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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究竟是誰 文 / 子醉今迷

    聽了吳嬸這話,江雲昭想到先前江承曄物品被偷之事,有些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忙問道:「那些人怎麼說的?」

    吳嬸四顧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旁人,這才答道:「奴婢也說不清楚。聽那些人的意思,好像是少爺在外面惹了些事情。」語畢,她又有些不太確定,「不過瞧著那些人的模樣,不像是能和少爺搭上話的。門房的人已將他們攔下,就看主子們的意思了。」

    江雲昭有些想笑。

    彼時江承珍用這一招,不過是欺侮她們兄妹要照顧父母無暇分神,又仗著二房掌了家、府裡內外替換上了馬氏的耳目。

    如今家中情形與那時大不相同,他竟然還用這個法子……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

    「走罷。我們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江雲昭說罷,當先行去。

    吳嬸聽聞,就有些猶豫。

    她知曉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要趕快告訴江雲昭,可別誤了事。但真的聽到這位小主子要親自過問後,她又遲疑了,不知道自己這個做法到底對不對。

    ——姑娘畢竟年歲不大,就算素來聰慧,但真碰到那些個無賴之人,還是會吃虧的。況且,以姑娘的年歲,過早碰觸那些個腌臢事情,到底是有些不妥。

    如今這情況下,勸姑娘回來,還是不勸?

    她正舉棋不定著,蔻丹折返回來喚了她一聲,示意她趕緊走。

    吳嬸拉住自家侄女,說出心中顧慮。

    蔻丹思量了下,說道:「姑姑生怕姑娘知曉後去了會吃虧,卻不想姑娘若是不知,處於被動,反而更加不妙。往後有甚麼事情,姑姑依舊記著知會一聲。至於怎麼做,姑娘自然心中有數,那便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

    說罷,她燦然一笑,「若真出了亂子,我們竭盡全力護好姑娘,保她無恙,不就行了?」

    吳嬸琢磨了下,是這麼個理兒,就也放下心來。

    蔻丹雖說勸動了吳嬸,但是到了目的地後,她才知道姑姑的擔憂不無道理。因為這一次,江雲昭沒能出了垂花門,就被鄭媽媽攔在了裡面。

    原來秦氏和江興源知曉此事後,生怕江承曄和江雲昭攙和進來,特意派人過來將兒女攔住。

    江承曄知道消息較早,他是出了垂花門又被追回來的。而清園位置較偏,待到江雲昭趕到這裡,事情早已安排妥當。

    「吳管事已經出去處理此事了,姑娘無需擔憂。」鄭媽媽含笑說道:「先前少爺已經來過,也被請了回去。」

    江雲昭細觀她神色,見她當真半分憂慮也無,便暗暗鬆了口氣,卻還故作疑惑地問道:「聽說外面那些人特意來尋哥哥的?既然如此,爹爹又怎麼將哥哥也攔了下來?」

    「那些人信口胡說的話,也能當真?」鄭媽媽冷哼一聲,「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不知他們從哪裡弄了些破字爛畫,就想賴到侯府世子的頭上。也不瞧瞧自己的斤兩!」見江雲昭滿臉懵懂,鄭媽媽復又轉了笑容,說道:「姑娘不必擔憂。先前侯爺已經親自看過了那些東西,根本不是少爺的字跡。」

    江雲昭心裡冒出個念頭,卻又不太敢肯定,便試探著問道:「那麼此事與侯府無關了?爹爹準備怎麼處置那些譭謗之人?」

    「處置?為什麼要處置?他們或許是認錯了人。如今吳管事正和他們對質。這事兒若是與寧園無關的話,便隨他們去了。」

    說話間,一位體面的中年僕婦朝著這邊行來,正是江承曄院子裡管事的成媽媽。

    成媽媽一見江雲昭便趕忙行禮,面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鄭媽媽見狀,低聲問道:「怎麼著?確定是二房的東西了?」

    「可不是。靜園那位最愛炫耀自己兒子的工整字跡,如今倒好,那些字畫一攤開,整個門房的人就沒有一個不認識的!那些潑皮一聽是大少爺的字跡,不是咱們少爺的,就又嚷嚷開,說要尋大少爺討個公道了。」

    「當真是認錯人了?這倒是奇了!吳管事怎麼說?」

    「吳管事正假意應付著,讓我把這消息往靜園那邊透一透,看看他們作何反應。」成媽媽說著,朝著靜園那邊隨手一指,「我們平日裡需要顧著主子們,哪有那閒工夫處理這些個雜事?他們那邊惹出的亂子,讓他們自己收拾去!」

    鄭媽媽笑道:「那你快去吧。別讓那邊的人逍遙太久了。」

    「那可不。我得趕緊去了。」

    江雲昭本還有些疑惑,後來回憶了下江承珍的行事特點,這便想通了七八分。與鄭媽媽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往回行去。

    兩個丫鬟卻是沒有明白過來。

    待到周圍無旁人時,一直迷茫的紅螺首先開了口,問道:「那些人聽到大少爺的名字後怎會不避諱?竟是將事情又轉而賴到了他的頭上!」

    蔻丹遲疑道:「難道是大少爺為了遮人耳目,特意叮囑過他們,讓他們見機行事?」

    紅螺奇道:「會是這樣嗎?他就不怕臭了自己名聲?」

    蔻丹頓了頓,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江雲昭這才說道:「並非如此。江承珍做事素來小心謹慎。應當他先前找到這些人時,為了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特意沒有告訴對方付給他們銀子的是誰。」

    蔻丹心思靈透,聽她這樣一說,有些明

    白過來,「於是他們聽說這些字跡其實是大少爺的後,就以為自己搞錯了要潑污水的對象,轉而誣蔑起大少爺來了。」

    紅螺拊掌笑道:「姑娘先前讓換掉那些東西,當真是妙。誰知今日竟是收到了這樣好的效果!」

    江雲昭莞爾。

    她也沒料到誤打誤撞下成了這般狀況。

    蔻丹抿著嘴笑了片刻後,忽地歎了口氣。待到紅螺問她了,方才幽幽地說道:「真是有些可惜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貪圖容易,放那勞什子的經進去。就算搶,也該從靜園搶些合適的詩出來!」

    紅螺忍不住大笑,上前輕輕推了她一下。

    待到兩個丫鬟笑鬧夠了,江雲昭又問紅螺:「先前我吩咐你尋紅菱說的那番話,你可是告訴她了?」

    「自然如此。奴婢做事,姑娘請放心。」

    江雲昭這便笑了。

    今日太陽不錯,差事又輕鬆,毛二家的閒下來後,便抓了把瓜子坐到槐樹底下乘涼。剛咬了沒幾顆,就見寧園的紅菱走了過來。

    毛二家的正要揚手和她打招呼,這才發現對方雙眉緊擰,整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思量著紅菱是世子身邊的大丫鬟,旁人也不敢隨意欺負她,毛二家的便問道:「怎麼了這是?可是受主子訓斥了?」

    紅菱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了頭,輕輕道了聲「沒有」。

    毛二家的將瓜子撂到一旁,拍了拍身邊的石凳,示意紅菱坐著歇會兒。

    紅菱踟躕了半晌,這才坐了下來,又重重歎了口氣。

    毛二家的說道:「被主子訓斥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跟了世子那麼些年,情分不同旁人。過上一兩日,世子就也不記得這一茬,自然就好了。」

    「不是世子。世子性子好,怎會向我們發脾氣?我愁的是、是……」

    紅菱欲言又止了片刻,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毛二家的愈發好奇。

    她忍不住一再詢問,並保證絕不會告訴旁人。

    紅菱最終被她說動了,小聲說道:「我發現紅茭偷偷在看大少爺抄寫的經和經書,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弄到的。」語畢,又是一聲長歎,「你說,我到底是告訴世子爺好呢,還是按下不說好呢。」

    毛二家的一下子瞪圓了眼,「紅茭那裡有大少爺寫的東西?」

    紅菱側過身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我說的。」

    「不不,菱姑娘誤會我了。我是想著,她怎麼會有大少爺的那些東西的?」

    「誰知道呢?你問我,我又去問誰?總不可能是大少爺親自送她的吧!」紅菱騰地下站起身來,咬唇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我。罷了罷了,我本就不該和你說起這些!」說罷,跺了跺腳,走了。

    毛二家的望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半晌後,又朝靜園那邊看去。

    這日下午,寧陽侯暫時解了江二老爺夫妻倆的禁足,允許他們去處理那些事情。也不知最後怎麼解決的,到了掌燈時分,那些人歡天喜地地走了,但是江二老爺夫婦,卻是病倒了。

    江承珍並未參與到這個過程中。

    從下午起,他就一直守在寧園外頭,說是想要寧園的一個丫鬟,特意來求伯父伯母恩准。

    江興源和秦氏未曾搭理他。就算江承珍說那丫鬟背主,偷拿了他的東西,想要去她房裡一搜,二人也並未見他。

    於是他就日日都來院外守著。

    如此過了兩天。

    待到第三日的早上,江雲昭剛剛起床,就收到了一封來信。信封上寫著『昭妹妹親啟』,旁邊又綴了幾朵小花,手法筆觸皆略顯稚嫩。

    江雲昭疑惑不已,慢慢將信封拆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後,不禁笑了。

    信是楚月琳寫的。

    她生怕江雲昭忘了後日的楚家賞花宴,特意來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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