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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漢江大橋 文 / 張恨星

    在死亡確認書上簽字,張朔雙目失神的問道:「治療費還欠多少?(英語)」一旁的護士搖搖頭,用英語說道:「病人住院沒滿一天,治療費預付的還有剩餘,一會兒找人退給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明來證明你是病人的直系親屬就可以了。」

    張朔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幫我個忙吧,安排殯儀公司,把我奶奶安葬在光州吧。你們幫我聯繫下就可以了,喪葬費還是我出。剩餘的治療費我就不要了。」

    護士微微有點疑惑,說道:「先生您不是韓國人吧?為什麼要把您的奶奶安葬在光州呢?」張朔很是勉強的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是韓國人,我奶奶是韓國人,她是光州人,讓她落葉歸根吧。」

    護士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就更不能收您的錢了,我們幫您聯繫一下又不費力,待會兒我們將剩餘的治療費退給您。」

    見護士的態度如此堅決,張朔只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了。張朔將自己的護照遞給護士,說道:「這是我的護照,幫我弄一下吧。」

    護士看著張朔的護照,又看了看張朔,表情有點奇怪。

    正當張朔以為是自己拿錯了的時候,護士已經恭敬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退下了。「哦,想起來了,這個護照是李熙妍給我弄的。特別護照什麼的,估計很厲害吧,什麼身份的象徵之類的。」自嘲的笑了一聲,張朔摸摸後腦勺說道:「莫名其妙的受了別人的恩惠,以後該怎麼還呢?」

    心裡想起奶奶臨終前的話語,張朔胸中從未熄滅過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看著窗外的車流,張朔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奶奶,我會完成你那個真正的遺願的。」

    ……

    另一邊,jessica的病房內。正在說說笑笑的幾女突然看見門被推開了,表情很難看的侑莉走了進來。

    「侑莉歐尼?你怎麼了?」鄭秀晶好奇的問道。侑莉搖搖頭,不願開口的模樣。jessica此時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對著鄭秀晶說道:「秀晶呀,你看看都什麼時候了。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練習了吧。」

    眼看時間已經臨近晚飯時分,鄭秀晶驚叫一聲說道:「呀,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不然要被罵的。」和自己的姐姐jessica同屬於s.m公司的鄭秀晶,因為是練習生,所以平時一般很少有休息時間,很多時間都要用來練習。

    說話間的工夫,鄭秀晶已經走遠了。tiffany瞇著笑眼,攬著侑莉的肩膀說著:「哎呀,誰欺負我們的侑莉了?說出來,我們替你做主。」jessica沒說話,但是眉眼間都是擔憂之色。

    「張朔欺負我了。」侑莉開口道,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jessica和tiffany一臉好奇之色的看著侑莉,問道:「怎麼說?」侑莉帶著哭腔撲到了tiffany的懷裡,說道:「張朔是個大玩家,他說要娶我們九個呢!嗚嗚嗚嗚……」

    「哦麼!」三女震驚了。

    等等,為什麼是三女呢?房間內除了侑莉不是只有jessica和tiffany兩女嗎?確實如此,但是房間外還有一個在偷聽的鄭秀晶呢。

    聽到重要情報的鄭秀晶忍不住摀住了嘴巴,好半晌才出言道:「大發啊!張朔這個臭大叔果然不是個好人。」說完,眼珠子「骨碌」一轉,面帶微笑的自語道:「哇,今天下午出來真是收穫了很多呢!我這就回去告訴v媽她們。」(不知道v媽的自個兒面壁五分鐘去)

    一溜煙的跑沒影兒了的鄭秀晶注定是聽不到房間裡接下來的話語了。

    「呀!」jessica一臉負擔的看著撲在tiffany懷裡的侑莉,說道:「權呆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好吧,說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啊?!」tiffany一臉萌萌的樣子看了看懷裡的侑莉,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jessica,呆呆的發問道:「侑莉剛剛是在騙我們?」

    「啊金價!(韓語,啊,真是的。)」jessica頗為無語的拍著額頭,片刻後,指著侑莉,對tiffany說道:「你看侑莉一臉壞笑的樣子,怎麼可能是在說真話呢?!」

    tiffany向懷裡的侑莉看去,侑莉早就一個「突襲」吻到了tiffany的臉頰,隨後壞笑著跑開了。「呀!」tiffany跺著腳,一臉負擔的看著侑莉。

    笑鬧了片刻後,侑莉才恢復過來,不過臉色變得又難看了。

    「怎麼了?」jessica一臉關切的問道。看著同樣也是一臉關切之色的tiffany,侑莉搖搖頭說道:「其實對我來說沒什麼,對張朔……就有什麼了。」

    二女的好奇之色更甚了。

    猶豫了片刻,侑莉終於決定說出口:「張朔的奶奶去世了,就在剛剛。」二女都是驚呆了,雖然張朔的奶奶對於她們是陌生人,但是得知不遠處的病房剛剛逝去了一條生命,相信誰都不會好過的。

    接著,侑莉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她看到的一切,還拿出了剛剛錄製的視頻給jessica和tiffany看。

    「喔,」看完視頻後,jessica一臉驚訝的表情,「張朔唱的真不錯呢,雖然聽不懂,但我感覺他真的投入了感情。」

    tiffany也是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真的呢,唱功和泰妍不相上下呢。」聞聽此語,jessica略有不滿的哼了一聲。不是說二女的關係不好,而是在這個唱功方面,二女有點小摩擦。不過不影響團結啦。

    侑莉一臉得意的收起手機,好像那首歌是自己唱的一樣,說道:「唱的不錯吧。我這就給他上傳到網上去。」

    視頻上傳中……

    >tiffany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面朝侑莉,一臉認真的說道:「侑莉,你剛剛是說,他奶奶臨終前說要張朔找個韓國媳婦?」侑莉點點頭,說道:「他奶奶說的韓呢,我聽的清清楚楚。」

    「壞了,」一臉呆萌的tiffany帶著幾分憂色,說道:「那他說要娶我們九個不就成了完成他奶奶的遺願了?!」

    「呀!」jessica和侑莉驚道,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過來片刻後,jessica才反應過來,說道:「哎呀,傻t,張朔那是慌不擇言嘛,他沒準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說的是什麼呢。再說了,現在又不是朝鮮時代了,他怎麼娶九個?」

    侑莉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撲到tiffany面前,說道:「好你個黃美英,逗我們玩兒呢!」

    tiffany一臉不悅的神色,不顧自己落入侑莉魔爪,「掙扎」著說道:「鄭西卡!你就護著你的死忠粉吧!哼!」

    jessica吐了吐舌頭,回道:「他那是關心病人,哼。」說完,扭頭看向窗外,不去看在自己病床前打鬧的侑莉和tiffany。望著窗外的景色,jessica出神的喃喃道:「娶個韓國媳婦……嗎?」

    ……

    夜幕降臨,拖著個行李箱的張朔在首爾的街頭閒逛著。剛剛退給他的治療費被他放進了錢包裡,看到錢包,張朔不由得又想起了李熙妍。「真是個讓人頭疼的丫頭啊!」張朔念叨著。

    剛剛張朔已經給郭教授打去電話了,說自己奶奶在韓國去世了,他要留下來治喪。郭教授點頭應允了,同時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他已經確定被燕大研究生院特招了。如期而來的好消息微微緩解了張朔的難過,但是卻消除不了。

    「唉……」

    長歎一口氣,漫無目的的走著的張朔,突然發現自己走到了漢江大橋的邊上。張朔自語道:「在漢江大橋上走走吧,走完就去醫院附近找個地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和殯儀公司一道去光州,讓奶奶入土為安。」

    想著,張朔走到了漢江大橋上。望著不斷奔騰的江水,和江水兩岸永不熄滅的燈火,張朔感慨萬千。

    「漢江水也就這樣嘛,」張朔喃喃道,「比我們的揚子江差遠了。」對於韓國人來說,漢江是他們的母親河,是他們的國家象徵,是韓國民族精神之所在。但對於張朔,這個意義卻不同。

    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張朔不由得又想起了下午時分,他看到的爺爺當年的那本日記。

    在張朔此刻的眼中,漢江變成了五十多年前的模樣。水,還是那樣,雖然有著浮冰,雖然冷的浸人心脾。但是,江面上,有著一群最可愛的人。張朔的爺爺就是其中一員。他像無數最可愛的人一樣,那麼平凡,又是那麼的偉大。穿著髒兮兮的棉布軍裝,手握簡陋的步槍,子彈袋裡只有寥寥幾發彈藥,但是他們就這樣不知疲倦的追趕著敵人。那些在各方面都佔據優勢的敵人,就這樣被無數像張朔爺爺一樣平凡的士兵趕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面對結著冰的江面,無數戰士不懼嚴寒的淌水過河,敵人的炮火,阻擋不了他們。他們就這樣無畏的衝鋒著,在那一年的一月四日,攻佔了張朔目前所在的這座城市。從此以後,韓國人畏懼著如同張朔爺爺一般的士兵,直到這個世紀。

    漢江,也是值得無數中國人銘記的地方。可是,張朔不是純粹的中國人,想起奶奶通過u盤告訴張朔的那個驚天秘密,張朔的心頭就有如壓著千鈞重擔一般沉重。

    「這也是養育我奶奶的河水啊,」張朔面容複雜的看著奔騰著的漢江,說道:「四分之三的揚子江水和四分之一的漢江水,構成了我啊。」

    在江邊大橋矗立了片刻後,張朔撓了撓頭,打算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情。「先安葬了奶奶吧。」嘴裡這麼說著,拖著行李箱向來時的路走去。

    「砰!」猛地一聲巨響,一輛銀白色跑車直接撞上了張朔,張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滑行幾米後,重重的倒在了路邊。

    「我……還不能死!」這是張朔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那輛銀白色跑車撞人之後直接就開走了,拖著長長的尾氣,像是在嘲笑張朔似的。這時,一輛出租車停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直接跑到了倒下的張朔身前。

    離事發地不遠處。

    ……

    「有人替我們試探了,我們先撤。」

    ……

    「張朔少爺被人撞了,那輛車,看起來像是張數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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