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武作為南林國的皇帝,此刻,正躺在那金碧輝煌的內殿之中。
只是,這內殿卻顯得格外的安靜,沒有一個下人。
而作為皇帝的南宮武更是眉頭緊鎖的靠在那龍椅之上,看上去似乎有點疲勞。
就在此時,殿外響起了腳步聲。
聽到這腳步聲,南宮武緊鎖的眉頭突然一凝,身體坐直,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便顯現了出來。
「父皇,元老和綠裙過來了。」
進來的年輕人是南宮武的兒子,叫南宮昊。
而能夠不經通報就直接進入內殿的人,也就只有這個他最寵愛的兒子了。
在自己離開的這七天時間裡面,他甚至已經漸漸的開始放權讓這個兒子執政。
他的天賦比之女兒南宮蓉或許要稍差了一點,但至少也是皇林武院數一數二的存在。
甚至比之那個現在已經變成了廢物的劉雲風還要強一些。
在玄風兩大家族的壓迫之中,自己的一對子女能夠在天賦之上反壓制著兩大家族,這或許也是唯一能夠讓他覺得欣慰的了。
只是,自己的那個女兒……
搖了搖頭,南宮武威嚴的道:「讓他們進來。」
南宮昊點了點頭,退出殿外,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帶著元老和綠裙回到了內殿之中。
「拜見皇上!」
元老和綠裙同時施禮。
皇上南宮武擺了擺手,「起來吧。」
待元老和綠裙起來之後,南宮武這才問道:「七天的時間,你們見到那劉雲風了吧?」
「回稟皇上,見到他了。」元老拱手回道。
「情況如何?」南宮武一聽此話,眉頭微微一皺,凝重的問道。
「讓綠裙來回答吧!」元老指了指綠裙,自己則退到了一邊。
綠裙便是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那封折信遞交了上去,道:「回稟皇上,不辱使命,七天前,我們就已經成功的說服了那劉雲風寫下了這『退婚書』。」
「真的?」南宮武聽得此話,便是一喜,立刻就接過了綠裙手中的折信。
「不可能吧?」這時,一旁沒怎麼說話的南宮昊卻是眉頭一皺,道:「劉雲風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他對我妹妹愛得死去活來的,讓他就這樣放手,他怎麼可能答應?尤其還是主動寫下這退婚書?」
聽得此話,綠裙就解釋道:「太子有所不知,如果是以往的話,這劉雲風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現在,這劉雲風已經變成了廢物,他還有什麼資格不答應?而且……」
說到這兒,綠裙也是冷笑了一聲,不屑的道:「我還告訴他,現在,咱們公主已經進入了玄天劍宗,與玄天劍宗的第一天才許天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如果再抓著這婚約不放,那就只有死路一條,而公主之所以不見他,也就是不想太打擊他,免得讓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真是這樣嗎?」南宮昊皺了皺眉,始終覺得有點不對勁。
「退婚書不假。」就在此時,皇帝南宮武開口了,道:「這邊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現在就只剩蓉兒那邊了。」
說完,看向了綠裙,問道:「綠裙,你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跟蓉兒提過這件事情?」
「提過!」綠裙回答道:「但公主聽了之後,顯得很生氣,只說……」
「說什麼?」南宮武眉頭一皺,氣勢一揚,問道。
「說她的事情,讓皇上不要插手。」綠裙弱弱的說道。
『砰!』
南宮武猛的拍在了龍椅旁的茶桌上,騰的站了起來,冷聲道:「什麼叫她的事情不要我們插手?她好歹還是我南宮武的女兒,是我南宮武養大的,現在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敢不聽了!」
「皇上息怒!」綠裙連忙跪了下去。
南宮昊沉默了一下,站了出來,說道:「父皇,妹妹好歹對劉雲風也有幾年的感情,讓她就這麼放下,我想她一時也是難已接受的。」
「什麼叫一時難已接受?一個廢物她就很容易接受了?」
南宮武眉頭一皺,寒聲道:「我們皇族一直就被玄風兩大家族壓制著,原本和他們劉家結親就是為了減輕這種壓力,可那廢物到好,諾大的家業,拱手就直接讓給了別人。讓給別人也就罷了,他自己還成了廢物,她嫁給一個這樣的廢物有什麼意義?」
深深的吸了口氣,南宮武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她既然身在皇家,就應該明白,女兒家生來就是為了利益的聯盟而存在的?」
聽得此話,南宮昊也是沉默了下來,沒再多說什麼。
「啟稟皇上,綠裙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就在此時,跪在地上的綠裙突然說道。
「起來說。」皇上南宮武示意道。
綠裙站了起來,略一思索,就道:「綠裙拿著這退婚書前往玄天劍宗見一見公主,公主不是放不下那個廢物嗎?我若是告訴公主說那廢物已經寫了休書,是在我們的逼迫之下,才把這休書改成了退婚書的。」
又道:「並且,還罵了公主很多無情而難聽的話,皇上說,以公主那
冷傲的性格會不會……」
「好。」聽得此話,皇上南宮武當即點頭,將『退婚書』遞了過去,道:「綠裙,這件事情,你馬上給我去辦,我不問過程,只要結果,辦好了,重重有賞,若是辦不好,你應該知道後果……」
「是!」綠裙接過『退婚書』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以她對公主的瞭解,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夠說服公主。
「慢著。」就在此時,南宮昊突然又出聲了。
南宮武有些不悅的瞪了南宮昊一眼。
南宮昊卻是說道:「我想了想,有一件事情,還是先向父皇說一聲的好。」
「什麼事?」
「父皇不在的這七天時間裡,學院之中一直流傳著一個消息。」南宮昊回答道:「說劉雲風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七重武者。」
「這不可能吧?」綠裙有些懷疑的問道。
「查清楚消息來源處了嗎?」南宮武卻是問道。
「來自北家。」南宮昊回答道。
「北家?」元老眉頭微微一皺,道:「難道說,那天北冷秋和劉雲風交過手了?」
「到底怎麼回事?」南宮武厲聲問道。
「是這樣的……」元老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元老的話語之後,南宮武微微皺眉,看向南宮昊,問道:「這件事情有沒有確定?」
「還沒有。」南宮昊搖了搖頭,道:「不過,就在剛才,我收到了另一個消息,劉雲風報名了皇林武院的終考,所以,我覺得他恢復實力的事情,應該是不假的。」
此時,元老和綠裙的臉色都是變得有點難看了起來。
尤其是綠裙,那種丟了什麼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她隱約的覺得自己似乎是真的錯了。
尤其是七天之前,對方那一句——如果,你不是一個女人,或許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可笑自己當時還在嘲笑對方,卻沒想到,對方真要殺自己,確實很簡單啊。
想到這兒,她突然就感覺混身有點發冷。
「不管怎麼樣,他終究只是一個沒丹田的人,這輩子就算還能活下來,最多也就是十二重武者的實力而已。」
南宮武冷冷的說道:「綠裙,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但是,公主那邊,無論如何,你都必須給我去辦好,聽明白了嗎?」
「明白!」綠裙點了點頭,心中突然就堅定了下來。
是啊,沒有了丹田,他這輩子終究也不可能有太高的成就,而且,現在還失去了皇族的保護,想活下來,估計都很難了。
緊接著,皇上南宮武再一次做出了決定,「元老,你將今天的事情給我傳出去,我不管你是怎麼做的,但必須要讓另外三家知道,皇族從此和劉家再無半點關係。」
「父皇!」南宮昊臉色一變,他非常的清楚,這個消息真要傳出去,將意味著劉雲風必死無疑,急忙勸說道:「好歹劉家也是因為我們皇族,才和玄風兩家交惡的,而且,劉家的滅亡,雖然還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但絕對跟現在的玄風兩家是有關係的,更何況,現在劉家就剩下這一根獨苗了,我們這麼做不是……」
「是什麼?」南宮武冷冷的瞪了南宮昊一眼,冷聲道。
南宮昊的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說道:「父皇,他現在也算是讓步了,退婚書也寫了,何必還要如此呢?而且,妹妹若是知道了此事,恐怕……」
「蓉兒知道了又如何?」南宮武冷笑道:「退婚書是那廢物自己寫的,這個消息也不是我傳的聖旨,他要死了,蓉兒還能怪到我的頭上來?」
南宮昊再一次沉默了,他知道,父皇的決定是不可能更改的。
「昊兒,你要明白,慈不掌兵。尤其我們身為皇家,絕對不能有任何的仁慈心理。只能把利益放在首位。」南宮武教訓道:「劉家勢大時,我們需要借勢,所以劉家有用,現在劉家不僅沒用了,還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這廢物一日不死,你妹妹就一天不可能死心,所以,他必須死,懂嗎?」
「兒臣不懂,兒臣告退。」南宮昊眉頭微微一皺,不反駁,也不多說,一聲告退之後,直接就離開了內殿。
南宮武看著南宮昊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聲,轉頭對元老和綠裙道:「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行動,無論如何,都必須給我把事情辦妥了。」
「是!」兩人應了一聲,隨即,便是退了下去。
待得所有的人都之後,南宮武坐回了龍椅之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良久,方才喃喃了一句,「看來,那劉青河臨死之前,確實還留了一點好東西給那個廢物,只是,可惜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