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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代價 文 / 應不棄

    痛苦的慘叫聲,迴盪在艾若的晴空下,彷彿厲鬼哭號。

    鐘聲卻清明,沉定,好似拂去灰塵的袖,款款掃過心頭,餘音裊裊,繚繞耳際。

    二者,像是散落在兩個世界裡的存在,混合在一起時,便好像分隔時空的對話,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詭異,吹得人後心一涼。

    「艾格,你帶領小隊,去搜尋鐘聲,我們這邊,去慘叫來處看看。之後再在村子門口集合。」安德裡亞不曾見過凱爾,因此第一反應,以為是有冒險者找到了相關的線索,於是毫不遲疑地將剛剛合併的隊伍,再次一分為二,分頭行動。

    「是!」中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帶著隊伍迅速離去。

    「我們也走吧。」

    「等下。你看看那是不是伊蓮?」希瑟的視野很好,一眼望到了正跟簡一起,蹦蹦跳跳往村莊之外走去的牧師,後面還跟了滿臉急切的亞倫,想來也是準備前往慘叫方向,看看是否需要救人。

    如此一來,眾人也就有了幾分遲疑。

    剛剛的戰鬥,委實人數有些多,配合也不夠默契,四人難免束手束腳,打得極不痛快,因而也不約而同地想要再次返回湖底,試一試深淺。

    方才就只差一點點,也許這次,就夠了?

    若是簡跟伊蓮沒有出現,幾人或許還會回去查探一番,但眼下,既然已經有人前往,也就不必擔心有所疏漏……

    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底,躍躍欲試的火焰。

    只是,去哪裡找火系?

    吱呀——

    老舊的木門,特有的牙酸聲響,輕輕地,卻在一片森林與波濤之中,有些突兀。

    誰也沒看到屋子,哪裡來的門?

    不對。

    安德裡亞忽然想了起來,雖然現在沒有了,但是上次她經過湖邊時,明明看到了一處粗陋的小屋,而且還有一位非常奇怪的……

    還來不及細想,先前見到的那個男人,就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黑髮已不知多久沒有修剪,胡亂用絲絛束著,一身戰袍儘是破損與血污,但仍看得出曾經的花紋繁複、靈氣如湧。

    紅色的眼睛,倒映著陽光,彷彿一頭灼灼燃燒的雄獅,不細看,根本看不出那一分潛藏的黯淡與無神。

    不像一位痛失愛人的盲者,也不再是畫卷與傳說中的驕子,若非是先前想起了那幅畫,也許直到此刻,女騎士都不會承認,這就是那位火系戰士——弗朗西斯科。

    因為,實在是,太蒼老。

    他的背脊依舊挺拔,他的四肢遒勁有力,他的面容,依舊冷硬而俊朗,不過二百年的歲月,在一位九解戰士面前,也無法留下太過深刻的痕跡。

    畢竟,是風雲一時、萬民敬仰的強者。

    但是,他行走的時候,卻如此緩慢、躊躇,像是扛著千鈞的疲憊與痛苦,像是背著一世的歉疚與懺悔,像是彈指老去,華發已生……

    像一位徹徹底底的,老人。

    這是他心甘情願的懲罰,卻莫名的,讓人心中酸澀。

    傳說中的愛情,原來就是這樣麼?

    真的,不是折磨麼?

    似乎是感覺到了眾人的眼神,弗朗西斯科轉過頭,淡淡地「望」了她們一眼,隨即撲通一聲,躍入了水中。他身後的小屋,也慢慢淡去,消失在了視野裡。

    「走吧,我們跟上。」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安德裡亞又怎會放過眼前的火系戰士,當機立斷,下令跟上。

    正午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目,四人熟練地入水,重新前往地下湖。

    她們並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

    =====

    冰系法師之間,代代相傳著一句名言——「請不憚以最強大的智慧,來證明你的高貴。」

    這話粗聽有些玄妙,不知到底在說什麼,其實說到底,只是法師們在用一種紳士的修辭,掩飾著一句殘忍的真相——用最強的力量擊潰敵人,留下的白骨,就是你的王座。

    所以,即使聖階法師已然逝去,她依舊用自己的法陣,讓那些違諾的小精靈們,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凱爾曾經逃出過艾若的界線,雖是最終被長老抓了回來,卻發現一個事實——雖然,村莊裡的所有人,都以此為界,一直不曾離開過,但是越過界線,居然也沒有任何懲罰!

    自由的誘惑,在這一剎那,就失去了控制,在心底生根發芽。

    於是,在千方百計也湊不出傑伊要求的路費之後,他帶領所有想要離開的精靈,做出了重要的決定——自行離去,連夜逃出艾若!

    他一馬當先!他跨過界碑!他毫髮無傷!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刻的精靈們,沉浸在了怎樣的喜悅中!

    終於獲得了自由,終於進入了海闊天空,終於呼吸著新的空氣!終於割斷了約束,逃離了囚籠!他們都是熱淚盈眶,幾乎是歡呼著衝過界線,一路向前狂奔!

    凱爾是他們的英雄!

    這,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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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新世界!

    當……當……當……

    清透的鐘聲,忽然響起,極其強大的魔法氣息,彷彿刮骨一般擦過身體。

    所有人的動作,一瞬間,靜止。

    卡,卡卡卡……

    冰雪,緩緩從足尖漫起,伴隨著輕輕地聲響,彷彿初初生長的無害籐蔓……

    彷彿息燭的雨,彷彿卷箏的風,彷彿一柄利刃捅進心口,彷彿無盡的水流,淹沒了呼吸,彷彿一雙手,拉著你走上巔峰,看到了朝陽,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天際最美的藍色,純而淺的美好——

    然後推著你的後背,任由你墜落深淵。

    「啊啊啊啊——」

    徹骨的寒意,凍住了流動的血液!猛然增大的體積,由內而外地刺穿了皮肉!雙足,痛徹心扉!

    卻偏偏沒有任何血跡——這是冰系法師的愛潔。

    如果失去了雙腳,別說此時此刻,就算之後真的有人找到了墓葬,又怎麼出去?爬出去麼,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生不如死?

    困獸的哀嚎,響徹天宇……

    可是,又有誰會來救你?

    希望到絕望,天堂到地獄,只在一人,一念,一瞬之間。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

    伊蓮是在亞倫的請求下,出來查看的。

    雖然蘇自己不打算管,但不管的意思是——我自己不插手,也不干涉別人插手與否。所以,在亞倫急切的眼神攻勢下,兩人只好開口,說要過來看看。

    亞倫也用「怕她們倆迷路」這種蹩腳的借口,一起跟了出來。

    她們到達這裡的時候,好幾位精靈已經痛得暈了過去,另有幾位,像是被那三道氣勢極強的氣息驚到,又像是恐懼於同伴們的痛苦,竟也一齊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許多冒險者,都因為毫無頭緒,離開了艾若,是以他們身邊,居然也沒有什麼人圍觀。

    伊蓮也沒有多話,自懷裡掏出白銀瑪瑙十字架,立時開始念誦咒語,為傷者治療。反倒是詩人,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界碑,心有餘悸。

    剛剛,蘇告訴她們,真正的艾若界線,在界碑之外的一百米處,當初做出如此設計的法師,就是為了讓這些背叛諾言的精靈們,經歷身心的痛苦,懾服於她的力量,明白她的地位……

    成為她的王座。

    這一百米,就是山巔與深淵的距離。

    不過……

    詩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拉過亞倫,輕聲問道:「控制水精靈的離開,是需要魔法陣的吧?」

    「廢話……」正在安撫精靈的亞倫,又不能走出界線,只能望著她,一臉不爽。

    「是不是跟那個鐘有關係?」

    「當然!」

    「可是艾若我也轉過了好幾圈,根本沒有看到過什麼鍾啊。」

    「其實,那個不算鍾吧。」亞倫撓了撓頭,「那是一隻風鈴,名叫『層鈴』,掛在了『淨之樹』上,因為枝葉繁茂,平常又不會響,所以一般都找不到。」

    詩人沒有再問「淨之樹」是什麼,畢竟來了艾若這麼些天,要是連那顆淨化水源的樹都不知道,她也算是白混了。

    她默默尋思了半晌,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然而這猜測太過奇異,太不符合邏輯,連她自己都很難說服自己,這會是真的。

    況且,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轉身,深深地望了一眼——遠處的湖泊,像是一枚晶瑩的寶石,泛著瀲灩光澤。

    「亞倫,以前有外來者,去查看過淨之樹嗎?」

    「沒,大家都在地下湖……」亞倫忽地一震,「難道墓葬在淨之樹下面?」

    「當然不是。」詩人斷然否決,以那位聖階法師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屈居在一棵樹下?她想了想,復又看向小牧師:「我有個地方要去,馬上就回來,你在這裡乖乖的,等我回來找你,好不好?」

    「嗯……」伊蓮無可不可地點頭,注意力完全不在對話上。

    「亞倫,她就拜託你了。」幾乎已經摸到了墓葬邊緣的簡,根本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急切地想要去驗證,驗證自己的推論。

    如果,這是真的——那真是大手筆,聖階的大手筆。

    她覺得渾身上下都一陣一陣地發緊,像是忍不住天氣寒涼,又彷彿極度的興奮,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好似要衝出胸口……

    尋寶,果然我才是第一!

    「好,你放心,注意安全。」亞倫應下話,就見詩人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刺溜一下,便不見了蹤影。她的人生目標很單純,就是跟蘇相親相愛,是以完全不能明白簡到底在著急什麼,見狀,也只是搖了搖頭,一點跟上去的想法都沒有。

    等到她一一安撫完沒有受傷的精靈,又叫人過來幫忙把他們護送回家、好生照顧,然後用弓弦隨手撥了個不成調的曲子,還找了幾張黃透了的銀杏葉,疊完指環,再用水之力輕輕潤色……

    等她茫茫然睡醒,懵懂抬頭,望見暮日西沉,才知道天色已晚。

    r/>而伊蓮,居然還在施法,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她知道伊蓮已至七環,見此不由心裡一驚,翻身而起,詢問道:「怎麼了?怎麼回事?」

    躺在地上的精靈們,正沐浴在純淨的光明之力中,雖然沒有了先前的痛苦之色,但也深陷昏迷,面色發青,j□j不斷,而且看起來雙足無力,根本不能動彈。

    牧師的右手一圈,再次施了個聖光術,然而十字架與聖經,卻收回了懷裡。

    亞倫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抱歉,我只能減緩他們的痛楚,不能治癒他們的身體。」她的神情,難得如此鄭重,少女特有的輕快語氣竟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牧師的肅穆。

    「那,那會怎樣……」

    「三日之後,冰雪就會冷凍心脈。」

    「什麼?心脈?」亞倫一聽就急了,「這不是必死了嗎?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伊蓮似乎是有些不忍,沒有立即答話,只是頓了頓。

    「有嗎?有的對不對?對不對!凱爾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兄弟,我……」

    「亞倫。」

    牧師的聲音很輕:

    「我已經是,艾若最好的牧師。」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好……這裡是趕得要死要活,還是沒有趕上元宵&情人節的不棄君……

    其實在寫的時候,想了好多啊……但是現在有氣無力地,啥都說不出來了……

    情人節的晚上對著老婆,居然在趕更新啊……我覺得我是中國好作者啊有木有……禽獸不如啊有木有……叉君說我是中國壞媳婦==誰是媳婦,瞪

    對了,叉君肚子疼,但是一直在陪我熬夜,因為我一趕更就暴躁,因為要晚睡,總覺得還有事情沒做,而且熬夜第二天總是一臉菜色……她就一直在順毛……真的辛苦叉君了……

    而且……你們知道麼……看電腦看久了,眼睛腫了,我的一邊雙眼皮都變成單眼皮了……所以平常是==這樣,現在變成了-=這樣……大小眼啊有木有……qaq

    原本想給大家講笑話的,這會血藍皆空的的,下次吧……

    對了對了,感謝大家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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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小嗚嗚嗚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1322:45:35

    時間靜止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1411:5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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