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雖然在斜道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這裡面滿地的屍骨場景,但進了石室之後注意力就全放在了我們身上,必然沒有仔細觀察。
所以我說完這句話兩人先都是迷茫了一下才抬眼四望,剛掃完一圈陳靜和林木的臉色立馬變得異常的難看,尤其是看到那個遺留的篝火堆和幾隻被吃掉半截的幽妨屍體,陳靜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駭然失色道:「它們……它們是被吃掉的?」
我戲謔的看著兩人的表情變化:「你難道以為它們還是自然死亡不成?」
林木面色慘白,但看上去比陳靜還是要鎮定很多,他把腦袋對向我道:「楚哥,攻擊你的人你看清面貌沒有?」
林木的聲音很低沉,問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早就冷靜下來,我奇怪的看著他情緒的快速轉變,答道:「當時我手上只有一個打火機,加上那人老是出其不意,我根本沒法去看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我手槍突然卡了殼只得跑到斜道上面,那人也追了上來,不過阿傑他們突然進來了,等我轉過身那人已經沒了蹤影。」
說到這見林木面露疑惑之色,我繼續補充道:「阿傑他們過來的時候他在我身後,不可能跑到我前面去,這裡面又只有一條道,他只能回到了這個石室,但我們進來之後沒找著人,所以我們猜測十有*他是進了青銅門裡面。」
林木聽我說完後朝石室周圍又仔細的掃了一圈喃喃道:「這間石室一目瞭然也沒什麼佈置,到現在我看不出它的作用是什麼,不過此時看來除了面前的青銅門應該不會有其他通道,但這扇門是扇單向門,從石室裡面很難打開,除非建造青銅門的時候還設置了一種機關,讓它可以在石室這邊打開。」
浩子聽到林木的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小子得得半天,意思不就是門上有能打開的機關嗎?這點老子早就想到了,你他娘的居然能廢這麼多話。」
林木倒也不介意微微笑道:「那我可真是魯班門前耍大斧了。」
陳靜眉毛一挑對著浩子沒好氣道:「你懂個啥?古代機關千奇百怪,你光知道有機關頂個球用,林木對這些奇淫巧計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清楚,不靠他打開機括,咱們別想再往前走一步。」
「狗日的你這娘們看著漂亮,咋說話一點都不中聽?」浩子被陳靜的語氣激的惱怒起來。
陳靜也不甘示弱,雙手叉腰喝道:「你他娘的才狗日的。」
此時看上去簡直就跟一個暴跳如雷的母獅似的。
陳靜突然如此護著林木倒是讓我暗暗吃了一驚,現在的樣子讓人覺得陳靜和林木兩個才是一條繩上的,我甚至想著這兩人是不是暗地裡有一腿,想到這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阿傑,可他臉色平淡根本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
這三個人的關係實在有些微妙,我心中揣測,阿傑和林木之間肯定會互相防著對方,老虎是被阿傑陳靜一起設計弄死的,陳靜怎麼都會站在阿傑這邊,然而眼前的情形恰恰相反。
陳靜似乎更偏向與林木,我想會不會是因為阿傑忽然殺了石爺讓陳靜起了戒心?畢竟石爺之死陳靜並不知情也沒想到。又或者是我太過敏感想得太多了。
不過我注意到林木在陳靜說話的時候不安的朝阿傑看了好幾眼。
浩子被陳靜罵得臉色青白還想還嘴,被我一把扯住低聲道:「你就少添亂了。現在沒時間讓你們兩個罵來罵去。」
浩子這才作罷,不過暗地裡還是嘟噥了一句:「這老娘們。」
見爭鬥平息了下來林木才謙恭道:「靜姑娘太過譽了,我那些東西都是紙上談兵,現在也用不著,雖然我懂些奇淫巧術,然而這個地方自成一體與當時的中原王朝來往並不多,很多東西與漢人有著極大的差異,一時半會我恐怕也搞不明白。」
林木的這番話無疑於一盆冷水澆在眾人的頭上,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手上拿著煙卻始終找不到打火機一樣,陳靜洩氣道:「林木,難道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都沒多少時間能耗下去了。」
林木則不慌不忙的說:「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開啟青銅門的機括或許沒我想的那麼複雜,這片建築群的修成年代肯定比我們預料的只早不晚,當時即使是中原地區也沒發展出過於複雜的機關,更何況這蠻荒之地了,我覺得這門上的機括應該是屬於比較簡單古老的一種,不難開啟,只是……」
林木說到這突然欲言又止,陳靜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傑哥之前說的壁畫讓我實在沒有底,壁畫上關於那個巨人的內容在我印象中沒有一星半點的記載,對於西南這塊地方的歷史記述以及裡面存在過的政權我看過的資料絕對不少了,能找到的基本上都看了一遍,包括很多縣志甚至一些野史孤本,都沒有絲毫有關於什麼巨人的描述,我現在甚至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林木猛地又停了下來,本來已經十分冷靜的臉上再次莫名的浮現出一片無法抑制的興奮,他顯然在盡量克制,可那激動卻如水流一樣不斷的湧出來,這甚至勾起了我巨大的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到了什麼?」
「楚哥,」林木的聲音都變了:「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壁畫上的巨人很可能是另外一個明,一個與我們完全不同的明。要知道每個民族的神話中都會有一個造物主,那個巨人或許就是這個西南地區的造物主的真正形象,甚至很可能就是羋人神話中的易天大神,只不過易天大神是神話後的產物,而壁畫裡面的巨人才是最原始的樣子。」
他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被他的話給震撼住了,他這突然而出的想法實在有些跳躍過大,一時間身旁一片鴉雀無聲,沒人對林木的意思做出回應,這使他顯得有些失望
望,不過我卻來了興趣。
我在心裡勾畫著這樣一種場景,一個比當時高出很多的明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原始的部落裡面,然後教給他們許多生存的本領,使他們能快速的擺脫愚昧無知的狀態。
這個明裡面的人也自然而然成為了他們眼中的神靈,巨人們帶領他們開闊疆土建造城邦,這個地下的城市很可能就是那個時代的產物,而後因為某種原因這些巨人不得不離開甚至消失,關於他們的故事也逐漸的變成了一種神話傳說和信仰。
我們身處的地下之城從壁畫上來看是當時那些巨人親自帶領羋族修建而成的,加上所處的位置隱秘古怪,慢慢的成為了羋人的眼中的禁地,而殺人谷裡面能起死回生的天眼會不會是那些巨人留下的一種科技,只是我們現在無法參透理解,從而變成了人們眼中的神跡。
正在我想得入神之際,阿傑冷聲說道:「什麼巨人,什麼史前明我沒興趣,我現在只要找到天眼,既然你說這扇青銅門上的機括應該不會很複雜,那我們也就別再浪費時間討論那些沒用的了,趕緊找到機關把門打開才是正事。」
說著自己率先在青銅門上搜尋起來,阿傑已經這樣說了林木也不會自討沒趣的繼續扯下去,其他人也覺得興味索然,於是注意力都放在了尋找機關之上。
我也在我四周查看了一遍,眼前的這間石室並不大,而且要不是地上留下的屍骨幾乎可以說是空無一物,如果這裡面有開啟機關的樞紐應該不難找到。
可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石室裡面的牆壁幾乎每一塊青石我們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可疑的兩尊青銅人像,我們更是連一塊指甲大小的地方都沒放過,浩子是直接翻到了青銅像上面找了起來。
機關沒找著反倒找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在一具還沒被吃光殆盡沒有完全腐爛的幽妨屍體旁邊我們發現了一把被血塊幾乎被完全包裹住的意大利軍刀,刀身上面的鮮血和碎肉已經凝結成了一片厚厚的血痂。
在它旁邊放著一個老式的探照燈,銅製的燈身上卻沒有太多的鐵�蛂A我們試了試,它已經不能用了,但也絕對沒有丟棄多久。
浩子早就忍不住罵娘了,對著林木沒好氣道:「你個狗日的不是說那機關比較簡單嗎?怎麼找這麼久連機關在哪都沒找到?」
林木站在那扇青銅門旁邊聽到浩子的話朝門上看了幾眼道:「我之前就講過了那只是我的一種想法而已,古代的很多東西都讓現代人驚訝,我可沒有作過什麼保證。」
他的語氣很平靜,對找到青銅門機關的關心程度並不高。他的心思我前面猜測過了,要是像阿傑那樣依然狂熱的尋找天眼那才奇怪。
就在他說完的當兒,阿傑突然把槍口抬起來對準了林木的腦門,冷冷說道:「把門打開,不然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