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雪花,似乎為了平復一下這常年積雪暴風雪不斷的地方。
家家戶戶煙囪裡冒著白煙,一家人圍在一起烤火,砍柴做飯,一副溫馨的畫面在這個寧靜的村莊的每一戶人家都是如此,但是,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有兩個白影穿著白色衣服穿行在雪地上滑行,一共兩個人,手上拿著一個非常顯眼的黑色包袱,他們速度極快,幾乎腳尖在地,不一會就穿過了這個村莊。
帶頭的那是個男子,據說他姓血,叫血滴子。而他身後是個女人,也是他的關門弟子夏雨荷,夏雨荷突然加速滑行盡量與血滴子平行,說:「師傅,這個和長老說的不一樣,會不會……」
血滴子犀利的眼光督了她一眼,那眼光就像一把沾滿怨氣的刀,讓人有種敬而遠之感覺,夏雨荷立刻閉嘴,路上血滴子也沒回復她這個問題,就這樣一路滑行了半天也沒走出去,他們只好找了一家客棧休息,那家客棧還不錯,環境很優,不過這裡的房間貴的離譜,連睡走廊都要十兩。想到這裡夏雨荷忍不住發牢騷,但她沒表露出來。縱使這樣,他們要了兩間廂房住了下來,就一晚花了五十兩,她師傅毫無表情拿出一張銀票,上面是一百兩,告訴店家老闆:「剩下五十兩是小費」,頓時店家老闆嘴巴都快流出哈喇子來了,準備伸手出去拿,血滴子把銀票固定在桌上慢慢移過去,本來面無表情的臉立刻笑了起來,說:「順便麻煩老闆給我們每人來盤水果。」老闆頭使勁點,恨不得把他們倆供起來。
他們各自回到房間歇息去了。在他們路過的那個村莊,納蘭寒就在那,他被一個採集雪蓮花的老村民救下,那裡的村民非常純樸,救回他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個冰人了,只有微微的呼吸聲,嘴裡哼哼唧唧的說些什麼。
那個老村民把他帶回了家,讓老伴和女兒生起了火堆讓納蘭寒烤火,從呼吸微弱漸漸呼吸有些平穩,但身體依然冰冷,他的女兒拿出一罐酒給老村民,那本來是看村民釀來自己喝的,本來就很少,但依然給納蘭寒喝了,目的讓他身體更暖和一點。
納蘭寒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眼睛緩慢打開,首先看到的是三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的笑容讓他永遠忘不了,那就是老村民的女兒,很美,很單純的笑容,就像外面的雪,沒有一絲雜質。
老村民看見他醒了,招呼老伴去燒菜,而自己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房間一下就剩下了他們倆,老村民女兒微笑著說:「嗯,你好,我叫夏雪,因為我娘是在大雪紛飛的時候生下我來的,所以我叫夏雪。那你呢?」
夏雪睜著大大杏眼好奇看著他,這反而讓納蘭寒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們年齡相仿,但也會有些不好意思,納蘭寒恢復的很快,起身坐在床上說:「我叫納蘭寒,請叫我阿寒就可以了。」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讓夏雪不由得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納蘭寒更加不好意思了,臉也不由得紅了起來,突然想到了將軍讓他去京城搬救兵的事,:「對了,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可以出雪地的,我想去外面一趟。」
夏雪摸著下巴想了想,黑漆漆的眼珠轉了轉:「有是有,就是滑雪用的,但如果要出雪地,距離很遠,起碼有三百多里路那麼遠。」
納蘭寒想了想,雖然自己身體恢復差不多了,但依然不能長途跋涉,更何況在這雪地之中,只好作罷。
就這樣在這裡歇息一天,晚上大家給他載歌載舞慶祝他的到來,這裡的純樸讓納蘭寒有種世外桃源感覺,因為所有村民世代生活在這,從未經過世俗的熏陶,性格單純,純樸。
他漸漸感覺想永遠生活在這世外桃源,就在那種念頭一閃而過的時候,就被他身上的軍服給打破了,打破了一切夢幻,因為他不屬於這裡,他就像一個生活在花草之間的螞蟻,既小又無力,他不由得捏緊拳頭,因為他要努力,努力改變這命運。
直到第二天早晨,雞還沒起床,納蘭寒就起床了,因為在軍營起早慣了,所以早早燒好了飯菜等他們,吃飯的時候,夏雪的爹娘都沒嘗過這麼好吃的,都忍不住說好吃,更別說夏雪,吃的恨不得點三十二個贊。
納蘭寒也在同一個桌上吃,看著他們那麼開心,心裡也是喜滋滋的。飯後,夏雪的父母出去了,房內只有他們倆,納蘭寒在想什麼時候可以去京城,就問她有沒有什麼雪地出行的工具,夏雪很積極告訴他:「我知道,我知道,有雪板可以出行!」
「行,你拿給我吧,我要現在出發!」納蘭寒想都沒想,只是一心幫將軍早日把東西送回京城,所以就毫不猶豫的要立刻出發。
「但……」夏雪望向窗外,納蘭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窗外不知何時下著小雪,有種蒼涼感覺,納蘭寒有點看入神了,直到夏雪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他才反應過來。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圓玉給了那塊玉渾身透明,一看就是一塊上好的玉。那是後來夏雪來到京城的一個典當行告訴她的,她現在以為那是一塊石頭,不由得莞爾一笑:「嘻嘻,你給我一塊石頭幹什麼?難道當紀念嗎?」夏雪歪著腦袋看著他。
一瞬間,她的話語和那種姿勢和雲琊真的很相像,有時候現實總會和回憶相互結合,雖然兩者人是不一樣的,但並非不能給出一個相同的感覺,納蘭寒微笑的抓住她的手攤開並且把手中那塊「石頭」給她:「嗯,是一塊很幸運的石頭,你拿著,當做給你的紀念。」
「嗯!」夏雪點頭收下了,外面的雪停了,似乎還有陽光照射,這是冬天很少見的,就像雨後彩虹一樣,夏雪興奮牽著他的手跑出外面,看著外面的陽光,夏雪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陽光。
納蘭寒也閉上了眼睛享受,突然臉頰被人親了一下,睜開眼睛卻發現滿臉通紅的夏雪,夏雪支支吾吾:「那個,那個,你要早點回來!」說完就捂著臉跑回家了。納蘭寒有些摸不著
頭腦,不過還是笑得很陽光揮揮手:「好!」
納蘭寒目送她遠去的背影,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來,沒有之前那麼沉重了。拿出了夏雪給他的雪板,就是類似於現代的雪橇。
出發的時候,因為不會操控這個雪板,頻頻摔跟頭,最後弄了半天才學會,到最後速度越來越快,納蘭寒感歎到這玩意和馬的速度不相上下了。
直到中午,才趕到了一家客棧,那家客棧寫著大大兩個草字「廣棧」,就是那個血滴子和夏雨荷他們所住的客棧。
就在這時,血滴子正好打開窗戶看到了納蘭寒在門外,看到他讓血滴子鄒起了眉頭,顯然他感受到一股氣息在納蘭寒體內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