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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回憶若雪 文 / 剛剛貓

    第一次看見若雪的時候,那也是我第一天進入大學的日子。那天學校的人很多,來了許許多多像我一樣的新生。我當時正忙於辦理新生入學的手續,慌慌張張的人群之中來回奔波。因為我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少的歲月,我想早一刻踏進自己的教室、早一刻進入自己夢想的這所大學——明德大學。

    當我辦理好入學的所有手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我抬頭仰望起天空,明媚的天氣,溫和的陽光撒滿了一地,我彷彿看見了陽光微笑的模樣。突然,當我正在沐浴溫和的陽光時,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過頭望去,我看見了一個氣喘吁吁很是著急的女孩子。片刻之後,那個女孩從她包中拿出了一個錢包遞給我,看著那錢包,我感到了幾分熟悉的味道。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包,自己的錢包穩穩的在自己包內。

    「你給我錢包幹什麼,這應該不是我的,同學。」我確認了不是自己的錢包後,便立刻地對那個女孩說。

    「不是你的,呵呵。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糊塗的人。你真的確定不是你的錢包麼?」那個女孩聽了我的話,便帶著一絲嘲諷的韻味的回答道。

    「我說不是就不是,你這人怎麼這樣,有點素質吧。我才不糊塗,糊塗的人是你!」被那個女孩說成是糊塗的人,我心裡有些憤怒的說道。說完這句話,我就轉身離開了,我可不想在我第一天進入大學的時候,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我是個隨和的人,也不想和別人無謂的去辯論或爭吵什麼。

    明德大學不論是學校裡還是學校周圍,都有著非常好的環境。早就聽說了這些消息的我,如今也在這個學校裡面了,得好好的欣賞一下學校的美景才是。我帶著非常愉快的心情,開始漫步在學校的小道上。小道周圍全是種滿了小草小花的土地,小道的盡頭有一棵桂花樹,我彷彿走在小道盡頭的這一邊也會嗅到那淡淡花香。不過比起桂花樹,我好像更喜歡那紅葉李,因為許多的紅葉李種在一起的樣子,彷彿擁有著某種能夠觸動我靈魂的美麗。我更喜歡紅葉李,即使它沒有桂花的香味,我在心底默默的告訴自己。之後我又在校園的其它地方溜躂了些許時間,我還看見了小葉榕、天竺葵、羊蹄甲、紅繼木之類的樹木,也在花叢之間發現了用狗芽根、麥冬、蔥蘭之類的小花小草。我開始喜歡上明德大學的環境,甚至也愛上了這個學校,這便是我第一天到明德大學就對其產生的好感。

    現在是下午一點整,由於今天是新生入學報到的日子,學校也就沒有另外安排別的事給新生。因此,下午的我是非常空閒的。突然之間,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但片刻之後,又覺得自己很好笑。自己居然為了欣賞學校的美景,忘記了吃飯這件事。不想還好,一想的話,肚子還真餓。我決定到學校外面去吃了飯,在去做些別的什麼事吧。

    明德大學的地理位置真的很不錯,它沒有像一般的大學,座落於人來人往的地方。它相對處於一個很安靜、沒有嘈雜聲音的位置。我走出了學校後,走在街道上,因此很少看到車輛的駛過。後來才知道,明德大學為了讓學生們有個安靜的學習環境,特別的向上級申請讓明德大學周圍的幾條道路禁止車輛通行。上級本來是不會答應明德大學,因為這影響到周圍居民出行不方便的問題,可是介於明德大學在國內的聲望,以及每年為該城市爭取到的榮譽。上級特地批准了明德大學提出的要求。一個好的學習環境,或許真的能培養人才,創造人才。

    我走進了一家招牌名為蘭州拉麵的麵館,即使在此之前我經過了好幾家肯德基與德克士,我不喜歡去吃那裡面的東西,一是很貴不說,二則是沒有任何的營養。進入麵館後,我找了一個靠在最外面的位置就做了下來,我看見旁邊吃麵的人都在玩手機,我的手機也在包裡,是父親為獎勵我考上明德大學給我的最新款的手機。可是我並沒有任何想玩的**,高中三年的刻苦學習,或許讓我學會了如論何時都不要貪圖安逸享受的習慣。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擺弄著一雙筷子,那彷彿也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樂趣。片刻之後,服務員就把熱氣騰騰的拉麵端了上來。餓極了的我就像一隻大饞貓,沒過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解決掉了那碗拉麵。吃完了,我準備付錢。可是當我摸出錢包要付錢時,我傻眼了,我怎麼會帶上了父親不要了的舊錢包,裡面根本就沒有一分錢。天啦,我完了,該不會會被人認定是一個專吃霸王餐的小混混吧,我心裡當時慌亂到了極點。可就在此時,一個女孩出現了在我的面前,我感覺有點熟悉她的樣子,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糊塗的人的確是我,這個錢包也不是你的,對麼?」那個女孩手裡拿著一個錢包在我眼前晃動,並輕輕的對我說道。我聽了她的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個黑色錢包,那就是我自己的錢包。片刻後,我終於明白了我和她之間究竟是誰的糊塗。

    「對不起,我包裡放著我父親的舊錢包了,我以為那就是我的。真的對不起,乾脆我請你吃麵吧。」明白了一些事的我,羞愧的回答道那個女孩。

    「不用了,只是我心裡就覺得很奇怪呢,明明就親眼看到你掉的錢包,為什麼你卻說不是自己的,我想糊塗的人應該也有限度的吧。嘿嘿,開玩笑的,還給你,可別在弄丟了。」那個女孩這樣回答道我。我微笑著但同時又帶著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向她點了一下頭,她也對我展現出她淺淺的微笑。好美、好美,這是我當時心裡僅有的想法。沒過一會兒,她就走了,從我的視線之中一點一點的消失。忽然之間,我心裡又充滿了遺憾,我居然糊塗到忘記問她的聯繫方式,對於自己的恩人,我的表現沒有意外必定是零分了。我心裡有些難過,難過這樣糊塗的自己。在回學校的路上,我本來想計劃一下自己下午該做的事,可是腦中卻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浮現出那個女孩的樣子。

    後來在學校迎新晚會的那一天,我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若雪。她是作為主持人出現的,她是大二的學生,讀的是播音與主持。那天迎新晚會上,我幾乎所有的節目都沒有用心思去看,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一個

    人。快要到所有的節目表演完畢的時候,站在台上的男主持人卻拿著話筒對大家說,他和若雪將會為大家帶來一首《青春無悔》,台下頓時轟動了。或許台下的同學們,根本就不想要這場晚會如此快速的就結束掉。也或許是他們想看台上的英俊的男主持和靚麗的女主持神情的對唱。或許也會是別的什麼理由,反正也只是他們千百個不想離開的理由之一。

    「開始的開始是我們唱歌,最後的最後是我們在走,最親愛的你像是夢中的風景……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陽的斜人和人互相在街邊道再見,都說是青春無悔包括所有的愛戀,你說歲月會改變相許終生的誓言……」這讓人無比傷感的歌,在他們深情的對唱之中,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傷感,我是一個孤獨的人,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我。歌聲還在舞台與聽眾之間流轉,而我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開。之後的二個月,我把自己帶進了自己人生之中的另一個高中,我每天都讓自己變得很忙碌,絲毫不給自己一絲空餘的時間。因為,我害怕已讓空閒下來,就會去想一個僅僅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人應該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意志堅定。本來以為有關她的樣子、有關她的微笑、有關她的一切,我都就會在那忙碌的學習生活之中忘掉。可是,上天彷彿又將我捉弄,讓我在冥冥之中,再次與她遇見。

    那是學校放假的一天,我裝備離開學校,回家去探望一下父母。可是那天的天氣卻不入人願,從一早開始,雷聲與雨聲便將整個拉入了一個灰色的世界。我披著雨衣,踩著單車,略顯吃力的在街道上前行。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想著別的事情,很久都沒有回去看父母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這嘩啦啦的雨,為什麼非要選擇今天下,轟隆隆的雷聲,我的耳朵被你震聾了啦,我不喜歡你們。在一個十字路口,我看見了一輛黑色轎車飛速的從我身後行駛而來,那給我帶來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我遠遠的就避開了它。當我踩著單車還在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時,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傳入了我的耳朵,緊接著是碰撞聲。在雨中,我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我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向遠處瞭望而去。天啦,我的預感怎麼這麼準,黑色的轎車像是撞到了什麼。可是為什麼那輛黑色的轎車又重新啟動了,想逃!怎麼會有這種人渣。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盡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不到30秒,我就到達了事發地,可是那輛黑色轎車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事發地已經漸漸的圍起人來,我費了很大的勁擠了進入,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嚇呆了。只見一個女孩子額頭和手臂上都流出了鮮紅的血,可是圍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送她去醫院,或許是怕被當做了肇事者吧。可是這樣下去,那個女孩子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我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我總覺得我應該伸出援手去幫助那個不幸的女孩。如果說是我任性的話,那就讓我任性這一次。經過不到十秒鐘的考慮,我衝了上去,穿著雨衣不方便抱起那個女孩,於是我脫掉了雨衣,頓時天空之中的雨,猛烈的向我扑打而來。當時我彷彿對那場大雨,沒了什麼畏懼,我抱起那個女孩,之後,招了一輛出租車,向曙光醫院開去。頓時,在嘈雜的雨聲中我彷彿隱隱約約又聽見了哭泣的聲音。我叫出租車師傅開快點,因為此時此刻有生命垂危的傷者正在等待著治療。出租車師傅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到了正在流血的女孩,心裡一下就明白了。我相信出租車師傅那次搭載我的速度,應該是他開過的最快的速度,因為那次他闖了三個紅燈,他也沒有收我的車費。直到現在都衷心的感謝他,有情有義的出租車師傅。

    當我將受傷的女孩送到曙光醫院,進行救治後,我著急難安的心方才穩定了下來。但我卻還是不停的向從病房內走出來的醫生尋問那受傷女孩子的情況,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額頭磕破了一點,手臂上有些擦傷,叫我不要太擔心。一聽到這,我如釋重負了一般。

    「請問你是病人家屬麼?現在請跟我到收費台繳納一些相關的費用。」那個醫生對我說道。

    「我不是病人家屬。」我立刻回答道。

    「那你知道病人家屬的聯繫方式嗎?如果聯繫不上,我們將終止治療。」那個醫生明顯由於收不到治療的費用而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的確不知道病人家屬的聯繫方式,但是治療費用我可以出。」只要能讓一個生命好好的活著,花點錢算什麼,我心裡邊這樣想邊回答道。之後我去付了治療費用後,便離開了。可是當我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二點了,我不能再回家去了。我打電話告訴父母說,臨時有時今天會不去了,從父母的話中,我明顯聽出了他們心裡的那種淡淡的失落之感。對不起,兒子下次再回家看你們。我打完電話之後,我這才想起了我的自行車,天啊,那是我租的,千萬別掉了。我有些著急的看著天空,雨不知道在何時停了,雲彩之中微微透露著淡淡的陽光,我喜歡這種雨後又出現陽光的天氣。可是不論天氣在當時是有多麼的好,穿在身上的濕衣服也還是讓我感到了不舒服,我順著原路,跑了回去,來到剛才的事發點時,除了地上的血跡之外,什麼都沒有了,不論是我的自行車,還是肇事者的小轎車。

    回到學校宿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我全身上下都冷得受不了了,我甚至連午飯都沒去吃,直接進入了宿舍,洗了一個熱水澡。洗完澡之後,我隨便吃了一點東西,之後便死死的睡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左右了,我感覺我的頭很燙,喉嚨也很痛,我覺得我一定是因為淋了那場雨感冒了。於是,我起床去了學校內的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為我開了一些感冒藥。之後,我便拿著感冒藥又回到了宿舍,感冒真的會讓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感覺自己一下子變得虛弱了般,服了感冒藥之後,我便又睡去了。

    之後的兩周,我的感冒一直沒有好,可是我還是堅持著學習沒有請一天假,也不知道上次受傷的那個女孩怎麼樣了,出院了沒有。感冒真的會讓一個變得煩惱,我那幾天的心情遭透了。頭還是很燙,喉嚨還是有些痛,我這是怎麼了,一個小小的感冒病都不能克服嗎?

    那天的天氣是明媚的,學校因為要大掃除,所以下

    午各個年級,各個系都沒有課。全校動員搞衛生的場面也真是宏大,可是因為我的身體不舒服,輔導員特地允許我去休息,不參加大掃除,我心裡很感激她。於是我便攜帶著幾本書,到學校外梧桐樹下的空凳子上去閱讀了。當我正在專心致志的閱讀時,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過頭一看,那是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龐。她會是?她是上次撿到我錢包的那個女孩。

    「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回過頭看到是她,便詢問道。

    「你先別管啦,我問你,你是不是叫北辰?」那個女孩完全忽略我問她的問題,並立即向我問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上次都沒有好好的給你說聲謝謝,謝謝你了,上次還好是你撿到了我的錢包。」我如實的回答道同時也對她上次的仁義之舉表示感謝。

    「呵呵,沒有啦,我才應該謝謝你,要不是你……」她聽了我的回答之後便笑著對我說。

    「謝謝我,謝謝我幹什麼,謝謝我說你糊塗嗎?你這人真幽默。」我回答道她。

    「你難道就不記得上次在雨中救了的那個女孩了麼?」那個女孩明顯有些失望的詢問道。

    「那個女孩,難道說你是那個女孩?」我仔細看了一下她,她也把額前的劉海撥開了,我看見了一道小小的還未痊癒的傷痕,於是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謝謝你上次送我到醫院,可是你為什麼替我付了醫藥費用就走了?」那個女孩點了點頭,之後又說道。

    「我問過醫生了,他說你沒什麼大礙,我想在醫院的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了吧。所以我就走了,我這些天也還在擔心那個女孩,可是沒想到是你。對不起,我不應該……」我回答道她,可是在我的話沒有說完的時候,她親了我一下,並說到謝謝。我當時愣住了,像個不會說話的石頭。我還在繼續這剛才自己未說完的話:我、我不應該走。

    之後,我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若雪,也知道了她的聯繫方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在她親吻我的瞬間,我居然出現了自己擁有了她的錯覺。在此後的二年,我和她相戀了,我喜歡她,一種於千萬人之中僅對她一人的喜歡。我想我對她的回憶是沒有盡頭的,可是賦予人的時光卻總是那麼有限。我感覺自己再也不能和她相愛,因為現在有另外一個人更需要我的愛。對不起,若雪,我再也不能疼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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