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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命定人質 文 / 梔子

    第二百八十四章:命定人質

    太后聽到眾人的恭賀聲音,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擺擺手笑道。

    「好了好了,你們還沒有聽到到底是什麼喜事呢,那就是……」

    太后的話剛說到這,只聽光噹一聲,左側場子想起一片驚呼聲,將太后的話打了回去。

    南榮鋒猛然跳起來,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大聲叫道:「嬋兒!嬋兒!這是怎麼了?」

    眾人沒想到,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念果公主,竟然激動過了頭,暈倒在地,光噹一聲,磕的可不輕,眾人嚇的站起身,圍了過來。

    「快宣太醫。」

    皇上也站了起來,站在台階上俯看下面圍在一起的人群,太后也驚慌的站起來,身邊的嬤嬤扶著她走到台階下,眾人閃開一條路,太后道。「散開散開,都散開,通通氣。」

    太后叫眾人散開,低身看了沈嬋兒一眼,拍了拍南榮鋒的肩膀道。

    「莫要太擔心,太醫馬上就來了,不會有事。」

    南榮鋒皺著眉頭,死死的抱著沈嬋兒,轉頭向太后示意,沉聲道。

    「謝太后。」

    站在上面的皇帝靜靜的看著沈嬋兒,並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九親王更是慢悠悠才站起來,走到皇帝身邊,擦身之際,在皇帝耳邊道。

    「今日聖旨暫時不要頒布,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皇帝轉頭瞧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勾起嘴角來,終於有好玩的出現了。

    不一會兒,太醫跑了進來,進門就見到念果公主躺在地上,眾人趕緊閃開一條路,太醫立馬撲了過去,跪在地上給沈嬋兒診脈,診來診去,眉頭一皺一皺,南榮鋒表情有些不自然,若是太醫說根本無事,那就麻煩了。

    就在南榮鋒皺眉想轍的時候,只聽太醫站起身拱手笑道。

    「恭喜太后,恭喜七將軍,是喜脈,念果公主有喜了。」

    南榮鋒如釋重負,心中大鬆一口氣,不禁有喜悅,還有躲過一劫的輕鬆,這個孩子來的太及時了,救了他父母一命啊!

    皇帝一愣,九親王也眨眨眼皺起眉頭,怎麼就是喜脈呢?是巧合?還是蓄謀已久?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太后喜笑顏開,招呼宮侍道。

    「趕快,趕緊將念果公主送到哀家宮裡去,這樣的身子怎麼能躺在地上?」

    南榮鋒親自抱起沈嬋兒來,恭敬的道:「不必了,我來吧,直接送回府中就好。」

    說完,南榮鋒抱著沈嬋兒轉身就走。剛剛走出一步,身後便傳來太后的聲音。

    「誒,怎麼能走呢?哀家還沒有好好照顧過念果,她生兩個孩子哀家都沒能瞧瞧,這一胎一定要哀家來保,送到哀家宮裡去,難道七將軍還信不過宮裡的養胎嬤嬤?」

    南榮鋒猛然皺了一下眉峰,在轉身之際,已經變得煙消雲散。

    「太后多慮了,卑職只是覺得懷孕之人很是麻煩,免得打擾了太后。」

    太后笑道:「怎麼會,哀家高興還來不及,快送過去,免得在外面著涼,凍壞了哀家的小外孫,你要負責的。」

    南榮鋒還是一動不動,沈嬋兒懷孕了,他竟然不知道,讓他將現在的沈嬋兒交給朝廷,更是一百個不放心,更有一百個不願意,他也沒有好好照顧過懷孕時的沈嬋兒,這時候怎麼能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這時候,從人群中間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笑道:「太后,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你想照顧孕中的念果公主,七將軍何不想照顧孕中的妻子?太后這樣強留,就是奪人之美了嘛……」

    南榮鋒轉頭瞧過去,只見周娉婷一臉笑意,從人群中走出來,她本就是皇親國戚,平時與太后走動又很近,這時候她出來說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南榮鋒沒想到這種時候周娉婷會出面保護沈嬋兒,她曾經警告過他,不要來參加中秋宴,這場宴會明顯是為他量身定制,可能這個時候還沒到抓他的時候,若是現在能逃脫,可能真的能躲過一劫。

    他轉頭看向周娉婷,後者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太后,很有親和力,她的笑容讓人看了很舒服。

    太后一臉的為難,歎口氣道:「哀家也是太過思念慶果……」

    「既然太后思念慶果,就讓念果留在宮中小住一段時間又何妨?」

    皇帝的聲音忽然從頭上傳來,眾人齊齊看過去,只見皇帝與九親王負手站在台階上,俯看著台階下的眾人,皇帝的表情也高興,九親王倒是一臉的平靜。

    南榮鋒抬頭看向皇帝和九親王,眼神中閃過一絲很辣,但也只是一瞬間,沒人瞧見,他低頭瞧了一眼沈嬋兒,她現在寧靜的就像已經死去,是真的暈過去還是在計劃之中?

    他搞不清楚,現在也沒有機會搞清楚。皇帝發話,周娉婷也不好再說什麼,轉頭看向南榮鋒,只見南榮鋒的眉頭使勁皺了皺,然後低頭道。

    「那就叨擾太后了。」

    說完,朝皇上行了一禮,跟著太后的侍女,朝太后的寢宮走去,太后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皇上瞧了瞧眾人,歎道。

    「諸位一定要盡興,朕去瞧瞧公主,便回來。」

    說完,緊隨這些人之後,也走了出去,留下九親王招呼這些人,九親王瞧了周娉婷一眼,便已經收回眼底的目光,坐鎮宴會。

    結果,這場宴會被沈嬋兒攪合的有點不倫不類,眾人剛開始的興奮勁頭被打擾,現在想再拾起來就不太容易,九親王瞧眾人說起話來也只是浮於表面,看眾人吃喝的差不多,笑道。

    「馬上就要落日,今晚是中秋宴會,怎麼能沒有賞月的場面?眾愛卿隨本王去賞月,如何?」

    眾人齊齊站起身,行禮,附和。

    南榮鋒抱著沈嬋兒朝太后的行宮走過去之時,迫於太后和皇帝都在後面跟著,心中焦急知道沈嬋兒到底是真暈還是假暈,也無從下手,只能用餘光打量她的樣子,真是看不出來什麼。

    太后笑瞇瞇的道:「七將軍與念果真是多子多福的命格,瞧瞧,這一轉眼,都已經第三胎了。」

    皇帝微笑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南榮鋒轉身委婉笑道:「讓太后見笑了。」

    「誒,這有什麼見笑的,多子多福是你的福氣啊,你府上也沒個妾侍,開枝散葉的重任都壓在念果身上,也幸虧這孩子命好。」

    南榮鋒失笑,再沒說什麼,這幾步就已經到了太后的寢宮,這附近都是後宮的宮妃們,見風度翩翩的七將軍抱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紛紛側目,南榮鋒直接將沈嬋兒抱到太后的寢宮偏殿,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真的想在她耳邊說些什麼,但是皇帝跟的太緊,他又是功力深厚之人,稍微露出破綻,就是前功盡棄,只能生生忍下了這個衝動。

    他轉回身拱手道:「勞煩太后。」

    太后笑著擺擺手道:「什麼勞煩不勞煩的,她是我的乾女兒,在我這裡養胎,你絕對放心,我這宮裡反倒比你的南榮府安全的多,你說是不是?」

    太后話中有話,但是誰都清楚她是何意,在南榮府,與沈嬋兒又利益衝突的人太多太多,這一胎如果在南榮府養,說不定真會遇到什麼不可預料的「意外」,但是在宮裡就不同了,這裡的女人與沈嬋兒並無瓜葛,也談不上加害不加害,在這裡養胎反倒安全很多。

    南榮鋒點點頭苦笑一聲,表示贊同太后的意思,皇帝負手看著南榮鋒良久,笑道。

    「你已經安全將她送過來了,陪朕出去走走?」

    南榮鋒沒想到皇帝要找的是他,他抬頭看了皇帝一眼,低頭道:「是。」

    兩人出門之後,太后吩咐眾人道:「去將太醫院的許太醫召來,這段時間公主的身子就由他保了。」

    屋子裡的丫頭立馬走出去一人,沈嬋兒靜靜的聽著,忽然,一個人走到床邊來,給她蓋上被子,又將床幔放下,太后道。

    「不要打擾公主休息,都出去。」

    只聽眾人應了一聲,沈嬋兒一驚,屋裡竟然這麼多人,宮裡的侍女果真訓練有素,她剛剛就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吱嘎一聲,關門聲傳了過來,屋裡頓時靜的出奇,她仍然不敢睜開眼睛,擔心太后殺個回馬槍回來,就這麼等下去,竟然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聽到門外的動靜,猛然將她驚醒,腦子轉了一個彎,才猛然想起來,她還有一件大事沒有處理。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睛,屋裡果然沒人,看來是她想多了。

    「皇上。」

    門外的侍女跟了進來,給進門之人請安,緊接著卻傳來太后的聲音。

    「公主可醒了?」

    「奴婢沒敢進來打擾公主,這麼長時間,想必是醒了的。」

    太后嗯了一聲,輕輕走到她的床邊,掀開床幔,見到沈嬋兒詫異的看著她。

    「太后?我這是在哪裡?」

    瞧她一臉的詫異,站在床邊的皇上負手看著她,道。

    「你在太后的寢宮。」

    沈嬋兒驚訝,趕緊彈起身子,太后立馬坐在床邊,按住她,瞧著她,笑道。

    「你有喜了,在哀家這裡休養幾日可好?」

    沈嬋兒驚喜的撫著肚子,臉上泛起一層紅暈,低頭道:「太后做主就好。」

    皇帝仔仔細細的瞧著她,真的瞧不出一絲破綻,太后轉頭瞧了皇帝一眼,皇帝點了點頭,太后轉身道。

    「你們先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了。」

    床幔外面的人應了一聲,魚貫而出,將門關上。

    沈嬋兒抬頭看著太后和皇帝站在床邊,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她也將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皇帝忽然勾了勾嘴角,瞧著她笑道。

    「你是不是有話對朕說?」

    沈嬋兒沒想到她表演的那麼滴水不漏還是被皇帝發現了,這個人的心機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她抬起頭來,瞧了太后一眼,卻看不清她的表情,太后只是坐在床邊,端起床頭櫃上的茶杯,垂下眼瞼喝茶,很平靜,意思很明白,也在等著沈嬋兒給個說法。

    沈嬋兒皺了皺眉頭,忽然掀開被子,穿鞋下地,屈膝跪在皇帝面前,沈嬋兒來到這個世界,還很少給人下跪,很不習慣,但是這裡的規矩如此,她也沒辦法。

    見他如此,皇帝的眉頭猛然皺了一下,瞬間又鬆開,低著頭瞧著她,等著她說什麼。

    沈嬋兒深吸一口氣,道:「請皇上收回攝政王與冷府小姐的賜婚。」

    皇帝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像是他早就猜到一樣,沈嬋兒抬頭看著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或許這件事正在順著皇帝的計劃在發展?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為這個結果而設計的?

    皇帝到底想要什麼?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太后緩緩道。

    「你憑什麼要求皇上收回成命?這件事已經傳了出去,如果撤回旨意,對攝政王的名聲很不好。」

    沈嬋兒點頭道:「我知道這件事不好辦,但是我今日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在關鍵時刻打斷太后的話,因為我不想皇室鬧出笑話來。」

    「鬧出笑話來?何意?」

    太后也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瞧著她,沈嬋兒橫下一條心,深吸口氣,道。

    「冷府小姐……已經,已經出逃了。」

    「什麼?!好大的膽子!」

    太后忽然暴怒起來,嚇了沈嬋兒一跳,皇帝倒是沒什麼表情,但是臉色也低沉下來,沈嬋兒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接著道。

    「這件事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若是現在頒布旨意,就不僅僅是影響攝政王的名聲問題,連整個皇室都成了京城的笑柄,所以今日臣女斗膽打斷太后的話,旨在阻止這種結果的發生。」

    皇上冷冷的瞧著她,忽然失笑一聲:「照你這麼說,朕與太后還要感謝你了?」

    沈嬋兒低頭道:「臣女不敢。」

    忽然傳來「啪」的一聲巨響,沈嬋兒嚇的一抖,眼皮眨了眨,皇帝竟然將屋裡的桌子拍碎了,聽到桌子散架的聲音,沈嬋兒倒是冷靜了下來,也來了怒氣,大不了拼了!

    她抬起臉看,看著皇上,直視皇上的目光,沒有躲閃。

    太后見了,氣的不輕,哎呦呦一聲捂著後腦勺便轉身去尋椅子坐下,氣的顫聲道。

    「這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你知不知道?」

    沈嬋兒心中冷笑,這本來就是他們母子設下的陷阱,現在又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何必這麼麻煩?現在又沒有別人,裝什麼裝。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是她嘴上不能這樣說,她抬頭道。

    「朝廷不必一定盯著冷府,冷府只是天下第一富商而已,還有天下第二,第三,並不比冷府差多少,難道朝廷要將這些府上的女兒都娶到皇室裡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辦法斷了南榮府的資金。」

    聽她這一番話,皇帝和太后都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她,皇上的表情不再是憤怒,而是平靜,沈嬋兒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太后也收回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責問,而是一臉漠然,沈嬋兒心中叫好:終於撕破臉了,大家都好說。

    太后站起身,揉著額頭道:「皇帝,你處理吧,哀家累了。」

    說完,太后朝門口走去,皇上轉身恭送:「送母后。」

    太后連頭都沒有回,推開門直接走了出去。再關上門,屋裡靜的出奇,就只有皇帝和沈嬋兒兩個人。

    沈嬋兒仍然抬頭看著他,皇帝瞇著眼睛瞧了她良久,忽然道。

    「既然已經對朕沒了懼意,又何必跪在地上?若是跪上了身子,朕又成了千古罪人,攝政王非要剮了朕不可。」

    沈嬋兒不知道皇上說這句話是何意,為何扯上九親王,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沈嬋兒不敢多問,就直接站了起來,歎了口氣,低頭道。

    「皇上,臣女剛剛失言,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失笑一聲,像是被氣笑了,拿沈嬋兒著實是沒有辦法。他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瞧著沈嬋兒,道。

    「得了,你什麼脾氣朕還不知道?現在這句話才是口是心非。」

    「皇上,我……」

    「這件事情,朕早就知道了。」

    沈嬋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愣在原地,看著皇上,猜不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看出她疑問的表情,皇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瞧了她一眼,道。

    「朕氣不過,本想殺了他們兩人算了,但是有攝政王阻攔,朕只能放過那兩人,但是他們兩人的欺君之罪不可免。」

    沈嬋兒還是沒聽懂他的意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等著他往下說,皇上瞧著她失笑一聲,道。

    「難道朕沒有說清楚?」

    沈嬋兒有些懵懵懂懂,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又屈膝跪在地上,低頭道。

    「臣女願代替他們二人受罰。」

    皇上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朝門口走去,邊走邊道。

    「念果公主性情急躁,需宮中佛堂磨磨性子,即日起搬去佛堂誠心禮佛,直到性情溫和方可邁出佛堂。」

    皇上的話音落下,門也關上了,沈嬋兒呆呆的跪在地上,就這樣?就這樣就將她扣在宮裡了?她這個人質就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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