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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比以前貪心很多(6000+) 文 / 顧輕舟

    宋微眼裡同樣是滑過一絲詫異,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發覺小白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出來,而是繼續在院子裡叫著。

    「不好意思,讓下。」宋微來不及詢問這姑娘的情況,逕直走了進去。

    那姑娘沒想到宋微這麼大搖大擺的就闖了進來,跟在後頭奇怪的說著:「這位小.姐,你怎麼能擅闖民宅呢?薊」

    宋微蹭地一下轉過身來,其實她大概也已經猜到這個女人是誰,只是一直不願意問而已,她放下自己的行李,非常認真的說了句:「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為什麼還要受到盤.問?」

    她的話讓那女人愣了好半天,宋微環視了下被打理的還不錯的院子——只是賀家姐弟已經搬走,新換的兩個阿姨她也不認得,一院子三個女人統統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宋微心裡不是很好受來。

    小白被鎖在院子的角落裡,看見宋微出現的時候興.奮的又蹦又跳,宋微匆匆跑了過去,心疼的抱著小白的脖子,「小白對不起我回來了。」

    小白現在已經長的非常兇猛,那三個女人都站得遠遠的,誰也不敢靠近。

    宋微埋在小白白.皙的毛髮中,盡量不讓自己的眼淚被人發現,她顫聲問:「誰把你鎖在這裡的?」

    看宋微和小白那親.熱勁,就算不認識宋微現在誰也不敢讓她出去了,開門那女人小心翼翼的說了句,「這狗太凶了……怕咬到別人,所以才讓白大哥幫忙給鎖住。」

    宋微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又抱著小白深深的吸了口氣,再度站起身來,強.迫著擠出個淡定的笑意,「對不起我剛到家有些混亂,還沒問您的姓名。」

    「你好,我叫鍾欣。」

    一身翠綠衣裙,膚白如雪形容婉約,舉止間帶著點怯弱,就好像曾經的宋微。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眼前的鍾欣,就是楚霽軒心裡的那顆硃砂痣,而她,終於活生生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任她強裝那麼久的女主人,那勉力堆砌起來的堡壘已然在丟盔棄甲,鎩羽而歸。

    「你好,宋微……」她介紹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飄搖,直到看見柴君和白錦然一前一後的踏進了門。

    柴君剛看見這個場面,瞬間抓狂了!這兩個女人怎麼撞到一起去了?他還以為宋微回來會直接去楚霽軒的那個地方,至少也會提前通知下的,怎麼突然間就跑回南城了?

    白錦然一臉淡定的看著柴君,「你去解決。」

    柴君憤.恨的看了他一眼,這事不是他去解決難道還能指望白錦然麼?

    柴君慌忙的跑到二人中間,訕笑著說了句,「宋姐,你怎麼回來了?回來也不通知下四爺啊?」

    「……」宋微瞥了他一眼,「四爺請鍾欣小.姐來做客,又什麼時候通知過我?」

    柴君像點了啞炮一樣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拚命撓著頭小聲的和宋微解釋:「宋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進去說。」宋微不願意在這裡讓所有人都尷尬,她還是禮貌的對鍾欣笑了笑,才拉著柴君往裡頭,只有鍾欣在後面,目光中都是好奇的神色。

    在柴君面前,宋微才卸去了自己渾身的防備,她知道自己剛才表現的就像只刺蝟,態度都說不上有多好,她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按著額心問柴君,「你老實和我說,四爺接鍾欣過來多久了?」

    「一、一個月?」

    原來都這麼久了……可他卻一直沒和自己說。

    見宋微的神情都開始難過起來,柴君又開始拚命的解釋,「哎宋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四爺只是接鍾小.姐在這裡暫住,也就偶爾過來吃個飯或者敘敘舊。」

    宋微苦笑了下,「沒事,也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果然是自作孽……」

    柴君那個苦手啊,不知道怎麼安慰啊,這真的確實是作孽啊。

    「言言是幾點放學?」

    「五點多會有人去接。」

    「好,那我先去睡會,言言回來以後麻煩喊我聲。」宋微隻字沒提楚霽軒,而是起身就朝臥室走,半路想了想還是停住,交代了句,「把小白給放了,如果鍾小.姐害怕的話,就把小白放在我屋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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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這麼低沉情緒的宋微柴君還沒見過,壓根不敢得罪。

    宋微坐在臥室裡,大屋清冷,似是沒什麼人氣,許久沒有人住,只是偶爾有人打掃,連桌上都有了點灰塵。

    從南城離開去往四九城的時候,是她對楚霽軒說,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的存在,請一定要好好保護她,這的確是她的原話。

    當時黎曼罵她是個傻.子,她也覺著自己是個傻.子。

    現在看來,還真是個傻.子。

    這幾個月來在四九城,她對南城日思夜想,也因為楚霽軒的溫柔相許,忘記了這樁事情。

    其實她並不是死攪蠻纏的女人,如果楚霽軒真的對鍾欣舊情未了,她不會介意,不過就是傷心一場抱著言言離開而已。雖然她不停的告訴自己,應該相信楚霽軒,他不是不會負責的男人。

    可是負責與愛情,終究差了很多。

    如果讓她選擇,她寧肯選擇後者。她不想要楚霽軒的負責。

    自從她提了那句話以後,楚霽軒就把鍾欣給找了過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心裡有鍾欣。

    宋微沒由來的煩躁起來,她甚至想起在四九城裡,他拉著自己的手走在四九城的大街上,他陪著自己到小吃攤前溜躂,他說以後要她喊他老公,他還說像回.復短信這麼無聊的事情他僅限於她。

    他雖然並沒有說過宋微我喜歡你又或者宋微我愛你這些話,但那些比情話還要甜.蜜的行為,令她一度沉溺在其中,她覺著這場戀愛談的時間雖然短,可令她歡喜異常。

    她真喜歡這樣的楚霽軒,無論她什麼時候電.話或者短信,總是會回應她的楚霽軒。

    要是沒有鍾欣的存在,她的人生或者會這樣幸福下去。

    今天的場面真的無異於當頭棒喝啊……

    宋微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居然真的躺在床.上迷糊了過去,直到鼻息間繚繞起一股煙味,她才赫然間驚醒,從床.上坐起身來。

    小白正乖乖的臥在她的床邊,她醒過來才開心的搖著尾巴。

    楚霽軒坐在床邊,床頭櫃上已然是堆了好幾根煙頭,宋微瞥了眼後,靜靜的喊了聲,「四爺。」

    「四爺?」宋微這一醒過來就換成以前那稱呼,讓楚霽軒面色一沉,「你這是非要和我鬧脾氣是不是?」

    宋微笑了笑,「我哪敢。四爺都讓心上人住進來了,我還能有什麼脾氣可以鬧?」

    她明知道楚霽軒吃軟不吃硬,可她居然一句軟話都說不了。

    楚霽軒蹙眉,「我和她早就已經結束了,這次不過是以防萬一讓暫住些日子,本來是打算過幾天就送走的。」

    過幾天就送走……

    是打算在自己回來之前把鍾欣帶走麼?

    一個曾經愛過的女人,一個因為李雲英棒打鴛鴦最後憾而分手的女人,甚至在宋微和楚霽軒在一起後也始終不敢提及的角色。

    鍾欣就像是楚霽軒心裡的硃砂痣,一提或者就會捅破那傷痛的往事。

    就算把鍾欣送走又能怎樣,這顆硃砂痣已經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而對她的情感終究會蔓延成河。

    宋微止不住,也不想讓楚霽軒送走她。

    這對誰都不公平。

    「四爺你說老實話。你還是愛她的吧?不愛的話,何必千里迢迢的找到她,又給接到自己的眼皮底下。」

    她剛下了地,手腕就被楚霽軒抓.住,楚霽軒狠狠的桎梏住她的腰,面色是越發的清寒,「宋微,我有說過這些話麼?你腦子裡都裝了什麼?」

    「需要說麼?楚四爺不一向是不說只做的麼?都已經擺在我眼皮底下了,還要我說什麼?四爺要金屋藏嬌為什麼不換個地方,我回到這院子卻誰也不認識,小白還被鎖在角落裡,我心裡能怎麼想?」宋微發.洩完以後,倒是舒坦了許多,聲音也柔.軟.了下來,「既然都心如明.鏡,又何必再委屈自己,我真的……不介意的。」

    眼淚一滴滴的滑了下來,宋微真的忍不住,忍不住想哭。

    以前是只要能伴在一起便覺心安,現在卻已經容不下他心裡有別的女人,這大概就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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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確變得比以前貪心好多。

    …………

    小院子裡,兩個新換的阿姨在低聲絮叨著,自從她們過來,一直都以為鍾欣是這四合院的女主人,誰會想到今天突然間出現這樣狗血的一幕。

    而那位南城有名的楚四爺現在還不知道哄的是哪位主,不過就剛才宋微進來的那氣場,還真不是鍾欣鍾小.姐比的了的。

    鑒於前面兩位阿姨就是因為私下裡討論主家的事情被開除的先例,現在的這二位可就不敢胡說八道,也只能冷眼旁觀看好戲了。

    鍾欣站在葡萄架下站了片刻,才訥訥的問柴君,「那位小.姐和霽軒是什麼關係?」

    柴君撓了下頭,頗為困惑的和鍾欣說了句,「四爺應該和鍾小.姐您說過的吧?他已經結婚了,而且現在孩子都快四歲了,這位就是言言少爺的親媽啊。」

    鍾欣愣了下,微微皺了下眉,「可是我記得……」

    「你記得什麼?」

    說老實話,柴君畢竟在楚霽軒身邊待的時間那麼久,漸漸的也學會應變自如和虛與委蛇。

    他當然先認識的鍾欣,後認識的宋微。

    按理說這先來後到,他也應該更尊敬鍾欣一點,何況鍾欣還有鍾閆敏那層關係在,可就是打不起多少好感來。

    當年鍾欣怎麼走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說同情還真是沒多少同情,這也完全看楚霽軒的面子才對她畢恭畢敬,誰讓鍾閆敏一直都是楚霽軒最尊敬的人,鍾欣呢,又算是楚霽軒的青梅竹馬,後來照顧過楚霽軒一場,哪怕從南城離開的時候不是那麼光彩奪目,可楚霽軒也說過,那些過去的事情都算了,不要再提。

    好嘛,不要再提就不要再提,柴君身為楚霽軒身邊的人當然也沒辦法計較,誰讓老闆是楚霽軒呢。

    可這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柴君多希望宋微和楚霽軒能好好的過,宋微才是柴君心裡認可的女主人,她為了楚霽軒已經付出太多,這時候可千萬別節外生枝才好。

    柴君歎了口氣,「鍾小.姐,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現在想起來我們四爺了,可四爺畢竟已經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您這樣突然間出現其實不大好,真不大好。」

    鍾欣咬了咬唇,神情楚楚可憐的,「柴君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這也是走投無路才過來投奔霽軒的,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霽軒也說了,會幫我的。」

    柴君瞧見女人這個樣子就覺著很棘手,反正這是四爺的事情,還真是和他沒太大關係,聳了聳肩便晃悠悠的走開了。

    就在一個月前,鍾欣忽然間很落魄的出現在南城,她知道楚霽軒以前的那個住址,自己找了過去,就說讓楚霽軒救救她。

    其實楚霽軒並沒有派人去找鍾欣,雖然宋微有提過這件事。

    是鍾欣自己找過來的,到底是不是聞少出手楚霽軒沒有多問,後來就讓柴君安排在了四合院那邊住下。

    楚霽軒從裡屋走了出來,柴君趕緊迎了上去,低聲問:「宋姐不鬧脾氣了吧?」

    「她累了,先讓她休息,晚上把言言接過來送到房間裡去。」楚霽軒停頓了下,交代說。

    「好的。但那位……」柴君的目光自然是看向院子裡坐立不安的鍾欣,心說如果不把鍾欣送走,宋微也不會開心到哪裡去吧,哪個女人願意和舊愛同處在一個屋簷下,這又不是古代封.建時代,宋微也不是長孫皇后啊。

    楚霽軒示意柴君去沏壺茶送到葡萄架下,自己坐過去後招呼鍾欣也過來坐。

    「霽軒,是不是宋小.姐非常不喜歡我在這裡。」鍾欣猶豫了好半天才問楚霽軒,小心翼翼的,「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事。」楚霽軒倒了一小杯茶推到她面前,「她不會因為這種小事鬧情緒,就是剛回來沒搞清楚事情。」

    「霽軒……」鍾欣垂眸看著桌面上飄落的花瓣,「我聽其他人說,你和宋小.姐還沒有結婚呢。」

    「那只是個形式而已,沒什麼區別。」楚霽軒淡淡的回答,「南城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我會找時間派人送你回去。」

    鍾欣臉色變了變,漸漸的那紅暈褪去,化作一抹妍白,襯得更加的淒涼無助,眼底漸漸的又滲出了淚水,「霽、霽軒,我知道我現在不應該再求你什麼,可是那

    地方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在南城已經沒有親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你忘記當初媽媽是怎麼交代你的嘛?媽媽已經過世了這麼久,你不去理會也可以,要不然……要不然你隨便給安排個工作,我怎樣都行,可就是不想再回去那種鬼地方了。」

    「……」楚霽軒沉默了好久,他甚至都有點記不清上一回鍾欣在自己面前哭是什麼時候,但他卻還能記得鍾閆敏臨死前握著他的手說,照顧好欣兒。

    他是愧對鍾閆敏的。

    當年李雲英要趕鍾欣走,他居然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收拾東西,跟著其他人離開了南城。

    「你讓我想想。」楚霽軒回答了句。

    見楚霽軒要起身,鍾欣喊了他一句,「霽軒!」

    「怎麼?還有事?」

    「霽軒我就是想問,你和宋小.姐沒有結婚,難道我們就不可以……」

    「有些事情,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錯過的就是錯過。」

    「可你的眼神不是這樣的,你明明很痛苦。」鍾欣直接站起身,很不甘心的說了句。

    楚霽軒頓了下,但還是轉頭看向鍾欣,「鍾欣,如果你還想留在南城,就不要再提這些事情,我已經說過,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但鍾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會不辦。」

    話剛落音,院子外頭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爸爸——」

    言言已經下了學,幾個黑衣壯漢跟在他身後,他進了門就朝著楚霽軒撲來,完全沒注意到一臉詫異站在旁邊的鍾欣。

    鍾欣來了一個月,的確是沒有見過楚霽軒的兒子的。

    言言攀在楚霽軒的腿上,順桿子上爬被自己的親爹一把抱了起來,楚霽軒在他臉上掐了掐,「今天上課有乖乖的麼?」

    「當然!」言言非常清脆的回答讓楚霽軒綻開一絲笑顏。

    這時候楚嘉言小朋友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鍾欣,大眼睛裡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悄悄的貼近楚霽軒,在他耳邊輕聲問:「爸爸,這個阿姨是誰……」

    「爸爸的一位老朋友,你喊她鍾阿姨。」

    鍾欣柔和的笑著,「言言是吧?阿姨第一次見你沒有帶禮物,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要。」楚嘉言的臉黑.黑.的,他對於爸爸身邊出現漂亮的異性一向會毫不猶豫的放出小刺蝟的刺,狠狠轉頭抱住楚霽軒的脖子,「我晚上要跟媽媽打電.話。」

    「嗯。你.媽已經回來了,讓柴君叔叔帶你去找她。」楚霽軒一點也不在意言言鬧小脾氣,將他放了下去。

    言言一聽,雙目立刻神采奕奕起來,根本就忘記鍾欣這件不愉快的事情,歡呼著就跑向後方的臥室。

    臥室裡。

    宋微掙扎著想要下去,可是她憋紅了臉都沒辦法動彈,該死的楚霽軒,居然把她綁在屋子裡頭!

    她已經努力了將近一個小時,可還是沒能掙開,最後自己反而累的往原處一趴。

    「媽媽媽媽媽媽!」言言的喊聲讓宋微瞬間振作起來,她慌忙起身,探頭看向外屋。

    小白當先衝了過去,幸好它知道自己現在體型比較大,沒給言言撲到地上,而是親.暱的拱著他小小的肩膀。

    柴君跟在言言身後,陡然間看見宋微被反剪了雙手,囧的立刻摀住眼睛,「對不起宋姐,我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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