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再去見宋啟勳一次,明顯的是沒有膽量的,想了又想,還是打了電話給葉均安,讓他約了宋啟勳出去,我好送還回去,順便的,我也想去荔灣把行禮拿回來,當然,前提是保證宋啟勳不回來的情況下。
誰知道我剛說了要求,他就嚴辭拒絕了我,還特麼的嚴肅的告訴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決,完完全全的是一副欠收拾的嘴臉。我理都沒有理,直接的威脅的問他是不是真的不去?他說,我是那麼沒有節操的人麼?所謂的威武不能屈!
我笑了,「葉均安,你別和我拽,我告訴你,這幾天我心情可不好,一個衝動呢就去阿姨那說說,好像他家均安什麼的,又交女朋友了……」
「陸琪!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上不了檯面的,帶不回去的女人。」
「是麼?我不知道,只清楚你葉大少呢,在外面美女排成排……」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故意拉長了的,滿滿的都是威脅,我就不信了,他肯在自家老太太面前毀形象,早就聽說了葉阿姨在捯飭著他相親,逼著找女朋友呢。估計知道有這一茬,他就會逼著帶回來見家長了。
「陸琪,你、你狠。」葉均安欲哭無淚。
「那幫不幫?」
「幫!我敢不幫麼?!」說完,又憤恨的嘮叨了幾句,我全然不搭理他,只通知他大概時間。掛了電話之後,我拿著那張黑色的卡,都覺得眼睛發疼。這張卡裡面還有8萬多塊錢,也理應還給他了,裡面用掉的錢用掉也就算了,反正他有錢也不在乎這點兒。
放下了卡,坐在梳妝台上,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振作點,就算沒有了宋啟勳,你還是那個開開心心的陸琪。反正還年輕,日子還長,總會找到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破天荒的,這一晚我睡得特別的深,t特別的熟,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換了乾淨的衣服,我出了房門,瞧見潘悅正在原地捧著衣服四處挑選,倒是新奇的事情了,這個妞也知道注意形象了。
悄然的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出哪件衣服好看了沒?」
她一驚,直接的跳了下,反而嚇到了我。她轉身過來看見是我,拍了胸口瞟了個白眼給我,「哎,你嚇死我了。」說完,立刻換上一副激動的摸樣,「你睡醒了正好,來來來,正好幫我挑選下衣服。」
「嗯?」我順勢的坐下來,「這是要約會的趕腳呀。」
潘潘這個妞聞言,破天荒的害羞了,還揮舞了下爪子嬌羞的說了句,「哎呀,不要說出來嘛。」
天雷滾滾的,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那個你自己看吧,我也有事情要出去呢。」說完,腳底抹油的跑去刷牙洗臉,留下一臉鬱悶的潘悅在原地抓狂,說我這個沒良心的。
腳雖然不腫了,卻還是有些疼的,穿了雙平跟鞋就打車過去。我想著好歹也是最後一次去他那兒,總不能還鬧出事故來吧,免得留下話柄被說是故意的。
下了車,還沒有走到電梯門口,物業大媽就喊住我,她說小姑娘啊,你怎麼回家這麼久啊,你家宋先生都想你了。
我愣了愣,「那個,他說我回家?」
「是啊,宋先生說小女朋友回家看媽媽了。但是呢,看的出來他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你們吵架了啊……其實呢,小姑娘,我和你說,別總是吵架,宋先生挺好的一個男人,免得到時候飛了。」
我笑了,看,宋啟勳那張招桃花的臉,連物業大媽都知道我看不住。扯了扯嘴角說,「已經飛了的,我是怎麼也看不住的。」
說完我就往電梯口走,留下一臉愕然的大媽。進了電梯,我閉上了眼睛,他何曾真正的屬於過我,從來我都沒有能留的住他的心。
他家的鑰匙,我一直放在包裡,一開門,滾滾這個白胖子就撲到我的腳邊,嗷嗷的喊著,時不時還拿著肥爪子過來撓著我,弄得我打底褲上都是爪印子。彎身下去換鞋,順帶著抱著它起來揉了揉,「滾滾,你個討厭的大胖子,重死了知不知道?」
顯然,它是不明白的,只一個勁的和我撒歡,樂的直往我懷裡拱。我揪著它耳朵拎著往旁邊拽。奈何這個小傢伙是太久沒有見我了,就是不願意離開我的懷抱,沒有辦法,就脫了鞋抱著它起來揉了又揉它的圓乎乎的腦袋。
「你乖一點啦,不然以後我都不會來看你咯。」說著,鼻子就開始反酸,吸了吸鼻子忍住,陸琪啊陸琪,說好的堅強點,不能在哭了。
滾滾同學估摸是感覺到我心情有些低落,就沒有再鬧了,只嗷嗷的嗚咽著,我撫摸著它的毛髮,「知道你最乖了。」蹭了蹭它,才把它放下來到屋子裡去收拾東西。
他給我買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有帶走,包括曾經幫我買的呢子外套和情侶衛衣。來的時候,我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包裹,所以走得時候也輕輕鬆鬆的。他買的帶走了無非是睹物思人,而我壓根兒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
箱子整理好之後,我坐在地板上喘著氣,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從包裡拿出銀行卡和鑰匙放到桌上,那一刻,像是割捨掉了什麼,撕心裂肺的難過。莫名的,我就想起了大話西遊裡的一句話,我猜中了開頭,卻猜不到這結局……
於我來說,我連開頭都沒有猜中過。和宋啟勳在一起原本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狀態,根本沒有想過再去愛一個人。可世事無常,我不但愛上了,而且愛得比第一次要來的深,完全沒有退路的付出了所有。可是,到了這最後,我們還是散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權利再說什麼,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好與壞自然是自己
承擔。不過二十四歲的年紀,未來的路還有那麼長,我完全可以愛上另一個人。
雖然不可能像宋啟勳來的那麼深刻,但細水流長的未必就不好。
留了一張紙條到桌上:勳哥哥,我走了,謝謝你之前的照顧。
拎著箱子出門的時候,滾滾又來啃我的鞋子邊,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腦袋,「滾滾乖了,我又不是不回來。」它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扯著我的鞋子就不走,我急了眼睛都紅了,咬著唇就吼了它一句,「你要是在這麼不聽話,我再也不帶你玩了!」滾滾有些怯弱的退了退,然後嗷嗷的叫了好幾聲,我閉了眼睛,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於滾滾,雖然它是喬喬的狗,可是我還是捨不得它。有時候宋啟勳不在的時候,就是它陪著我玩,有時候早上起來,還會不顧笨重的身子用小短腿去趴著床墊……
咬牙飛奔而走,出了小區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的,又一次的淚流滿面。鬧得出租車司機以為我怎麼了,一路上都沒敢和我說話,到了目的地,收了錢就趕快走,估計著是吧把我當神經病了吧。
我抹了一抹眼淚回了潘悅那兒,這個妞還在糾結著衣服妝容的問題。實在沒有精力應付什麼,拖著箱子就回了房間趴著。才裹著被子到床上,她就進來了,問我怎麼回事,我不想回答就搖搖頭說約你的會去。她罵我是個沒良心的,怎麼以為我這個德行她還有什麼心情約會啊!
我笑了,那行啊,你就在家陪我。她擰了我一把,「還能打趣我,證明就沒啥大事了。」我鄙視了她一眼,想去約會直說,她嘿嘿的直笑,這不是要含蓄下嘛。我笑著推了他下,然後說趕緊去吧,我沒事,就是累了,想睡覺而已。
她問真的?我說真的,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要是你實在良心不安的話,就幫我帶些吃的回來。她說好。
估摸著約會的點快到了,她收拾了就出門了。屋子裡安靜下來,滴答滴答的只剩鬧鐘的響聲。翻身翻了幾次,越來越煩躁,索性坐了起來把屋子裡從裡到外都打掃了一遍,連帶著潘悅那個小狗窩也整理了下,從掃地到拖地,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做了一次家務。
我蹲在地上看著乾淨的屋子,笑了,滿滿的一種成就感。擦了一把汗水才站起來拿衣服洗澡。估計真的是累了,這一次成功的扒住被子就睡著了。
最後一個月呆在公司,我輕鬆極了,從早上到晚上,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可這個期間,倒是八卦不少,眾說紛紜的關於我,於嬈和趙翼北的,那程度都要趕上電視劇了。我搖了搖頭,只能說人的想像力無比的豐富。
倒是趙翼北聽了之後,笑的開懷,說我還有娛樂大眾的能力啊。
我翻了個白眼給他,「是啊,你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呢!」
他拍了下我的腦袋,「不帶這麼損人的吧。」
「我只是不想被人如此議論。」丟下了叉子,「不過呢,看在還有幾天的份上,我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