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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第九章 文 / 千陽

    燭火高照,白錦一小朋友趴在窗邊,還猶豫著要不要跳。

    對面屋頂就坐著一個暗影,毫無表情地說:「錦一別想著要跳,這可是有危險的,要是跳了,我不會救你的。公子不讓你出門,你還是乖乖呆著吧。」

    「哼,要你管!」白小朋友十分不爽地朝那個暗衛哼哼,卻又退回到屋內。那個暗衛整日守著他,都快煩死了。

    燕京傳遍了傅君臨與尹傾墨入獄的消息,白錦一自然也聽說了。

    傅君臨入獄,城外的難民想進城為他討個公道,無奈,他們沒能衝進城。而尹傾墨是酒絕公子,他也入獄了,皇帝未免太不留情面,好歹人家也是世人心中的神,把他關押,就是對神不敬,也不怕遭天遣。

    白錦一急得跳腳,而那些暗衛卻無動於衷。

    白小朋友還不知道,沒有酒絕公子的命令,所有暗衛都不得擅自行動。

    今夜果真是月黑風高,屋內的燭火也明明滅滅,夜風冷嗖嗖地,無情刮過。

    也靜得可怕,城頭上的旌旆飄搖,簌簌作響。幽咽的琴聲不知從何處飄來,折磨著未眠之人的心。

    琴聲太過淒涼,太過哀怨,像是女子臨死之前絕望的哀嚎,像是男子失去摯愛之時無聲的抽噎,像是眾生逃不過地獄的烈火向人間發出的呼喊。那琴聲像是一隻手,蹂躪著小小的心臟,既給予安慰,又丟下絕望。

    人世百態,各種傷,各種痛,各種悲觀,各種哀樂,逃不過七情六慾,愛恨嗔癡。不過匆匆數十載,為何要承受那麼多?

    琴音飄入深巷,連塵土都不再期盼被帶走;路過城頭,旌旗似凍結了不再飄動;吹過柳稍,綠色的枝葉淡了顏色;流入宮牆,誰的夢支離破碎。

    究竟,人活一世,是為何?功名?摯愛?蒼生?

    當時有人認為自己是為了蒼生,卻沒有料到最後還是有私心,為了摯愛,甘願拋棄天下。

    有損心懷天下,有人心裡有他,所以就為他,囊括天下,征戰黃沙。

    淒怨的琴聲不斷,卻又不知從何處傳來,似是天人以琴弦做淚為那兩個少年申訴,也為他們的不屈所折服。

    燕京的每個角落都似聽見了那淒涼之音,本就壓抑的黑夜變得更加死寂。

    琴音響了一夜,燕京城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琴曲散去,雞鳴報曉,陽光好似也聽見了昨晚的哀曲而不敢灑落下來,躲在雲層後默默哀愁。

    沒有人知道昨夜的琴聲是何人所奏,只是,聽到的人無不潸然淚下,待到天亮,燕京的氛圍格外壓抑。

    城外的難民繼續千方百計地向城裡沖,要為傅君臨討個公道。他們是大燕的子民,慕容清書是大燕的天子,天子不愛惜子民,有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有什麼錯,不僅沒有得到賞識,反而身陷牢獄,也不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下了早朝的慕容清書還沒回到寢宮,十足來報說城外的難民仍在奮力攻城。

    慕容清書皺著眉,又抬手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說道:「傳朕旨意,再闖城者,殺無赦!」

    殺無赦……

    僅僅三個字,便決定了有些人的命運。

    生命那麼脆弱,多少人求而不得,而他卻毫不吝惜。

    本書源自看書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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