就出去了,所以她才有機會幫蘇婉傳信件的。

    自從蘇婉被囚禁以後,而江墨遠用那樣的話拒絕與他見面,木雲深便也清楚,自己與江墨遠的聯盟,恐怕已經開始步向毀滅。

    木雲深便不再往南城跑,他心中篤定,即便沒有江墨遠的幫助,那些人也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只是木雲深回到雲省以後,只是將蘇婉給關起來後,卻是誰也不見,哪怕木逢春和木辰他都不見。

    木辰第五次的遭遇閉門羹以後,他靜靜的站在樓下,看著蘇婉那房間依舊亮著的燈盞,他也聽說了蘇婉被木雲深關起來的消息,而他知道,木家的這位大哥一般的人物,已經在無形中走火入魔,開始朝著無知的深淵而去了。

    思來想去,木辰總覺得有必要找一趟木少寒。

    先不說他此次回來無人知曉,就說他多次與蘇婉相見,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想想容喬是在黑市出事的,而木雲深利用他掌門的身份幹出的勾當他也是有所耳聞。

    但念及多年情誼,他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次,人命關天,他已經無法再置身事外了。

    幾番波折,好不容易找到木少寒現在居住的酒店,並且從中午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才看到木少寒和黎曼手牽手的回來。

    看到木辰,木少寒和黎曼相互張望了片刻,顯然,木辰的出現對他們來說有些意外。

    見到木辰,他們腦海裡的第一想法便是:此次悄然來雲省,看來已經不是秘密了。

    既然已經無法成為秘密,那便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木少寒笑笑,迎了上去,一本正經的說道:「木辰兄弟,你怎麼有空過來?」

    「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容家公子的事情?你也已經懷疑木雲深了?我有些事情要說與你聽。」木辰知道黎曼是宋微的閨蜜,木少寒又是宋微的表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沒有不信任木少寒的理由了。

    關於木雲深所做的種種惡事,他還是知曉些的,是該告知木少寒了。

    他早就看出來,木雲深根本沒有把木少寒當作是兄弟。

    木少寒宅心仁厚,寬容善良,若是知道了,也許會心慈手軟,但他的正義感極為強烈,所以,木辰決定放手一搏。

    「我們進去說。」一聽是關於木雲深的事情,木少寒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著木辰好一陣子才鄭重其事的說著。

    黎曼見勢趕忙拿出房卡打開.房門,待到他們兩個人坐下以後,黎曼還專門沖了咖啡。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坐在木少寒的旁邊。

    雖然這件事情是容家和木家之間的問題,但容喬跟宋微的關係一直不錯,黎曼是知曉的。

    這次容喬出事,說宋微不曾勞心傷肺那絕對是假的。她看得出來宋微對這件事情很在意,自然就想要多多留心。

    寬敞的總統套房裡面,趕緊整潔的棕色皮質沙發上,木辰面色凝重面對著木少寒而坐,黎曼與少寒坐在一張雙人沙發上,鋼化玻璃茶几上擱置著熱騰騰的咖啡。

    落日的餘暉從窗子照射進來,帶著黯淡的粉色,使得室內的一切看起來素雅而又溫馨。

    房間裡有些沉默,木辰早已下定決心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眼看著時間繾綣而過,木少寒沉穩持重的問道:「你知道些什麼就說吧。實不相瞞,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大哥的事情,我知道,黑市容喬之死這件事情跟他脫不了干係。」

    說這話並不是因為木少寒覺得自己的大哥多麼壞,而是他深思熟慮略有查證之後得出的結果。

    木少寒的話剛好映證了木辰心中所想,眼底更多了幾分的讚許與信賴,端起桌上的咖啡淺嘗兩口,才義正言辭道:「之前,木大哥就幾次藉著我掌門的身份籠絡人心,投機倒把,以假亂真,擾亂各大黑市,我還聽說他有壟斷黑市的雄心壯志。這些並不是我個人揣測,我有找他談論過,他自己也有親口承認。」

    木少寒的心仿若掉入冰窖一般,大哥雖然不把他當兄弟,可他視大哥如手足。也正因如此,他當年才願意放棄摯愛獨自離開雲省。

    見木少寒的臉色不愉,木辰卻接著說了下去,「容喬來雲省不是無意的,我聽說木大哥有意把黑市分一杯羹出去,然後擴大這市場容量,這之間他還請了不少經常出入黑市的公子富商。」

    木少寒的眸光微閃,「你的意思,這件事和我大哥有關。」

    「肯定是他幹得!」木辰斬釘截鐵的說著,面色鎮定而自信滿滿,看他眼眸深處的怒火,大概對大哥的所作所為早已憤恨不已了。

    木少寒緩緩站起身來,臉上並沒有驚訝,更多的是失望和無奈。他惆悵萬分,唉聲歎氣道:「可這些都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一面之詞,你手中現在並無證據證明……」

    木少寒說得十分肯定,他知道,木辰若是有證據的話,他肯定不會是坐在這裡和他促膝長談,而是直接去派出所和警察相談甚歡了。

    話說到這裡,木辰的面色也凝重惆悵了起來。

    他也恨,那日為什麼不跟著木雲深一起去黑市瞧瞧呢,那樣豈不是就知道事情的起因發展和經過了?

    可是,若是去了的話,他現在還能活著和木少寒一起喝咖啡嗎?

    那樣的話,恐怕躺在棺材裡的就是他木辰和容喬兩個人了。誰都猜得出來,容喬肯定是知道了木雲深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慘遭橫禍的。否則,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會直接對一個富家公子哥動殺機的。人家家大業大,何必自尋煩惱,自討苦吃呢?

    就在這時,木少寒的手機鈴聲想了,鄭姨戰戰兢兢的接聽著電話,幾聲通話音之後,她有些詫異的再一次查看信封上面的電話號碼,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撥錯了電話號碼。

    木少寒漫不經心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木辰道歉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說完就扭頭走向一邊去了,錯愕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他彬彬有禮的詢問著:「你好,請問你是……」

    電話這頭的鄭姨一看電話有人接聽了,趕忙對著電話戰戰兢兢的問道:「你好,請問您是二少爺嗎?」

    二少爺?是說他麼?打電話的人難道是木家的?還是說……根本就是打錯了…….

    遲疑片刻,他再次追問道:「請問您是?」

    「二少爺,我是木家的鄭姨啊,你應該是知道我的。」鄭姨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認真的提醒著。她已經聽出了木少寒的聲音,心中卻更加忐忑了。

    一聽說是鄭姨,木少寒恍然大悟。

    說起鄭姨,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剛來到雲省去探望蘇婉的那一個黎明,他還看見鄭姨忙裡忙外的打掃屋子呢!當時還一心擔憂來雲省的事情會不會因此洩漏,怎會不知道?

    「嗯,什麼事,你說。」知道對方是誰,木少寒繼續一本正經的問道。

    木家的鄭姨打電話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蘇婉出事了嗎?想來,已經三日不曾看到過她了。

    大哥的脾氣,他還是瞭解的。

    那日,他看蘇婉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但卻被突然推門而入的木雲深誤會,看他當時怒氣沖沖的樣子,應該不會輕易饒恕蘇婉的。

    「二少爺,大夫人有一封信讓我交給你。那天晚上你走以後,先生和夫人大吵一架,並且把夫人鎖在房間裡,已經三天了,還不允許夫人和外界通話聯繫。」鄭姨一字一頓原原本本的把情況說給木少寒聽。

    夫人平日裡對她實在是不錯,逢年過節不僅有津貼,別人送的高檔禮品吃不完用不完的她都會讓自己拿回家去。

    而且,她的性子極好,不隨便發脾氣,也從不挑三揀四倒找茬。正因如此,她很是擔心正懷有身孕的蘇婉。

    木少寒一聽說蘇婉被木雲深囚禁起來了,頓時間愧疚不已。

    那天晚上,他應該跟大哥解釋清楚的,都是他考慮不周的緣故,才會導致蘇婉被鎖起來的。

    她現在懷有身孕,怎好被關起來!

    「大少爺在嗎?我現在就過去!」木少寒不加所思的說著,目光深邃複雜,扭頭回望了一眼黎曼,擔憂與無奈乍現。

    他應該是想要解釋些什麼,但是,又覺得沒有時間。

    也就是在木少寒準備掛斷電話的瞬間,鄭姨趕忙大聲吆喝道:「二少爺,我這裡有一封夫人給您的信,您現在在哪裡?我給您送過去……」

    聽說還有信件,木少寒一顆忽而高懸的心更加忐忑,毫不猶豫的回應著:「你在哪裡,我開車過去找你。」

    話畢,他一面走去衣架上拿上外套,一面對黎曼和木辰解釋道:「剛才木家的鄭姨打電話過來,說是蘇婉被木雲深關起來了,她送出來了一封信求救,看來蘇婉可能知道些什麼,你們要不要一起過去。」

    話音剛落,黎曼和木辰便迅捷起身,緊隨其後。

    事實的真相往往是很誘人的,對於人類的好奇心來說,真相勝過美味佳餚。

    一群人坐上車子的時候,鄭姨已經把地址用短信的方式發送到了木少寒的手機上。

    夜深了,她獨自一人手中緊緊攥著蘇婉的信件,焦急的等候著木少寒。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木少寒的車子穩穩的停在一處陰涼而鮮少有人的地方,與黎曼和木辰一起下車,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長椅上的鄭姨。

    她看起來坐立不安,滿腔心事,遠遠的瞧見木辰,眸底略顯詫異。

    看樣子,她以為木辰是木雲深一夥的,不然木雲深怎麼可能藉著掌門的名聲做事呢?

    「鄭姨,信呢?」木少寒開門見山,毫不客氣的追問著。他眉頭緊鎖,看來是比較著急。

    鄭姨還未來得及回話就把手裡的信徑直的遞給木少寒,眼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把信拆開,她彬彬有禮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默不作聲,等待著木少寒的詢問。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早些回去吧。」知道鄭姨是偷跑出來的,木少寒擔憂不已。

    如今,他已經不知道大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但他深刻瞭解殺人犯所持有的心態。木雲深現在一定極害怕事情敗露,所以正想方設法的隱瞞事實真相。

    為此,他有可能再次殺人滅口。

    「二少爺,你可要早些救夫人出來,她……她是個好人。」鄭姨一張素淨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的褶子,眸底流露著擔憂與焦慮。

    「嗯。」木少寒點點頭,小心謹慎的回應著。他眉宇間是濃墨重彩的愁緒,面色也比較難看。

    聽到木少寒的許諾,回眸再望向一臉堅定的木辰,鄭姨的心中疑慮頓消,她緩緩轉過身去,緩步朝木家走去。

    她是在工作做完以後看木雲深還沒有回來偷偷跑出來送信的,作為一個二十四小時的保姆,她是吃住在木家的。本以為如此小心翼翼就不會被先生發現的,萬萬沒想到的是……

    剛一進木家的大門,鄭姨便和木雲深撞了個正著。

    他好像是專門坐在門口等鄭姨的,面色鎮定,目露凶光,一副不饒人的模樣。看見鄭姨慌裡慌張的走進來,他雲淡風輕的問道:「出去幹什麼了?」

    聽到木雲深的問話,本就已經慌張不已的鄭姨更加焦躁不安了。她心下尋思著自己是挑好了時間並且沒有人發現才跑出去的,而且平日裡她也會時不時的跑出去,怎麼今兒個先生突然問起來了呢?

    是發現了什麼?還是說她被人監視了?

    鄭姨百思不得其解,尷尬的笑笑,恭謹而又小心的回復道:「先生,我女兒說想我了,我回去看看她。」

    她尋思著這個理由應該沒什麼問題,誰沒個想家想親人的時候?再說了,想念這種事情是不分時間段的,就算先在是三根半夜也是很適用的。想著,鄭姨面上的慌張消褪了許多。

    木雲深輕蔑的笑笑,面帶嘲諷,斜睨著鄭姨冰冷冷的追問著:「那你說,讓夫人寫信幹什麼?」

    話音未落,他不知從哪裡迅捷的掏出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看那架勢,這槍絕對是真的。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開槍,只是嚇唬嚇唬鄭姨,所以,連子彈都未上膛。

    可鄭姨哪裡見過這架勢,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木雲深,腦海裡瞬間響起不少戰爭片裡,拿著手槍將人一槍斃命,多麼可怕的東西。

    先生不是警察也不曾當過兵,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想著,鄭姨的雙腿都在打顫,顫顫巍巍的盯住木雲深手中的槍支看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她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演電視,她真的不相信一向彬彬有禮樂觀開朗的先生會拿著手槍指著自己。

    震驚之中,她緩緩跌坐在地,嚇得臉色慘白。支支吾吾的喊著:「大……少爺……」

    老爺夫人在的時候鄭姨就在木家,一直喊木雲深大少爺,喊木少寒為二少爺的,之後,二少爺離開了,木雲深便不讓他喊自己大少爺,而要喊先生,似乎是想要把二少爺從家裡抹去一樣。

    這種緊急的情況,她已經忘記木雲深的吩咐了,只是目不轉睛的盯住他手中的短手槍。

    木雲深從頭到尾都眼含諷刺的看著鄭姨,冷漠冰冷的眼神不帶任何的感情,略帶磁性的聲音仿若帶著刺骨的寒風呼呼作響,擲地有聲:「來人,把她也給我關起來。」

    「是。」聽到吩咐,兩個黑衣戴墨鏡的保鏢衝了出來,默不作聲的就按照木雲深的吩咐把鄭姨關了起來。

    眼看著已經驚呆了的鄭姨被保鏢拉走,木雲深默默的朝蘇婉的房間走去。

    他目露凶光,淡漠無情,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燒。好似來自地獄的羅剎,渾身肅殺之氣,直奔蘇婉的房間。

    蘇婉正獨自端坐在房間裡看電視,過無聊的日子只能用著無聊的辦法來解決,但是,她的心思似乎並不在電視上,略顯焦躁,更是坐立不安。

    突然,房門被打開了,木雲深面色冷漠的走了進來,嘲諷的看了一眼深陷在沙發中的蘇婉。

    他漫不經心的點燃一支煙,沉聲道:「自己找不到木少寒就讓人去找,電話聯繫不成就學會復古了,寫信?你也真是可以。」

    一聽木雲深這話,蘇婉便知道鄭姨肯定是被攔下來了。她立馬站起身來,信誓旦旦的說道:「你不要動鄭姨,這件事情與她無關,是我逼迫她的。」

    蘇婉的話剛剛說完,木雲深便爽朗的笑了起來,淺笑著環顧四周,冷聲道:「蘇婉,你在這裡的所作所為,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你就不用解釋了。現在,你應該好好想想,木少寒那傢伙能不能活著來到木家。」

    他目光冰冷,掃視著房間裡的一切,最終將這無情的目光落在蘇婉的面容上,桀驁自得。

    吞雲吐霧之間,他緩步走進蘇婉,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在她的耳邊再次小聲呢喃:「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若不好,誰都別想好過,包括我們的孩子。」

    這話落入蘇婉的耳朵裡,就彷彿是把她釘在砧板上,使得她力氣瞬間就被抽去。慘白嬌俏的容顏上帶著不可思議,她顫抖著聲音,支支吾吾的回應著:「雲深……你……你怎麼變成……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想,她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他的丈夫,真的是木雲深?

    「蘇婉,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逼的,你為什麼總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木少寒?我比他優秀,你的眼裡應該只有我才對!」木雲深面目猙獰,眼底有痛苦若隱若現。

    一想到木少寒,一想到木少寒和蘇婉在一起,一想到別人說木少寒比自己優秀,他就心如刀絞,恨不得毀滅一切。

    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總是喜歡拿他和木少寒比,而他也漸漸地學會了拿自己和木少寒比,事事都要和他比。

    甚至,見不得他任何的好,見不得他與蘇婉任何的接觸,甚至到現在,根本見不得他。

    痛苦在眼底翻湧不止,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婉,悲傷異常。他想,這大概就是愛,因為愛她,他會嫉妒,會爭取,會不擇手段……

    而蘇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震驚不已,她清晰的聽見木雲深說這一切都是她害得,明明白白的聽見他說因為她總是去找木少寒。

    這一次,她才真正的清楚這對木雲深所造成的傷害。

    她以為即使和木少寒沒有走到一起,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這對木雲深來說,卻是致命的打擊。她為什麼沒有早一點領悟,只是對他一再解釋自己和木少寒關係純正,不存在貓膩。

    其實,這些解釋對木雲深來說,不過是廢話而已。他只是不想看到他們走在一起的畫面而已,他只是愛得太深所以善妒而已,他只是不願別人與自己一起分享蘇婉的美而已。

    蘇婉顫抖著雙唇,面色慘白,戰戰兢兢的回應著木雲深:「去自首……好不好……我會一直等你。」

    這句話剛剛說完,她就已經淚流滿面。

    天底下有哪一個女人願意自己的丈夫去蹲大牢呢?可她深知,這件事情當下必行,只有親自去自首,木雲深才能活,她的孩子才能有爸爸。

    對於孩子來說,爸爸是一個多麼重要的詞彙。她計算著,也就是在這個月,孩子差不多就要落地了。

    奈何這句話在木雲深聽來就是蘇婉和木少寒偷/情的證據,令他浮想聯翩,瞬間失控。他幾乎是暴跳如雷,怒氣衝天,歇斯底里的喊著:「你個賤人!我去自首?你等我?你是為了在我自首以後好和木少寒在一起吧?」

    說完,他面色猙獰的仰天長嘯,斜睨著一臉不敢置信的蘇婉,他繼續說道:「我偏不!我要鎖住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都守在我的身邊。」

    他這話好似詛咒,令人渾身發毛,聽得蘇婉渾身癱軟,木訥的盯住木雲深,一遍一遍的打量,怎麼她都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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