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瑞倚在了病床的枕頭上,他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爸爸竟然為了讓他成功娶進豪門的女人,殺害了蔣樂樂。
知道了這個真相,顧東瑞懊悔萬分,造成這個惡果他也有責任,他不該向爸爸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該將對蔣樂樂的迷戀展示出來,他如果還像當初那樣冷漠無情,輕視蔣樂樂,也許她就不必這樣枉死了。
原來真正的兇手是他的爸爸,那個仍舊身體不適已經上了年紀的親生父親,顧東瑞一時沒有辦法決斷,他能把自己的父親怎麼樣?
他該警覺的,爸爸一直反對他留蔣樂樂在海翔,想不到……他的堅決讓爸爸竟然下了殺手。
一個讓顧東瑞沒有辦法正視的局面,如果是弟弟,或者是其他人,或許他可以採取行動,但是這個始作俑者是他的父親,這讓他完全始料未及,更加不能採取什麼極端的措施。
良久地,病房裡都沒有聲音,顧東宸的眼睛瞄著二哥,連大氣都不敢出,幸虧燒老屋的事兒是爸爸干的,不然他就死定了。
空氣異常的沉悶,顧東宸覺得呼吸都困難了,二哥為什麼不說話,他在想怎麼懲罰自己嗎?
「爸爸讓你綁架蔣樂樂,然後……」
不等顧東瑞說完,顧東宸馬上更正著。
「不是,爸爸當時讓我想辦法,將蔣樂樂從你的身邊弄走,綁架是我的主意,我有私心,想……這個你知道的,那小女人太美了,讓我心裡癢癢,不過放火的事兒,我可是事先一點都不知道,不然怎麼會傻乎乎地說出來。」
顧東宸說完,又低下了頭,他雖然平時壞了點,可這事兒真的不是他幹的,爸爸事先也沒有透漏一點風聲給他。
顧東瑞相信了弟弟的話,那天確實是他失口說出來的,如果他提前有準備,不會那麼失態。
「二哥,我真的不想你傷成這個樣子,你如果覺得不解氣,就打我吧……」
顧東宸發現二哥的手臂受傷了,不方便打他,只好自己舉起了巴掌,對著面頰就打了一個耳光說:「我自己打,我該死,怎麼會有了這個念頭,害得二哥這樣,我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行了!」
顧東瑞真看不上弟弟在這裡表演這種苦肉計,自然也相信他確實在擔心自己。
「最多我保證,以後好好做人,二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顧東宸真是懊惱極了,誓言旦旦地發誓著。
顧東瑞冷漠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多少次了,他這樣發誓過,如果這次他的改邪歸正,是用蔣樂樂的生命換來的,這個代價似乎太大了。
「她死了,你不知道二哥失去了什麼,也許你一輩子也不會懂。」
不但顧東宸不懂,連爸爸也不懂,難道這樣他就會欣然接受那些嫁入海翔的豪門女人嗎?蔣樂樂的死,只會讓顧東瑞更加冷漠,更加無情,因為在他的心底,有一塊不能讓人觸及的傷痛。
「海瑟!海瑟!」
顧東瑞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喊著海瑟的名字,顧東宸嚇了一跳,發現二哥轉移了目標之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海瑟聽見了先生的喊聲,馬上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走到了顧東瑞的床邊,等待著先生的吩咐。
老三顧東宸的眼睛向門口溜著,如果二哥沒有什麼可問的,他可要逃出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只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於是他悄悄地邁開了步子,想趁機溜之大吉。
「你不能走!」
身後傳來了顧東瑞陰冷的聲音,顧東宸馬上轉過身,尷尬地笑了一下,當遭遇二哥冰冷的眼神時,馬上收斂了笑容,乖乖地站在一邊,不敢再動了。
顧東瑞這才繼續吩咐著海瑟。
「馬上叫人去老屋廢墟去,把她帶出來,我要親手……將她埋葬在薰衣草園裡……」顧東瑞哀聲地歎息著,他要讓薰衣草,就讓蔣樂樂的身體和薰衣草融合在一起,一輩子散發著薰衣草的淡淡香氣。
這是一個顧東瑞可能這輩子唯一動心的女人,不管她多麼卑劣,他都要給她一個好的歸宿,和鮮花相伴,似乎更適合她。
海瑟聽了這個吩咐,有些為難了,他已經找了很多次了,就是沒有夫人的屍體,讓他到哪裡找一個人,於是他低著頭說。
「先生,我已經叫人找過了,廢墟裡……找不到夫人的骸骨……」
「找不到?」
顧東瑞聽了此話,頓時一愣,疑惑的目光冷冷地射向了海瑟,怎麼可能?三弟說了,發生綁架之後,她就一直被關在廢棄的老屋裡,當時鎖了門,加了封條,她不可能逃出來的……就算大火再狂烈,再肆虐,也不可能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先生,海瑟當天夜裡和第二天一早,就叫人去找了,磚頭瓦礫,都整理了一個遍,只發現了燒焦的老鼠屍體,沒有看到夫人……海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敢隨便胡說……」
海瑟滿心的狐疑,老鼠燒焦的屍體,都在灰燼裡可以找到,為何夫人的屍體卻無影無蹤了呢?除非,夫人根本就不在老屋裡……
「你仔細找了嗎?」顧東瑞質問著海瑟。
「真的仔細找了,先生,海瑟叫人找了不下三遍,就是怕先生醒來問及這件事,可無論海瑟怎麼找,也找不到夫人,海瑟不敢撒謊。」
怎麼會找不到?難道蔣樂樂不在老屋裡,到底誰在說謊,不可能燒得精精光的,因為大伙燃燒起來,工人們就開始極力地救火……
顧東瑞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弟弟,滿眼都是疑問,也許他的弟弟能做出一個好的解釋。
老三顧東宸慌忙搖著手,二哥為什麼這種眼神,好像他說謊了一樣,都這種時候了,二哥傷得那麼嚴重,就算打死他,他也沒有那個膽子撒謊啊。
「我發誓,她真的在裡面。」
「她也許還活著……」
顧東瑞冷冷地說出了這句話,讓海瑟和顧東宸都傻眼了,怎麼可能呢?廢棄老屋的房門是上鎖的,大木板封閉了窗戶,再加上大火,夫人只是一介女流,怎麼可能隻身掙脫出來。
顧東瑞的目光之中閃現了一絲希望,找不到屍體,就說明蔣樂樂還有可能活著,假如……她還活著,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
「有人協助她逃走了……」
海瑟說過還有一把斧子,那把斧子是誰留下的,有兩種可能,是綁架者封閉窗戶的時候留下的,另一種可能就是救蔣樂樂的人留下的。
「逃,逃走了?」
海瑟和顧東宸異口同聲地驚呼了出來。
這是很讓人不能理解的結論,海瑟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敢想夫人還活著啊。
不過如果真是逃走了,好像也比死了強,最起碼心裡舒服一些。
老三顧東宸稍稍鬆了口氣,如果蔣樂樂真的沒有死,他的罪孽還能少一些,以後在二哥面前也能抬起頭來做人。
「但願二哥說的是事實,不過我覺得……」顧東宸抓了一下頭髮,明明封得很牢固,蔣樂樂自己不能逃出來,是誰協助了那個小女人呢?
此時,顧東瑞的目光卻滿是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問題還是出在他這裡。
顧東宸見二哥眼神之中那種不信任,馬上急切地解釋著:「二哥,你不相信我嗎?我可沒有協助那個女人逃走,廢棄老屋雖然條件不好,不過你知道的,我要女人從來不計較環境……」
說完這句話,顧東瑞的目光再次冷冽的起來,顧東宸馬上噤聲,低下了頭,他說的是事實嗎?他平日裡和女人在一起一貫這樣的,當然有時候是為了尋求一種刺激。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顧東瑞冷冷地詢問著,三弟不可能親自去綁架,他的身材和樣貌,就算不清晰,也那很容易被海瑟認出來,那麼參加綁架的人呢?他們似乎都忽略了這一點,很有可能,參與綁架蔣樂樂的人,也是放走蔣樂樂的人。
「工人,兩個工人……」
顧東宸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都這個時候,誰還講義氣啊,義氣都是狗屁,顧東宸直接將那兩個工人供出來了:「我僱傭了兩個船廠的工人,讓他們將蔣樂樂弄到了老屋。」
「帶他們來見我。」
「好,我去叫他們來……」
顧東宸生怕兩個工人提前知道消息逃走了,直接帶上了幾個保鏢出門去了,為了討好二哥,他什麼都豁出去了。
顧東宸走了,海瑟才低聲對顧東瑞說。
「也許就如先生說的,夫人可能還活著……」
「她不但活著,可能也來過了……」
顧東瑞十分確信,那天他沒有辦法睜開眼睛,也無法看清那個小護士,但是她的淚水仍舊殘留在他的手指,那淡淡的清香充盈著他的鼻腔,那個護士沒有給他做任何檢查,而且那只纖細的小手,真的好像她。
「蔣樂樂……她還活著……」顧東瑞輕聲地自言自語著。
他閉上了眼睛,回味著她的味道,細軟的髮絲的,細膩的肌膚,盈盈嫵/媚的微笑,他怎麼可以沒有她,所以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要回到他的身邊。
似乎是累了,顧東瑞倚在了床頭,小憩起來,他渾身疼痛仍舊覺得痛楚,卻安心了,不管是誰帶走了蔣樂樂,都是一件好事,蔣樂樂沒有死,他的女人和孩子是安全的。
他仍舊回憶著那天夜裡,她走近他的情景……
顧東瑞長長地歎息著,她在乎嗎?因為他這次受傷,有所心動嗎?那場大火差點要了他的命,假如他因此死了,她會為他流淚嗎?
多少問題,顧東瑞想當面問她,更想抱著她,告訴她,當時他是多麼害怕,那種失去的感覺讓他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工人被顧東宸揪進了顧東瑞的病房。
兩個工人知道事情暴露了,嚇得篩糠了一樣,噗通一聲跪在了顧東瑞的病床前,顧東瑞做人的凶狠,他們早就知道了,這次原本以為可以有三少爺撐腰,想不到去抓他們來的,就是三少爺,看來有錢人的錢不好拿啊,拿了容易沒命啊。
「我們是一時糊塗,總裁饒命啊。」
只要不讓他們抵命,他們就覺得萬幸了。
老三顧東宸狠狠地踢了兩個工人的屁/股兩腳,真他/媽的膽子大,竟然敢背著他將那個女人弄走?想想,他就覺得生氣,拿了他的錢,還不背地裡捅他一刀,真是可惡,害得他被二哥懷疑。
「說,他/媽的,你們兩個,誰後來將蔣樂樂帶走了!」顧東宸惡狠狠地質問著。
「沒有啊,我什麼也沒有做,離開了廢棄的老屋,我就回去睡覺了,你知道的,我是個光棍,喜歡睡懶覺。」
其中的一個工人哭喪著臉,坦白著,他只是拿了三少爺的錢,按照三少爺的命令辦事,其他的可是什麼都不敢做。
另一個傢伙也不示弱:「我去嫖/ji了,我更沒有時間了,不信你們問問小清那個女人,弄完了,我就呼呼大睡了,算算時間,著火的時候,小清才把我從她家裡趕出來。」
誰都說自己沒有帶走蔣樂樂,而且都有自己的看起來十分合理的理由。
顧東瑞一直傾聽著,眉頭稍稍一皺,事情都倒了這種地步,諒這兩個工人也不敢撒謊,假如不是這兩個人做的,很可能是其他的什麼人,假如他們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海瑟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著。
「斧子,你們訂完窗戶的木板是不是扔掉了一把斧子?」
「沒有,我用的是錘子,而且訂完了,錘子帶回去了。」一個男人很肯定的說。
「對,是錘子,不是斧子,訂釘子,斧子不太好用。」另一個傢伙補充著。
「怎麼可能?廢棄的老屋附近明明有一把斧子,如果是以前扔在那裡的,應該生銹了才是,看起來不是啊,斧子下面的草好像也是剛剛壓倒的。」海瑟做事很細心,他覺得這個是個疑點。
顧東瑞看著兩個工人,終於開口了。
「有沒有和什麼人提及廢棄的老屋?關於蔣樂樂的事情?」
「對,對,你們兩個傢伙,我說過的不讓你們說出去,一定是哪個嘴賤,讓外人知道了。」顧東宸確定有這種可能,二哥簡直太聰明了。
其中的一個工人想起來了,他好像和小清提到過這件事,當時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小清不要說出去,
「我……我說了……」這種時候,男人不敢隨便隱瞞了,如果查不出來,不是要栽贓到他們的身上了。
「和誰?」顧東瑞冷冷地詢問。
「ji/女小清……」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顧東瑞就冷冷地笑了起來,那個小清,當初可是蔣樂樂求情救下來的,所以為了報恩……這似乎成了理所當然。
顧東瑞淡然地笑了起來,一切似乎很好解釋了,小清知道蔣樂樂被關在了老屋,夜裡帶著斧子去了,救出了蔣樂樂之後,爸爸叫人放火燒了老屋,其實那個時候,老屋已經空無一人了。
顯然在失火的時候,沒有知道蔣樂樂已經解困了,包括弟弟顧東宸……
此時此刻,顧東瑞無法表述自己的心情,他該覺得開心,還是惱火,看著自己渾身的燒傷,顧東瑞稍稍有些氣惱。
但是同時,想到蔣樂樂沒有死,他的心再次釋然了。
三少爺顧東宸一聽,綁架蔣樂樂的工人將消息透露給了小清,已經沒有懸疑了,小清在其中做了手腳,他想到了那個賤/人,不由得惱羞成怒,一個被自己玩夠了扔掉的爛女人,做了ji/女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和他作對?
「我去將那個賤人抓來!」
顧東宸覺得很沒有面子,讓這個工人不要亂說,他的嘴巴卻在女人面前閉不緊,他根本沒有把三少爺的話放在了眼裡,直接一腳踢倒了那個好色的工人,他氣惱地向外走去。
「站住!」
顧東瑞大聲地喊住了他說:「我想這件事,你就到處為止!」
「二哥我嚥不下這口氣。」顧東宸惱火地說。
「什麼能讓你嚥下這口氣,燒死蔣樂樂嗎?滾,馬上在我的眼前消失!」顧東瑞怒吼著,這個弟弟只能逞一時之強,完全沒有考慮到事情的後果。
「我也是為二哥著想,想讓那個女人回來還不簡單,將她直接抓回來。」顧東宸惡狠狠地說,整件事,他都覺得自己好像傻瓜一樣被耍了。
「出去……」
顧東瑞知道三弟的脾氣,公子哥的自尊心,絕對會給小清好看,其實小清也是好心,如果不是她,蔣樂樂可能真的死了,
「二哥,不要對女人手軟,特別是小清這種犯賤的女人。」顧東宸惱火地說。
「我要親自帶她回來……」
顧東瑞倚在了病床上,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這個弟弟,他已經讓顧東瑞完全失去了耐心。
顧東宸怔怔地看著二哥,親自帶蔣樂樂回來,就憑他現在的狀況,完全不能走路,都不知道將來是不是個廢人。
「你們也都出去……」
顧東瑞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病房裡已經太吵了,他需要休息,早日離開這個該死的醫院。
顧東宸用力地踢了幾腳兩個工人,出去再收拾這個傢伙,兩個工人連滾帶爬地出了病房的門。
海瑟最後一個走到了門前,突然想到了什麼,輕聲地詢問著。
「先生,這兩個工人怎麼處理?」
「趕出船廠……」
顧東瑞雖然不能給他們什麼嚴厲的懲罰,但是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人留在船廠裡工作,讓他十分為難的是不能將罪犯的人扭送警察局,假如事情真的調查起來,牽連在內的,還有父親和自己的弟弟。
兩個工人自覺倒霉,就這樣被趕出了船廠,海翔裡,沒有了這份工作,他們只能賺點其他的辛苦錢了,好在事情不了了之,如果追究起來,他們也得坐牢。
顧東宸出來後,直接去了爸爸的病房,將事情敗露的事情通知爸爸,二哥什麼都知道了,包括他背著所有人想燒死蔣樂樂的事兒也知道了。
顧子擎冷汗直冒,直接裝作心臟不舒服躺在了床上,連二兒子的面也不敢見了。
小清的家裡,蔣樂樂惶惶不安地度過了四天,每天,她都想知道顧東瑞的病情,可惜小清打聽到的,都是些沒有用的消息。
小清再也沒有帶男人回來,也沒有繼續和那些男人進行皮/肉交易,她做好離開海翔的打算,並聯繫好了車輛,只要能堅持到第七天,她就可以帶著蔣樂樂一起離開。
蔣樂樂盼望著離開的那一天,她站在窗口,望著窗外,恍惚地好像院子的周圍,有一些男人來回走動著,並向這裡不斷張望。
「你不覺得今天有點奇怪嗎?家的周圍好像有很多人走來走去的。」蔣樂樂疑惑地說。
「你好像忘記我是幹什麼的了,突然收手不做了,那些男人的心裡癢癢著呢……」
小清調侃地笑了起來,最近收手不做了,總有男人找她,甚至尾隨……這些男人手裡有了點錢,就忍不住了。
這樣的一句話,讓蔣樂樂的面頰瞬間紅了,她不太懂這些,和她親密的男人也只有顧東瑞一個,卻不像小清這樣瞭解男人。
「我還以為被人發現了。」蔣樂樂輕聲地說。
「怎麼會?你現在可是……不在世的人,再堅持兩天,兩天之後,我們就走了……」小清開心地說。
只有兩天了,蔣樂樂的心再次飛揚了起來,她望著窗外,呢喃地說:
「我想好了,出去後,先找到爸爸,搞明白一些事情,然後工作,我要從事音樂,我想……我會是一個很好的音樂家。」
這是蔣樂樂的夢想,她雖然天生麗質,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是她的資本,她要靠真實的弄能力打造自己的世界和生活。
「我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到時候再說……」
小清沒有蔣樂樂那麼多計劃。
「我們一起走,總會找到好工作。」蔣樂樂鼓勵著小清。
「嗯,會的,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聽外面船廠的人說,好像顧東瑞要出院了,他堅持那麼做的。」小清突然想到了這個,說了出來。
「傷得那麼重,為什麼要出院?」
蔣樂樂不免有些擔心了,這個固執的男人,每個決定都讓人出乎意料,專斷霸氣,只要還有口氣,他永遠都是冷酷殘忍的顧東瑞。
「不知道,也許工作太忙了,總之醫院還為他準備了特殊的輪椅,看樣子,他要坐輪椅很長時間了,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不等恢復得差不多了,才出院呢?」
坐輪椅?小清的話讓蔣樂樂稍稍有些失神,顧東瑞不會就這麼殘廢了吧?
「是他驕傲了……」蔣樂樂看向了小清,她還不瞭解顧東瑞的為人,只要那個男人還有一口氣,他一定不會像病人一樣躺著。
兩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蔣樂樂雖然對顧東瑞的安危表現得漠不關心,卻連續兩個晚上沒有睡好,第三天的早上醒來,毫無精神,懨懨的。
今天蔣樂樂就要和小清一起離開海翔了,心情感慨的同時,也有些不安,事情似乎進行得太順利了,顧東瑞的五指山,就這麼容易掙脫了?
「我出去看看情況,夫人,你收拾一下東西。」
小清要去看看車隊能不能整點出發,這樣她和蔣樂樂才能按照計劃離開。
小清走了之後,蔣樂樂開始準備一些路上吃用的東西,但是不知為何,她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隱隱的心裡有些不舒服和擔憂。
蔣樂樂摀住了胸口,再次走到了窗口,望向了窗外,那幾個人還在,怎麼看都不像小清嘴裡說的piao/客,他們似乎更關心這個房子……而且那幾個男人偶爾還會交頭接耳,piao客會這樣熟絡嗎?piaoji可不是什麼可以公開的好事兒。
歎息了一聲,蔣樂樂返身回到了室內,繼續收拾一些簡單的衣物,也許是自己多心了,說不定這次就成功離開海翔了。
海翔醫院的病房裡,醫生雖然極力勸阻,想讓總裁躺在病床上,顧東瑞還是強忍著疼痛,堅持要使用輪椅,他不能讓自己成為廢人。
坐在了輪椅上,他覺得渾身都因為用力而在撕痛著,心中不由得暗暗咒罵著,如果抓到了蔣樂樂,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人,既然安全了,為什麼不回到他的身邊,在海翔還有什麼地方比海翔主人的身邊還要安全?
想像著自己魯莽地衝進了失火的老屋,假如不幸燒死了,不知道蔣樂樂會不會因此而牢記他一輩子。
蔣樂樂……顧東瑞心中念著那個女人的名字,他今天就要見到她了,那一定是個很戲劇的場面。
「總裁,你這麼早坐在輪椅上,對你的身體恢復沒有好處?」一個醫生低聲地說。
「躺著就有好處嗎?如果我一動也不動,不用等雙腿廢了,人也廢了。」顧東瑞怒喝著,他已經躺了快七天,再躺,真成了殘廢了。
醫生不敢說話了,顧東瑞的目光轉向了海瑟,衝著海瑟瞪了一下眼睛,海瑟馬上走了過來,抓住了輪椅的把手。
「先生,回別墅嗎?」
「不……我要去見她,帶些人跟著我,我想……她們可能會選擇今天離開。」顧東瑞嘴角樂樂一挑,只要她還活著,他還有一口氣,她和他之間就不會是那麼簡單的關係。
「按照吩咐,已經將小清的家監視起來了,聽匯報,好像沒有看見夫人出來過……是不是我們猜錯了?」海瑟低聲詢問。
「不會的,小清已經去了幾次車隊,說要和一個村姑離開海翔,還給了車隊司機一些錢,她在海翔當ji女當得快活,沒有離開這樣放下一起,匆匆離開,她要帶走的村姑……很可能就是蔣樂樂。」
「聽先生這麼一說,還真是可疑……」
「她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屬於哪裡?沒有把虧欠海翔的還清,就不能離開這裡!」
憤怒的眸子看向了房門,他要親自將那個女人帶回來,讓她知道,他可以為她付出,但絕不等於不要回報。
海瑟推著顧東瑞出了醫院,醫生們無奈地在後面搖著頭,顧東瑞真是個鐵打的漢子,這樣的傷情,還能堅持離開醫院,一般人是無法做到的。
小清在車隊確定時間不會改變,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家,蔣樂樂已經收拾好了,穿了一身村姑的衣服,戴了一頂大沿兒帽子,如果不抬頭,根本看不出嬌俏的樣子。
小清進門後,直接拉住了蔣樂樂的手。
「走,等我們趕過去,剛好車隊出發。」
「太好了。」蔣樂樂抓住了包袱,跟隨在了小清的身後。
小清輕輕地拉開了房門,腦袋剛探出去,想看看外面的狀況,只是一眼之後,她面色蒼白,將腦袋縮了回來,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了,返身面對著蔣樂樂,神情呆滯。
「怎麼了?」蔣樂樂覺得小清似乎被什麼嚇到了一樣。
小清一把抓住了蔣樂樂的手,直接將她推回了房間,神色緊張,雙手都有些發抖了。
「顧,顧東瑞在外面……」
「顧東瑞?」蔣樂樂整個人呆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顧東瑞不是受傷了嗎?就算能坐輪椅,也不可能到這裡來的?他還沒有恢復呢?
「他真的在外面,真是見鬼了,你藏起來,快點!怎麼會這樣……」
小清亂了手腳,卻一時不知道將蔣樂樂藏在哪裡?她的房間很小,只有廚房、洗浴間和臥室,哪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蔣樂樂完全想不通了,顧東瑞怎麼會找到小清家裡來的,他不是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嗎?
「後門,夫人,從後門走,然後繞過他們,先去車隊,如果來不及,就不要等我。」
小清悲慼地看著蔣樂樂,看來自己是不能走了,只要她托住顧東瑞,不把事實說出來,蔣樂樂還有機會離開海翔。
小清家的後門平日很少打開,此時倒是派上了用場,蔣樂樂拿著包袱,推開了後門,臨走之前不安地看著小清。
「他會為難你的……」
「不會的,我充其量只是個ji/女,他能怎麼為難我,只要我咬定了你不在這裡,他就拿我沒有辦法……一定是那個該死的男人,說是將消息透露給了我,不然顧東瑞怎麼會找上門!」
「我在車隊等你……」蔣樂樂仍舊堅持。
「不必了,以後我有很多機會離開這裡,你卻不同,放棄了這次,下次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小清微笑著,將蔣樂樂推了出去,輕輕地拉上了後門……
小清房間的院子裡,顧東瑞坐在輪椅裡,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這件簡陋的小破房子,假如蔣樂樂真的生活在這裡,她一定是瘋了,放著顧家的奢華的別墅和公寓不住,卻要假死,生活在這樣落魄的民宅裡,她的貪婪似乎用錯了地方。
「把門打開……」顧東瑞吩咐著。
保鏢應聲跑到了小清的房門前,不等他去推門,小清就將房門打開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保鏢,手指尖點向了那個男人的胸膛,笑了起來。
「不知道嗎?姐姐我已經好久不接客人了……」
說完,她將目光看向了顧東瑞,就是顧家的這個管事的,讓人將她送上了手術台,救了她,也害了她,面對顧東瑞,小清的心情十分複雜,她感動這個男人對蔣樂樂的真心實意,卻也恨他手段殘忍。
「這不是顧總裁嗎?怎麼帶這麼多人給小清捧場,小清可是沒有精力侍候這麼多人。」小清輕浮地笑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顧東瑞冷漠地看了一眼小清,目光繞過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後,他很失望,沒有看到蔣樂樂。
「讓她出來……」只是這樣的幾個字,顧東瑞不屑和小清說話,如果不是為了死而復生的女人,他更不屑於來到這裡。
「她?不知道顧總裁說的她是誰呀?我這裡可只有小清一個人。莫不是……顧總裁也想……」
小清上前一步,想走到顧東瑞的面前,卻被一個保鏢伸手攔住了。
海瑟覺得小清在裝糊塗,於是走過來,低聲地提醒著小清:「別和先生作對,讓夫人出來。」
「夫人?」小清心下一驚,難道顧東瑞知道了,不可能的,她一直沒有讓蔣樂樂走出房間一步,何況蔣樂樂被燒死已經是公認的事實了。
「你救了夫人,先生不會虧待你的,但是如果你將夫人藏起來,日子就不好過了。」海瑟威脅著。
「我不知道海瑟總管說什麼,什麼夫人,我這裡可沒有夫人,只有小清一個人。」小清鐵了心要給蔣樂樂爭取時間,不知道那個女人能不能及時趕到車隊,沒有了小清在車隊疏通,那些會不是讓蔣樂樂上車?
原本的計劃,被顧東瑞突然出現打破了。
「進去,將她帶出來……」
顧東瑞不想聽小清的解釋,他冷漠地吩咐著海瑟,海瑟點了一下頭,推開了房間的門,只是一會兒,海瑟就跑了出來,急切地說:
「先生,有後門,夫人可能跑了。」
小清馬上接下了海瑟的話說:「我說什麼了,夫人不在我這裡,後門也很久沒有開過了,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顧東瑞的面色稍稍一凜,真是狡兔三窟,他似乎忽略了有後門的問題。
顧東瑞樂樂一笑,冷漠掛在了嘴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蔣樂樂就算從後門走了,也不可能離開海翔,因為車隊那邊,海瑟已經通知過了,提前出發了。
「現在怎麼辦?」海瑟有點沒底兒了。
顧東瑞的目光環視著周圍,就算這個女人跑,也跑不到哪裡去?
「蔣樂樂,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後,如果你不自己走出來,就放火燒了小清的房子……」
顧東瑞用盡了力氣,大聲地喊著,喊完了,他邪魔地笑了起來,那雙俊朗、冷冽的眸子看起來深不可測。
他淡漠地伸出了手,身邊的保鏢很識趣地遞上了一支煙,點燃了,顧東瑞將煙夾在了指縫間,傲慢地吸了一口,他的表情戲謔,冷酷,看起來就像一個十足的壞人。
其實顧東瑞沒有那麼輕鬆,他的手臂、身體,雙腿都在劇痛著,吸湮沒有緩解疼痛的症狀,他的額頭上都是汗珠兒,臉色異常的蒼白,但他在堅持著,只要還有意識,他就會屹立不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小清緊張地冷汗直冒,雖然這個房子不值錢,卻是已故父母留給她的唯一財產,如果真的被燒掉了,她就無家可歸了。
「顧先生,夫人真的不在我這裡,不要燒了我的房子,求求你。」小清懇求著,在海翔,顧東瑞就是法律,他幾乎可以一手遮天,甚至目無王法,好像是一個霸王。
「她會出來見我的……」
顧東瑞猛吸了一口煙,沖海瑟使了個眼色,海瑟為難地點了點頭,拿出了一根木頭,過上了棉布,然後噴上了汽油,點燃了,劇烈燃燒的火苗竄了起來。
「還有三分鐘……」
顧東瑞嘴角一挑,冷漠地說:「蔣樂樂,如果你現在自己走出來,我可以放了小清,讓她帶著一筆錢離開海翔,假如你不出來,我不但燒了這個女人的家,還會照樣將你抓回來,到那個時候,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冷漠的聲音,傲慢的語氣,蔣樂樂躲避在隱蔽處,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東瑞,這個男人,就算傷成這個樣子,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竟然要燒了小清的房子,他簡直就是目中無人,狂妄無度。
心中恨極了這個壞蛋,蔣樂樂內心也矛盾不堪,她該怎麼辦,絕對不能讓顧東瑞這麼胡來,可是重新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她竟然是那麼的不情願。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她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失敗著。
猶豫不決之中,海瑟戰戰兢兢地拿著火把向小清的房子走去,主要他用力一扔,小清的房子就會化作一片火海。
真是混蛋,蔣樂樂咬著唇瓣,無奈地從隱蔽處走了出來,這個男人只是想讓她回來嗎?何必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海瑟呆呆地看著夫人,夫人竟然真的活著,先生簡直就是神算,不自覺地,海瑟手裡的火把失神地掉在了地上……
顧東瑞微瞇著目光,盯著一步步走過來的蔣樂樂,雖然她穿著村姑的衣服,仍舊有著迷人的氣質,只是那頂帽子遮住了她烏黑的髮絲,讓她的嫵/媚少了一份妖嬈。
蔣樂樂氣恨地走到了顧東瑞的面前。
「卑鄙!如果我不出來,你真的打算燒了小清的房子?」
「我從來不虛張聲勢。」顧東瑞盯著蔣樂樂的面頰,伸出了手,示意她走得近些。
蔣樂樂的神情沮喪,就算這樣,也逃不走,看來除了死,她真的要爛在這個男人的身邊了,多麼不情願,她也必須走過去,將手放在了顧東瑞的手心裡,無根炙熱的手指一握,直接將蔣樂樂拉了過去。
野/獸一般的雙目瞪視著她,其中的火/熱讓蔣樂樂不敢直視,他毫不掩飾他的需要和渴望,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渴望,一種難以言表的ji情,就好像她就是一個xing感的獵物,雖然準備奉上自己的身體。
顧東瑞的眼裡有些發紅,炙熱的光芒是他看到了心愛的女人,蔣樂樂能理解他此時的心境嗎?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因為他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了。
「海翔的外面就有那麼大的you/惑力嗎?也許出去以後,不一定得到比我還強男人的寵幸。」他仍舊那麼冷漠,渴望之中夾雜著不屑。
「我不需要男人……」
蔣樂樂雖然憤怒,卻沒有將手抽出來,她不能和顧東瑞較力,因為這個男人的面色已經很難看了,額角流下了汗水,疼痛折磨著他。
「不需要男人?沒有女人不需要男人!」
顧東瑞用力一握蔣樂樂的手,想將蔣樂樂拉入懷中,卻牽動了肩頭的刺痛,他皺了一下眉頭,只能放棄了。
沒有女人不需要男人?
蔣樂樂覺得這句話十分刺耳,這就是顧東瑞的理論,在他的眼裡,女人如果不依靠男人就不是女人了,今天,這個男人偏偏遇到了這麼一位,她真的不需要他。
「放了小清,不要燒她的房子,顧東瑞,不要狂妄自大,你只是個商人,不是這裡的主宰。」蔣樂樂情緒激動,憤慨地說。
「誰說我不是……」
顧東瑞樂樂一笑,他是多麼驕傲,在海翔他何時不是別人的主宰,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他從來沒有小看過自己。
「就算你是,也不能殺人放火,你們顧家應該收斂一下了。」
蔣樂樂憤怒地看著這個女人,顧家什麼事兒幹不出來,強/bao,禁錮,綁架、放火……海翔在蔣樂樂的眼裡就是一個表面美麗,內在恐怖的地方。
顧東瑞用力地吸了一口煙,直接將煙蒂吐了出去,現在不知道誰在鄙視誰了,顧家的權勢在蔣樂樂的眼裡一文不值。
顧東瑞冷冷地移開了目光,低聲地吩咐著海瑟。
「滅掉火把,給小清一百萬,讓她離開海翔。」
這一百萬,顧東瑞給的很有理由,小清救了蔣樂樂,也救了他的孩子,兩條命,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雖然算是感謝,小清卻是顧東瑞眼裡的炸彈。
任何一顆炸彈,顧東瑞都不會留在身邊,在海翔,蔣樂樂不該有同盟,所有試圖接近她,協助這個女人逃走的人,都要滾出去。
一百萬,小清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麼多的錢,她呆呆地看著顧東瑞,又看了看蔣樂樂,這是真的嗎?沒有懲罰,而是獎勵,只是她必須離開海翔,不能再回來。
蔣樂樂哀婉地看著小清,真的很羨慕這個女人,可以飛出海翔,帶著一百萬,開拓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對不起,夫人,小清不能再幫你了……小清很開心,能救了夫人,至少將欠夫人的都還清了,我要走了……」
小清低下了頭,她別無選擇。
蔣樂樂感激的淚水從面頰上滑落下來。
「小清,別忘記你說過的話,出去後,好好做人,男人不是我們唯一生存的依靠……」
「我不會忘記的,放心,小清不會再做ji/女,會堂堂正正的做人。」
小清轉過身,向院子外走去,海瑟直接跟了上去,他要按照先生的吩咐,給小清那筆錢,然後送這個女人離開海翔。
望著小清的背影,蔣樂樂泣不成聲,這個真心對她好的女人也要離開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好ji寞,顧東瑞在孤立她,讓她沒有援助的手可以抓住。
傷心的感覺漸漸擴大,蔣樂樂索性大哭了起來,那種絕望的哭泣,讓顧東瑞很是尷尬。
「行了,留下來就那麼為難嗎?」
「是,我做夢都想著離開這裡,你一次次地打碎了我的夢……」蔣樂樂甩開了顧東瑞的手,轉身向竹林方向走去,她要回到自己的籠子裡去,徹底放棄自由的夢想。
顧東瑞看著蔣樂樂纖細的身影,心疼和肢體的疼痛讓他再也不能忍耐,他雖然竭力在支撐著身體,意識還是漸漸模糊。
就算他再努力,她還是那樣,就算他肯為她犧牲生命,她還是夢想著離開……悲憤讓顧東瑞覺得氣息微弱,眼前發黑……
「總裁……快送總裁去醫院……」保鏢覺得情況不妙,總裁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了。
顧東瑞傷得太重了,就算他堅持,也不能抵制病痛的折磨,他頓了一下心神,吃力地抬頭看著蔣樂樂的背影,吩咐著那些保鏢。
「看……著她……」
高傲的頭顱終於低垂下了,顧東瑞被身體的疼痛折磨得眩暈過去。
當顧東瑞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了,父親顧子擎擔憂地在床邊看著他,責備地說。
「你怎麼可以逞強離開醫院呢?醫生說,一個月能出院就不錯了,你才幾天……不想要命了嗎?」
顧東瑞冷漠地看了爸爸一眼。
「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就不會搞出這麼多事來……」顧東瑞咳嗽了一聲,牽動了傷口,眉頭稍稍地皺了一下。
「東瑞,爸爸那麼做,也是為了你,這女人是禍水,你不信爸爸的,為了她,差點沒命,以後可能還會吃虧,她不是愛你,只是愛你的錢。」
顧子擎確定兒子是被狐狸精迷住了,此時十分懊悔,都怪自己當初不該簽訂那個契約,結果害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也許我們都錯了……」顧東瑞低聲地說,至於錯在哪裡,他真的無從說起,沒有蔣萬風當面解釋,誰也無法說清,為何蔣樂樂會一次次企圖離開海翔。
「我看不會錯,她巴不得成為這裡的女主人,所以玩這種欲擒故縱的鬼把戲,這種女人,爸爸見得多了。」
「欲擒故縱?」
顧東瑞淡然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他也曾經這樣形容過蔣樂樂,揭露她玩/弄的手段,可是到了如今,他竟然有些不確信了,那雙清冷堅定的美眸中,有著一汪清澈的泉水,讓他沒有辦法再質疑她的純真。
顧子擎知道男人年輕氣盛,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齡才會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語重心長地說:
「不要再魯莽做事,爸爸和海翔都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了……」顧東瑞也很自責,他衝進火場的時候,只想將蔣樂樂救出來,完全忽略了危險的事實,忽略了自己的責任。
「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那個女人,就留在身邊,爸爸不會再反對,只是……爸爸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她的身份,不要讓海翔鬧出什麼大笑話。」
顧子擎不想讓兒子直接承諾他,現在這種狀況,不應該增加兒子的負擔,他由護士陪同著,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爸爸走後,顧東瑞也在思索著爸爸的話,對蔣樂樂的迷戀,他確實達到了沉迷的地步,以至於有很多瘋狂的舉止,但這些舉動,蔣樂樂又能明白多少?
畢竟他們的關係從開始就不那麼純潔。
閉上了眼睛,顧東瑞想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稍稍小憩了一會兒,腦海中仍舊是蔣樂樂轉身返回公寓的倩影,他此刻竟然那麼希望能見到她。
猛然睜開眼睛,顧東瑞喊著海瑟的名字,海瑟趕緊跑了進來,請示先生有何吩咐。
「我要回去休養,不能留在這裡……」顧東瑞迫切地想見到蔣樂樂,而不是在這裡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倩影。
「不行,先生,醫生說了,不能再大動干戈了,你的傷勢需要護理。」海瑟不能再讓顧東瑞亂來了,就算是鐵打的身體,病痛的時候,也是脆弱的。
海瑟明白顧東瑞為何在醫院裡一刻也待不下去,知主莫若僕,他已經跟隨先生很多年了,當然明白先生的心。
「我馬上派人將夫人請來,由她來照顧先生……」
海瑟的討好總是很合顧東瑞的心思,這就是每次海瑟犯了再嚴重的錯誤,顧東瑞都不會將他辭退的原因。
「好……」
只是那樣的一個字,顧東瑞再次閉上了眼睛,冷漠平靜的表面,卻蘊含著豐富複雜的心情,他不能做到爸爸說的那樣,他的陽剛,需要蔣樂樂的陰柔。
竹林公寓裡,蔣樂樂聽了海瑟的話,竟然讓她去照顧那個傢伙,難道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都死光了嗎?毫無疑問,這是顧東瑞的意思,她沒有能力反對,在這種無奈和不情願的情況下,蔣樂樂收拾了一些東西跟著海瑟去了醫院。
病房裡,顧東瑞還在沉睡著,醫院已經為蔣樂樂準備了陪護的病床,她成了這個男人的特殊護理員。
收拾了一下床鋪,蔣樂樂的目光掃過了顧東瑞的面頰,發現他的臉色比在小清家的院子裡好了很多,一定是疼痛的症狀減輕了。
她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地替他拉上了被子,既然來了,就要安心侍候這個男人,希望他能早日顧復,這樣自己的心也能理直氣壯一些。
凝望著他,他的面頰和額頭雖然還貼著紗布,卻無法掩飾他五官的英俊,如果沒有曾經的那些不愉快,單純的初次相見,蔣樂樂相信,她一定會對這個男人一見鍾情,可惜……偏偏他們之間沒有那麼簡單。
轉身歎息了一聲,蔣樂樂走到了窗口,望向了窗外,思緒慢慢轉移,不知道此時小清是不是已經離開海翔了,她會去哪裡?以後她們是否有緣再見?
一切都是未知數,包括蔣樂樂的未來,她已經看不清了。
「到這裡來……」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蔣樂樂的身體一震,轉過身,看向了顧東瑞,發現他已經醒了,一雙深邃的眸子凝望著她。
蔣樂樂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原來顧東瑞並沒有睡熟,剛才自己那樣癡癡的凝視著他,不知道他是否感覺到了。
「你要喝水嗎?我倒給你……」不知為何,這次被抓回來,蔣樂樂的感覺怪怪的,就好像她和他之間多了一層微妙的關係,讓她靠近他有一點點羞澀。
「不要喝水,你到我身邊來。」
顧東瑞伸出了手,蔣樂樂低著頭走到了床邊,她的手很快被顧東瑞握住了,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我為你,被大火燒死了,你會不會……」顧東瑞的大手鬆開了蔣樂樂的手,覆蓋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會生下這個孩子,算是對他付出的回報。
「不會……」
蔣樂樂冷情地回答著,她不確定沒有顧東瑞的控制,她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畢竟她才只有十八歲,一個還是孩子的年齡,如何有能力照看另一個孩子。
顧東瑞的手直接收了回去,目光憤怒地射在了蔣樂樂的面頰上,他為了她可以死,她就不能為他生下這個孩子嗎?真是個無情,食古不化的女人。
顧東瑞突然發覺自己剛才問出的問題很愚蠢,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我要喝水……」顧東瑞別開了目光,冷冷地說。
蔣樂樂轉過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顧東瑞。顧東瑞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傲慢地說:「你是來護理我的,不知道我手受傷了嗎?不方便。」
不方便,蔣樂樂稍稍有些惱火,剛才握住她的手,那麼有力氣,這會兒就不方便了。
直接將水杯送到了他的嘴邊,蔣樂樂不想和這個男人爭執,如果他喜歡別人這麼服侍他,就按照他說的做好了。
顧東瑞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說。
「我餓了,弄點東西吃。」
「顧東瑞,我不是你的傭人?」蔣樂樂有些火了,這才幾點,他就要吃飯了?
「你做我的女人,不太合格,做傭人,好像還真是稱職,去吧,知道我不喜歡吃什麼?親手做給我吃……」
還要親手做給他吃,蔣樂樂的小臉發青,卻一言不發,轉身向病房的門外走去。
「別做的太難吃,我怕倒胃……」得意嘲弄的聲音,
蔣樂樂嘲弄地笑了一聲,直接走了出去。
海瑟見夫人出來了,迎了上去:「先生有什麼吩咐,我去做好了。」
「不用了,我去,他叫我親手做飯給他吃,我去醫院的廚房……」蔣樂樂沒有好氣地說,這個傢伙真當她是他的傭人的。
「哦……我帶夫人去廚房……」
海瑟還真佩服先生,這種刁難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夫人哪裡會做飯啊。
醫院的廚房裡,廚師們指導著蔣樂樂,告訴她,先生喜歡吃什麼,怎麼做,然後由她來親自烹調,因為不是午餐的時間,廚師們教完了蔣樂樂,留下了一個幫手,都去休息了。
廚房裡只剩下蔣樂樂和一個打雜的,一切井然有序。
海瑟等在門外,他生怕出什麼意外,雖然先生這樣戲弄夫人,讓夫人做這個忙那個,可也不希望她的身體受到什麼損害,畢竟夫人有了身孕。
做飯好像沒有想像的那麼複雜,蔣樂樂做得得心應手,炒菜的香氣,讓她也產生了不少食慾。
「想不到夫人做得這麼好。」打雜的恭維著。
蔣樂樂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本她就喜歡做菜,只不過爸爸怕她的手傷到了,不讓她做這些事情,如今真的做起來,還是蠻有樂趣的。
回身拿蔥花兒的時候,蔣樂樂一眼看到一邊放著的大蒜,她的心砰一聲跳了一下,好像什麼時候,海瑟說過,先生最討厭的是大蒜……
討厭大蒜?只是不知道討厭到了什麼程度?蔣樂樂偷偷地笑了起來,每次這個傢伙都折磨她,讓她不好過,這次該輪蔣樂樂出手了,不能讓那個傢伙吃得那麼開心。
鬼使神差的,蔣樂樂拿了一瓣大蒜搗碎了扔在了炒鍋裡,她心中暗暗地笑了起來,這個傢伙,放著廚師不用,竟然敢讓她做飯給他吃,看看這次她怎麼修理她。
蔣樂樂洋洋得意地看著炒好了菜,湊近了鼻子聞了聞,還真是香,她都想吃一口了。
端著做好的飯菜,蔣樂樂向病房走去,海瑟一邊走一邊讚歎著。
「夫人真是冰雪聰明,這麼快就學會做飯菜了。」
「那並不難。」蔣樂樂有點小小的驕傲。
端著飯菜蔣樂樂進入了顧東瑞的房間。
看著夫人進入了病房,海瑟輕輕地將房門關上了,躲避在門外,他開心地笑著,現在夫人好像對先生不錯,一定是先生冒死相救,感動了夫人。
病房裡,顧東瑞正在閉目養神,聽見開門的聲音,才睜開眼睛。
「我以為你要做一天呢?」他還是那種嘲弄的語氣,完全是對蔣樂樂的不信任。
「那你可要失望了。」
蔣樂樂將飯菜放在了小餐桌上,顧東瑞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看著,好像還真像樣子,看起來色澤鮮艷,想不到蔣樂樂學東西這麼快,就和她的逃跑一樣,花樣繁多。
「不知道吃起來,會不會有看起來這麼好看?」顧東瑞收回了目光,雖然口氣冷漠,內心卻十分期待,不知道蔣樂樂做的飯菜是否可口。
「是你讓我做的……」
蔣樂樂瞥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這樣冷嘲熱諷的,好像她一無是處一樣,直接將小餐桌放在了顧東瑞的病床上,蔣樂樂看了一眼菜,突然得意地笑了起來,她還真想看看,顧東瑞是真的討厭大蒜,還是海瑟瞎說的。
蔣樂樂這次表現得十分慇勤,滿臉笑容,態度和善溫柔,好像個照顧丈夫的妻子一般。
顧東瑞稍稍皺起了眉頭,不太適應蔣樂樂這樣的溫柔體貼了,那這女人眼裡的柔情幾乎融化了他,讓他心裡覺得有些微蕩的漣漪,假如她一直能這樣,那麼他的強橫在這個女人的面前將完全不好用了。
當飯菜端過來的時候,他樂樂皺起了眉頭,因為有一種他不太喜歡的味道衝鼻而來。
「什麼味道?」
「我做的,味道當然不一樣。」
蔣樂樂心中暗暗嘀咕,這個傢伙還真是min感,放了那麼一點點,也能聞出來,於是她輕笑著,用筷子夾了一點送到了顧東瑞的嘴邊,還故意用肩頭蹭著顧東瑞的臂膀,怎麼也得給點面子吧?
真是溫柔的陷阱,蔣樂樂嬌滴滴地說:「你讓我做的,一定要吃啊……」
顧東瑞看著蔣樂樂如花的笑顏,那雙羞澀的大眼睛滿含了chun情,她的身體讓他頓時情潮翻湧……
他盯著蔣樂樂的眼睛,癡癡地張開了嘴巴,就在蔣樂樂將菜放在了他的口中之後,他一口直接噴了出來。
「你在菜裡放了什麼?」
「喂,你怎麼可以吐了,我好辛苦做的……」蔣樂樂做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嗔怪地看著顧東瑞,只是一點點大蒜,至於這麼誇張嗎?
「你放了大蒜……叫,叫醫生……」
顧東瑞的陶醉表情全然沒有了,他的面色突然變得發青,似乎呼吸困難,手指都在顫抖著。
蔣樂樂嚇得直接扔掉了勺子,怎麼會這樣,他只是不喜歡大蒜,怎麼會反應這麼強烈,好像不能呼吸了一樣。
蔣樂樂驚恐地一步步地後退,看著顧東瑞臉色越來越難看,當聽到顧東瑞讓她叫醫生的時候,蔣樂樂才驚慌失措地奔向了房門。
「顧東瑞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臉色很難看……」蔣樂樂用顫抖的聲音說。
「先生?」
海瑟探頭看了一眼,頓時也慌神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好像窒息了一樣,他直接質問著蔣樂樂。
「夫人,你給先生吃了什麼?」
「大,大蒜……我只,是放了一點點。」蔣樂樂膽怯地說。
「夫人,你闖禍了,先生對大蒜過敏,真是的。」
海瑟大聲地喊著醫生,一會兒工夫好多醫生就趕來了,帶著急救設施,直接進去後,蔣樂樂趕了出來,病房的門關上了。
蔣樂樂仍舊驚魂未定,她只想戲弄顧東瑞一下的,她並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
「夫人,我不是提醒過你嗎?先生不能碰大蒜,你是不是忘記了……」
「我沒有……我只是想……」蔣樂樂低下了頭。
「夫人……」
海瑟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種玩笑也能開的嗎?都怪自己,沒有仔細地和夫人說清楚,讓夫人以為只是討厭那麼簡單。
顧東瑞是嚴重大蒜呼吸障礙症,也是過敏現象的一種,嚴重的時候,可能導致休克,乃至死亡。
蔣樂樂一直站在病房的門外,心裡都是內疚,她真的不想的,如果知道顧東瑞對大蒜這樣過敏,會造成呼吸障礙,她絕對不會那麼做的,就算恨他,想離開海翔,也絕對不會採用這種手段。
蔣樂樂的這個行為似乎引來了很多人的憤怒,顧子擎恨不得直接將蔣樂樂掐死,但是礙於二兒子的堅持,他不敢再輕舉妄動,海瑟似乎很無奈,覺得夫人對先生一直都抱有成見,沒有拿出過真心,所以才會這麼對待先生,顧東宸因為綁架的事兒,激怒了二哥,也疏遠了蔣樂樂。
蔣樂樂好像個可憐蟲一樣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似乎有無數的手指頭指著她的腦袋,罵她的無情和愚蠢。
所有人都認為蔣樂樂這是恩將仇報,顧東瑞為了她受傷,她不好好侍候也就罷了,還差點害死先生,一個不存好心的女人。
「將她送回公寓去,不要讓她在東瑞的身邊出現,我怕我兒子早晚會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顧子擎氣惱地怒斥著。
「沒有先生的吩咐,不能這麼做……」
現在顧東瑞還沒有清醒過來,沒有得到現身的命令,海瑟可不敢將蔣樂樂趕走,只能違抗老爺的命令了。
「你以為他醒了,還會留這個女人在病房裡嗎?」顧子擎氣呼呼地坐在了椅子裡,眼睛一直盯著蔣樂樂,怎麼看,都覺得蔣樂樂就是狐狸精的化身。
蔣樂樂覺得面頰上火辣辣的刺痛,似乎有無數的利劍刺向了她。
一直過了中午,病房的門才開了,醫生才從裡面走了出來,顧子擎馬上迎了上去,詢問顧東瑞的病情,蔣樂樂也馬上站了起來,期待地看著醫生。
「我兒子怎麼樣?」顧子擎擔憂地詢問。
「現在好多了,先生不能吃大蒜,以後飯菜一定要注意了,這種敏感導致的休克很容易致命。」醫生表情嚴肅地說。
容易致命?蔣樂樂整顆心都糾了起來,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他對大蒜氣味很min感的,這次怎麼就吃了呢?」顧子擎覺得不可思議,只要有大蒜的飯菜,顧東瑞都會很快發覺的。
蔣樂樂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麼,她為了讓顧東瑞吃下去,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用女人的柔情讓他失去了防範,她好像有點太壞了。
畏懼地後退了一步,蔣樂樂只想將自己藏起來,生怕成為眾矢之的,她一直這樣站著,雙腿都有些發軟了。
海瑟看了夫人一眼,將椅子搬過來,夫人雖然犯了錯誤,卻有了先生的骨頭,體罰是不可以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對大蒜過敏,只是以為……」蔣樂樂的聲音小得可憐。
「夫人,你真是不小心,萬一先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和老爺交代。」海瑟覺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也不能只怪蔣樂樂一個人。
「我知道錯了……」
第一次,蔣樂樂乖乖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她希望能夠彌補顧東瑞,至少應該有個機會讓她解釋。
「我知道夫人也在擔心,醫生也說了,現在沒事了,以後不要這樣了。」海瑟歎息著。
「我不會了。」
蔣樂樂怎麼敢有下次,大蒜可是顧東瑞的致命武器,卻也不是開玩笑的。
大家陸續地進入了病房了,只有蔣樂樂一個人被擋在了門外,她成了一個嚴重不受歡迎的懷女人。
病床上,顧東瑞面色蒼白地躺在了那裡,他仍舊虛弱,呼吸不順暢,一瓣大蒜幾乎要了他的命,鐵漢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不堪一擊的弱點。
他皺著眉頭,看著門口焦慮的爸爸還有弟弟,唯獨不見闖禍的蔣樂樂,這個女人,竟然敢將大蒜放在菜裡,還哄騙他吃下去,他真是暈了頭了,竟然放鬆了警惕,被她的溫柔和嬌/媚迷惑了。
雖然是蔣樂樂的錯誤,卻讓顧東瑞覺得很沒有面子,他好像一個傻子一樣,被那個女人耍了一回。
稍稍有些懊惱,顧東瑞懨懨的目光看向了走進來的人。
「我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顧東瑞很討厭大家都圍在他的病床周圍,好像他已經病入膏肓了一樣,只是一點大蒜惹得禍事而已。
大家見總裁閉著眼睛,精神狀況很不好,只好一個一個悄然地離開了。
只有顧子擎一臉不悅地留在病房裡,氣惱地說:
「東瑞,讓海瑟將那個女人送回去,她留在這裡,我實在不放心,全海翔都知道,你不能吃大蒜,她卻在菜裡放蒜,就是想致你於死地。」
「我還沒有死……」顧東瑞睜開了眼睛,雖然蔣樂樂有錯,可能她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他相信那個女人,還不至於要將他弄死那麼狠毒。
「每次你都替她辯解,那女人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們買回來的賤人而已,東瑞,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顧子擎氣恨地說。
顧子擎的聲音很大,蔣樂樂在門外聽得真切,她羞辱的淚水浸在眼眶裡,賤人這個詞彙,她已經聽得習慣了,早就不會感到激動了,可在此時,卻尤其的刺耳。
她倚在牆壁上,咬著唇瓣,望著蒼白的醫院走廊,盡量讓淚水不能滾落下來。
病房裡,顧東瑞沒有對爸爸的話發表任何意見,他沒有力氣說更多的話。
「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
看著兒子微閉著的目光,顧子擎不忍心再說什麼了,他轉過身,走出了病房,當他看到門外站著的蔣樂樂時,眼中的恨意再次濃厚了起來,然後厲聲地吩咐海瑟。
「你給我監視好這個女人,別讓她再做出什麼傷害東瑞的事情。」
「是,老爺……」海瑟應著。
顧子擎離開了,蔣樂樂仍舊呆呆地站在原地,海瑟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父親走了,顧東瑞覺得病房裡安靜了許多,這才想起來那個小女人,不知道她對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一點點懊悔,她幾乎要了他的命。
顧東瑞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房門,發現蔣樂樂站在門口,一臉的委屈,不敢進來,似乎也不敢離開,她現在竟然知道害怕了,他以為這個女人盼著他趕緊死呢?
蔣樂樂見所有的人都走了,才進入了病房,不安地站在了顧東瑞的面前,不知道這個男人要怎麼訓斥她了。
顧東瑞淡漠地看著蔣樂樂,話語帶著一絲溫怒。
「你故意在菜裡加了大蒜?」
「是……是,不過我……不知道……」
不等蔣樂樂說完,顧東瑞打斷了她,惱火地說:「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不知道你的反應這麼激烈,當時我只是……」
蔣樂樂沒有正面回答顧東瑞的問題,放不放大蒜跟是否厭惡沒有關係,這個男人心裡應該明白,何必多此一問,在菜裡放大蒜,蔣樂樂只想戲弄這個男人而已。
面對蔣樂樂支支吾吾的回答,顧東瑞更加惱火,聲音越發嚴厲。
「我問你,是不是這麼討厭我?」
男人被激怒了,濃眉飛揚,唇色發紫,目光之中都是失望和怒火,他多麼希望蔣樂樂的回答是「不討厭」。可這個女人斷斷續續的解釋,就是對他的厭惡,不肯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個就是一種逃避。
蔣樂樂被逼急了,怒目看向了顧東瑞,所謂不知者不為過,她已經知道錯了,還要她怎麼樣,這和討厭不討厭有什麼關係,於是她直接厲聲回答。
「是!」
他不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嗎?蔣樂樂堅決地回敬了他。
剛才在外面,她已經受盡了顧家的白眼,還被當眾說成是賤人,難道這些她都無聲忍受嗎?
「他們說得沒錯……」
顧東瑞蒼白的臉色之中稍稍有些失望,他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蔣樂樂,無論他如何努力討好這個貪婪的女人,她的心都無動於衷,到底什麼能讓這個女人感動,她似乎除了貪婪,還有一副鐵石心腸。
蔣樂樂站在原地,思索著顧東瑞的話「他們說得沒錯」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她是一個卑劣的賤人,貪婪、無恥,早晚會害了顧東瑞,為什麼大家要這麼認為她,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只想爭取自己的自由而已。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蔣樂樂的眼睛裡噙著淚水,顧東瑞的話不知為何,莫名之中刺傷了她,想直接叫她賤人就開口好了,何必提到剛才中傷蔣樂樂的那些人?並站在那些人的一邊,一點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氣氛十分窘迫,蔣樂樂好像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漸漸的,她聽到了顧東瑞均勻的呼吸聲,一定是過敏反應和病痛,讓他昏睡了過去。
蔣樂樂盯著顧東瑞,觀察他好像真的睡了,才悄然地後退了一步,這裡應該不需要她了,與其在這裡遭受白眼,她還不如回到竹林公寓,至少在那裡她有喜愛的鋼琴,彈奏一曲,能讓她的心情好一些。
就在蔣樂樂的身體轉向門口,還不等邁開步子的時候,身後響了冰冷低沉的聲音。
「你去哪裡?」
顧東瑞的聲音嚇了蔣樂樂一跳,這個傢伙竟然沒有睡著,他一直在關注她的舉動,知道她有了離開醫院的打算。
蔣樂樂無奈地轉過身,發現顧東瑞已經睜開了眼睛,迥然地盯著她,精神狀態比剛進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我想回去……」蔣樂樂低聲地說。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能去。」顧東瑞的聲音好冷,聽起來讓人心頭發顫,
「你讓我留在這裡,就不怕我害了你嗎?也許我回到竹林公寓,你會更安全一些。」蔣樂樂羞惱地回敬著。
「你在哪裡我更安全,這點不用你操心,扶我坐起來。」顧東瑞不習慣這樣直板板地躺著,他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蔣樂樂不情願地走了過來,扶住了顧東瑞的手臂,試圖用力將顧東瑞的身體托起,卻發覺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他完全沒有配合,更甚的是……他竟然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這個傢伙,因為大蒜的事情,想故意刁難她嗎?就算他受傷虛弱,也是個健碩的男人,她這點力氣,如果不配合,怎麼可能將他扶起來。
蔣樂樂有些惱火了,柳眉輕揚,惱火地斥責……
「顧……」
從她失蹤,到廢棄的老屋失火,他受傷躺在病床上,他感覺似乎好久沒有觸碰到她的面頰,她的唇,還有她的身體,她的所有都讓他萬分思念……
「嗯……」
顧東瑞一聲悶哼,瞬間鬆開了蔣樂樂,額頭的汗珠兒頃刻間滾落下來。
「該死的!」
顧東瑞萬分懊惱,他真的要廢了嗎?想要一個女人那麼簡單的事情,他竟然也做不到了,看著那只受傷的手臂,還有麻木的雙腿,顧東瑞怒火中燒。
屏蔽
「怎麼搞的?我廢了嗎?」他粗喘著。
蔣樂樂此時已經面紅耳赤,竟然也有些遺憾,他們只能這樣結束,嘎然停止,她後退了一步,尷尬地整理著衣襟,他大手的炙/熱讓她的身體到現在還不能平靜下來,胸上的力量好像還存在著。
深深地吸了口氣,蔣樂樂十分難為情,她是怎麼了,他只是一個病人,難道想……
那些狂野ji情的日子歷歷在目,蔣樂樂的臉更紅了。
顧東瑞回眸看著蔣樂樂,小女人嬌羞的狀態正是時候,只要他可以,他就能在這裡得到她,可是……他卻沒有能力壓住她,一個所有正常男人都可以做到的事,他卻失敗了。
「沒用,這種治療完全沒有用!」
顧東瑞看著自己的手臂,疼痛鑽心劇烈,好像渾身仍舊在大火中燃燒一般。
「真是一群草包,草包!」
顧東瑞直接將手臂上的紗布拉掉,他不能留在這裡,這裡要讓他瘋了,他要站起來,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蔣樂樂以為顧東瑞要做什麼,當發現顧東瑞竟然撕掉了手臂和身上的紗布時,馬上伸出制止……
「喂,你瘋了嗎?不能這麼做……」傷勢才好一些,他必須耐住性子。
「這算什麼?我死了嗎?我剛才好像一個廢人,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要一個女人而已!」顧東瑞狂躁地怒吼著,該死的紗布,他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大雪球嗎?這些沒用的醫生,是想趁機恥笑他吧?
「不行,顧東瑞,這會讓你的病情加重的,這,這種事兒……需要時間……」
蔣樂樂羞澀難當,她真是難以啟齒,她剛才應該制止的,而不是妥協在他的懷中,刺激了他。
「時間?要多長時間,我還是個正常男人,為什麼不連這個也廢了!」
屏蔽
「我要站起來,像男人一樣的站起來!想要自己的女人,就可以要,而不是這樣,好像殘廢。」顧東瑞仍舊想堅持下床,嘗試自己是否一步也走不了了。
「醫生說這樣還早,不行……」蔣樂樂顧不得難為情了,直接拉住了顧東瑞的手臂,希望他能安靜下來。
「滾開!」
顧東瑞滿腔怒火,他的手臂用力一甩,直接將阻止他的蔣樂樂甩了出去。
「不要……」
蔣樂樂嚇得面如土色,覺得身體一個趔趄,腳下一扭,完全失控了,她直接向後倒去,這若是摔倒了,肚子裡的孩子就難保了。
孩子,蔣樂樂不知道怎麼才能保護這個孩子,她的腦海瞬間空白,絕望充斥了她的心房,她的孩子要沒有了。
「樂樂!」
顧東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她懷孕了,怎麼經得起這樣的一揮,於是大手及時伸出,一把抓住了蔣樂樂的衣襟,將她拉了回來,憐惜地摟在了懷中。
蔣樂樂驚魂未定,樂樂喘息著,目光怔怔地看著顧東瑞,仍舊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安全了。
顧東瑞懊惱地倚在了枕頭上,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目光淡然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正常男人一樣,想走就走,想坐就坐,想要自己的女人,也不必這樣狼狽!」
他憤怒地看向了那些撕掉的紗布,這些該死的白色,什麼能離開他的身體,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飛揚跋扈的顧東瑞了。
良久的,蔣樂樂才恢復了平靜,她看向了顧東瑞的雙腿,輕聲地安慰著。
「你會好起來的……」
蔣樂樂的聲音雖然微小,顧東瑞卻聽得真切,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蔣樂樂竟然在盼望他趕緊好起來。
疑惑、深邃的目光瞥向了蔣樂樂的面頰,似乎在質問她,她剛才說的話,是出自她的真心嗎?
蔣樂樂低下頭,稍稍後退,掙脫了顧東瑞的手臂,剛才的熱吻餘溫還在,讓她有些羞怯和尷尬。
「都是因為我……你才受傷,所以我會幫你……盡我的所能……」
這是蔣樂樂的真心話,她從知道顧東瑞衝進火海,奮不顧身地想將她揪出來,以至於重傷住院,她的心就難以平靜下來。
「這是真心話嗎?我不是聽錯了吧?」顧東瑞的語氣滿是質疑。
蔣樂樂真的不喜歡顧東瑞這個態度,好像她一直都不懷好意一般,於是剛才的羞澀消失了,她抬起頭,羞惱地目光看向了顧東瑞。
「你好像忘記了,我可是個貪婪的女人,要讓自己貪慕欣榮的心不至於落空,就必須讓海翔的男主人站起來,不然在這裡,誰會給我地位和金錢。」
蔣樂樂的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顧東瑞的耳朵,卻那麼可笑,是啊,沒有了他,她在海翔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至少沒有人當她是寶貝,更不會有人願意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我很喜歡你的算盤,那就讓我快點好起來,也許我會給你一座金山。」顧東瑞鄙夷傲慢地大笑了起來。
金山?
誰稀罕他的金山,蔣樂樂的心想要什麼,顧東瑞永遠也不懂。
既然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會變,蔣樂樂也不想做過多的解釋。
「你……還沒有吃飯,我去給你端點吃的進來。」蔣樂樂轉移了話題。
「還放大蒜?」顧東瑞鄙夷地詢問。
「你……我叫海瑟端進來,可以了吧?」
蔣樂樂賭氣地走到了門口,不讓她做,不用她端,不是更好,她可是要清閒了,吩咐了海瑟,蔣樂樂回到了自己的床邊,悠閒地躺了下來,既然這麼清閒,就好好睡一覺吧。
「我躺的肩膀痛,來給我揉揉……」顧東瑞淡然地笑了起來。
這個男人據對不會讓蔣樂樂這麼好受,她無奈地爬了起來,走到了顧東瑞的身邊,雙手放在他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按了起來。
幾乎一周的時間,蔣樂樂不必做飯,端飯了,不過她除了睡覺和休息之外,其他的時間完全被這個男人支配了。
按摩肩膀和手臂,餵他吃飯,扶著簡單運動,倒水端茶,偶爾他還會戲弄她一番,她似乎成了顧東瑞住院期間的調味劑,蔣樂樂的偶爾惱火,也讓這個男人很是開心。
只是一件事,顧東瑞沒有再越過雷池一步,就是不敢親吻蔣樂樂,每次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就惱火地將她放開了,十分無控制的時候,他就會吸煙,希望通過這個平息心中的yu/火。
就這樣一周以後,顧東瑞出院了,一出院,堆積如山的工作蜂擁而至,都等著他處理,他不得不在書房裡埋頭苦幹,經常是忙到深夜。
他的面頰上只留下了淺淺的傷疤,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和挺拔,手臂和前胸的燙傷,也都好了,唯獨的遺憾,他需要坐在輪椅裡,他的腿仍舊沒有任何反應,麻木無法站立,暴躁的脾氣讓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在這個驕傲的男人眼裡,他除了還有一副清醒的大腦之外,幾乎就是個殘廢,出院後,他嘗試過,仍舊不能完全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情事,只能中途放棄,這讓他的心越發壓抑了。
蔣樂樂倒是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她知道顧東瑞不能把她怎麼樣,每天不再防備這個男人,想什麼時候睡,也就什麼時候睡了。
她越是這樣,顧東瑞越是渴望,他甚至做夢,都和蔣樂樂纏/綿悱惻,看著她優雅的身姿在他的眼前走來晃去,他就難耐想要她的心。
稍稍有些失神,顧東瑞再次將思緒拉回了手中的策劃書上。
「總裁,這份策劃書怎麼樣?我們的客戶計劃……」一個高級助理站在書房的辦公桌前,低聲詢問著。
顧東瑞只看到了一本,就皺起了眉頭,滿心怒火,這份文件起草得糟糕極了,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你們到底有沒有腦子,這是什麼?你的眼睛長在哪裡了?」
顧東瑞憤怒將桌子上的文件摔在了地上,他已經很煩了,看到這樣沒有水準的文件,更加惱火氣氛。
助理低著頭,他也是沒有辦法,顧東瑞總裁生病了,很多工作都要請示顧老爺和三少爺,這份策劃書,可是老爺的想法,想不到遭到了總裁的一頓狂批。
「我馬上改……」
助理擦拭了一下汗水,撿起了地上的文件。
「如果再不用腦袋想問題,就不要拿給我看!」
顧東瑞直接將一隻水杯摔在了地上,炸裂聲中,助理連滾帶爬地出了書房,一臉尷尬和汗水。
海瑟嚇得也大氣不敢出,看著助理狼狽離開,不覺歎息了起來,先生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來請示的船廠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不是挨罵離開的,這種局面似乎越演越烈了。
「我的腿為什麼還沒有感覺?這些醫生,我該將他們一個個趕出海翔,關閉這個毫無用處的醫院,都是飯桶,飯桶。」
顧東瑞受夠了,每次檢查,都支支吾吾,好像隱瞞了什麼,不如乾脆直接告訴他,不需要治療了,他成了一個殘廢算了,現在的局面,他似乎不能奢望再站起來了。
顧子擎,顧東宸趕來了,站在書房的門外,都不敢接近顧東瑞,生怕兒子將什麼東西扔在他們的臉上。
「二哥怎麼了?」顧東宸低聲詢問。
「好像醫生最近的顧復治療,毫無起色……」海瑟無奈地站在書房門外,看著老爺和三少爺,不僅他們不敢走進去,就算他這個貼身的管家,也盡量躲避在門外。
「請了最好的醫生了,都說要看顧復的情況……」三少爺顧東宸說。
「顧復什麼?你二哥現在離不開輪椅。」
顧子擎急得團團轉,卻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二兒子好起來,一時束手無策,只能遠遠地看著,用不上力氣。
就在三個人不知進去,還是離開的時候,蔣樂樂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她的小腹已經稍稍隆起了,人也有些發胖了,這讓她看起來更加豐man美麗,脫離了那份年幼的稚氣,更加端莊,頗有氣質。
顧東宸的目光瞬間被蔣樂樂吸引了,一直沒有離開她的面頰,二哥的小情/婦還真是嫵/媚,肚子越大,越討人喜歡。
顧子擎的目光鄙夷地盯著蔣樂樂的肚子,這裡面可是個不該出生的小孽種,將來的大麻煩,一旦生下來,問題就會接踵而至,但是二兒子現在的狀況,他不敢再動蔣樂樂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
「這幾天多虧夫人照看了,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近身就被趕出來了,只有夫人能讓先生安靜下來。」海瑟解釋著。
「二哥還真是吃蔣樂樂的一套。」顧東宸嫉妒地說。
「你別跟著起哄,我真看不順眼,你二哥那麼聰明個人,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顧子擎滿心不悅。
「爸爸,你真是不懂嗎?如果蔣樂樂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天天這樣服侍我,我也願意殘廢了。」
「你胡說什麼,你二哥沒有殘廢!」
直接一聲怒斥,顧東宸被喊得不敢說話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口無心而已。
蔣樂樂尷尬地看著顧家的父子兩個,皺起了眉頭,他們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定然是顧東瑞又發火了。
她舉步走向了書房的門。
顧子擎陰鬱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好好照看我的兒子,我們不會虧待你的,相反,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蔣樂樂稍稍地停頓了一下,她驀然地轉過身說。
「我照顧他,不是因為需要你的什麼賞賜,而是我要將大火那天欠他的,還給他……」
蔣樂樂的鄙夷和清高,讓顧子擎十分沒面子,他沒有想到蔣樂樂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什麼賞賜也不要?還是想要的更多,她想要什麼?顧家的正派少夫人地位嗎?那是不可能的。
「別打東瑞的主意,好好做我兒子床邊的女人,僅此而已。」顧子擎厲聲提醒著。
「如果可能,我連你兒子身邊的女人也不想做。」蔣樂樂不卑不亢地回敬了顧子擎,然後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書房的辦公桌前,顧東瑞捏著額頭,叼著香煙,一副頹廢惱火的樣子,額頭前的髮絲也凌亂了,他手邊的書桌上,都是堆積如山的書籍和文件,他試圖用這些工作,和大量的閱讀驅散自己的煩躁和不安。看著驕傲的男人變得如此狼狽、煩悶,蔣樂樂的心裡並不好受,她走過來,將茶放在了顧東瑞的面前。
「少吸煙,喝點茶,然後我推你出去透透氣……」
「吸煙能讓我感覺舒服一些……」顧東瑞並不打算放棄他的煙,雖然醫生一再強調,吸煙對腿部神經的顧覆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