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小草刮出美妙聲響。
烈日暴曬,本該龜裂的土地,卻是溢滿了水。
根根草葉沖天立起,就像是一個古代的勇士,高昂著頭,堅毅不屈。
幾十道人影由遠及近,踏上了這片濕潤的土地。
威風拂過,撩起眾人虛發,卻不得繚去他們的堅定信念。
「行木,你說的就是這裡?看起來沒什麼石門嘛。」蓮羽不明所以地問著,這裡到處都是長得又高又盛的草葉,統一的一片翠綠,哪見什麼�袑騑陷釭漸j老石門。
「急什麼,看老子的!」行木散人道了句,雙手結印,一串古老咒語從他嘴裡奔湧而出,宛如實質,飄蕩在虛空之中,遲遲不散。
「喝!」突然,行木散人雙手猛地向上高舉,一團綠色的耀眼光芒在他手中竄動,一望無際的茂盛草葉中竟出現了一條土路,草葉海洋竟被行木散人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而土路的盡頭,卻赫然有著一棟石門!
「跟著我留下的腳印走。」招招手,行木散人提步走在前頭,每一步踏下,總會留下一個不深不淺卻剛好能夠看清的腳印。
黑衣人首先跟上,踮起腳尖,每次落腳之地都是行木散人腳印的中測,這是為了避免損壞腳印,也是在保護著自己,也是一不小心踩偏了一點,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行木散人雖然修為不高,可佈陣功法卻是眾人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老大!
見黑衣人都跟著去了,另外一些人也學著黑衣人走路,盡著全力不然腳印損壞而看不清。
「哧啦!」待得眾人到得石門之前,草路開始回縮,兩邊的草葉漸漸合攏,又再次變成了原來的一望無際。
「咚咚咚……」行木散人無視周圍之人那驚訝的眼光,伸著手指,敲著石門的各個絕對不可能會注意的地方。
「轟!」石門緩緩向上伸去,完全沒有哪怕一粒灰塵落下,看來行木散人近幾天也應該來過這裡幾次。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洞口?」黑衣人驚疑。
石門裡邊空蕩蕩的,確實是有著條條水流湧向門外,但是他們瞅了半天,也不見水是從何處流來的。
「唉!你還是這麼個急性子,這樣下去可不好啊!總有一天會闖出禍的,你要記住啊!至於現在嘛,你跟著我來吧!」行木散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模樣,直直地往前走去。
「說得好像你比我大了很多一樣!」黑衣人撇嘴抱怨一雙人,眼見和自己一同齊行的蓮羽等人偷笑的樣子,滿是怨言地跟了上去。
經過一陣七拐十八彎,眾人果真來到了水源處,那裡卻是一口井!
水位已經滿到了井的高面,不斷搖擺著,大堆水浪被激起,無力地倒在地上,往著石門洞口那邊流去。
「行木,你的猜想就是這口井就是那片蛟龍潭三千米之下的洞口出口?」黑衣人問道。
「嗯,我猜想這口井的盡頭就是蛟龍潭的三千米之下,也就是說,這裡是目前我們發現的唯一一道能夠通往外界的洞口出口了。」行木說。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那個擒住蛟龍的人會從這裡溜走?他難道就不可以從蛟龍潭的潭口處跑掉嗎?」一個劍嵐宗的高層問著。
「笨啊!那蛟龍潭的潭面可是由清風親自鎮守的,水裡有什麼動靜他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那麼那擒住蛟龍逃離了出來他會看不到?蛟龍的身軀那麼龐大,他會看不到?除非他偷懶了。」晉吾散人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哦哦哦。」那名高層急忙縮回頭,他要是敢說清風散人偷懶看不見蛟龍那麼龐大的身軀從水裡飛出都沒發現,恐怕他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這是褒我還是貶我啊。」清風散人無奈地抹了抹額頭。
「如果這裡下面真的是的話,那麼我們下去或許能夠發現什麼線索。」黑衣人就像一個查案的偵探一般,摸了摸被黑布裹著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嗯,清風,你消去水壓,行木,你先過一點木之生機給暗影,以便他受傷可以快速恢復。蓮羽你們十幾人,就用你們的那招合擊技能,維護住這片空間的穩定,其他人就負責在他們撐不住的時候給他們輸入能量!只是,這次能否查出關鍵性證據就要看你的了,暗影,破除你的禁錮封印吧!」冶宗長有條不紊地吩咐著,最後又把目光望向黑衣人,眉宇之間透露的卻是濃濃地凝重。
「嗯。」黑衣人點點頭,一股狂霸的氣息由他的體內爆發而出,虛空就要碎裂,卻被那十幾人釋放出來的球形屏障給穩定住了。
清風走上前去,暗影雖做不到控制氣勢收放自如,卻也能夠控制住那氣勢的走向。
「兄弟,從以前到現在我也已經和你認識了幾十年,做了幾十年的兄弟了,由最初的毛頭小子變成如今的邋遢老人,也算是活了不久了。你這次下去,一定要帶著好消息回來,可是你的命,卻永遠是最重要的!你要好好地回來啊!知道嗎?」清風散人說著。
「嘿嘿,知道了,還是像以前那般喜歡這麼苦口婆心地說話。」黑衣人嘿嘿一笑。
「記得,下水之後就把黑帽掀下來吧,不然會影響視線的,反正在水裡沒人認識你,就不用裝逼了。」清風散人又是接著說道。
「嗯。」黑衣人點頭。
清風散人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後千言萬語卻化成了一句話:「小心!」
說完便拍了拍黑衣人的胳膊,消瘦的身影轉了過去,蒼老的兩手輕輕一抖,幾滴晶藍色的水液從他的掌心湧出,滴落進滿井裡邊,泛起陣陣漣漪。一道藍光閃過,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一般。
清風散人腦袋一片昏沉,腳步都有些不穩,推開欲要前來攙扶的黑衣人,淡淡地說道:「晶藍之水我已經放出了,接下來就是看你的了,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說完,清風散人便搖搖欲墜地走出了屏障,無力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眾人沉默,清風散人這是使用了秘技,強行弄出了晶藍之水。
晶藍之水,是一種可以消去重力的水液。
一般只有圖騰天賦較高且圖騰為水屬性的人才能夠用出晶藍之水。
不過這還得到達一個極高的等級才能夠弄出,不過卻是要消耗海量般地圖騰之力才能夠凝結而出!
畢竟大自然的海洋之力,可不是這麼容易掌控的。
要是平時,弄出一滴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這種水液凝實成功的幾率幾乎小到可以忽略。
弄出一滴都會耗費光他的圖騰之力,這一下子弄出幾滴來,可想而知那需要的圖騰之力該有多大!
哪怕用了秘技,清風散人的圖騰之力也是被耗光,而這幾滴看起來平平凡凡的液滴,換來的卻是清風散人半年之內修為全無,且不得使用圖騰之力,換句話說,在以後的半年內,清風散人就如同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糟老頭。
「兄弟,小心!」行木也是走上前來,拍了拍黑衣人的胳膊以示鼓勵,一道綠光也沒入了黑衣人的身軀,一道旺盛的生命力從黑衣人的體內散發而出,生機勃勃。
「加油!」幾十人同時一聲輕喊,聲音並不大,可卻都是真誠的關心囑咐。
「好!你們就等著我帶個好消息回來吧!」黑衣人自信地說著,一翻身,就躍身入了井中,消失了蹤影。
「暗影,一定要看好你自己的小命,拿抓不到真兇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回來啊!怎麼去,就怎麼回!」蓮羽輕啟薄唇,細聲說著。
……
「話說那五個老頭到哪去了?怎麼今天一整天都見不到他們。」龍魂仰躺在一片草地之上,嘴裡嚼著一根澀著淡淡苦味的小草。
望著天邊那緩緩墜落的太陽,龍魂內心一陣迷茫。
到底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作用是什麼?
烈陽存活是為了照亮黑暗,那麼自己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是有著什麼用處?
「靠!怎麼最近那麼喜歡透誤天地了啊?想那麼多沒有答案的問題幹什麼,這不是自己刁難自己麼?」龍魂猛地翻起,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坐在草地上,望著夕陽,龍魂又是深深迷醉。
這一幕實在是太美了。
怪不得一些成雙成對的情侶總說著看什麼夕陽,原來這一幕是這麼之美的。
「很美是嗎?我也經常到這裡來的,看那日出日落。」一道悅耳的聲音忽然從龍魂的背後響起。
不用轉頭龍魂知道這道悅耳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坐著不動,僅是淡淡地說道:「你以前是和那個蕭仞羽一起來看的吧,畢竟你們也是已經訂了婚的未婚夫妻。」
「什麼嘛,鬼才和他一起看夕陽日落呢,我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畢竟這夕陽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看才有意思的。」夢兒邊說著邊走至龍魂身邊,緩緩坐在了龍魂的旁邊。
「看著這夕陽,每次降落,都代表著黑暗的來臨,暗喻著第二天的降臨。日復一日,長這麼大了,卻還是碌碌無為。」夢兒忽然感歎。
「呵呵,你這麼小就已經是劍嵐宗內門最強的弟子了,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又何談碌碌無為?」龍魂笑語。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看日出日落嗎?」夢兒突然問。
「不知道。」龍魂很直白地說道。
「呵呵,這太陽每天高高掛起,需要著人們,去仰望,每個人都只知道它的光芒萬丈,可又有幾個人知道,它的孤獨呢?
每個人都羨慕我,羨慕我是劍嵐宗長老無塵散人的孫女,要麼都怕著我,要麼都恭維著我,可又有誰知道我的孤獨呢?
出身高貴又如何?到得現在我一個知心朋友也沒有。天賦異稟又如何?還不是不能自己擺佈自己的命運,就連自己的終生大事都要被家人定奪。
就像是太陽,每天都這麼孤獨地升降,根本沒人理解它,沒人願意去聽它的抱怨訴說。」夢兒說著,幾滴晶瑩眼淚在夢兒那美麗的臉龐之上緩緩滴落。
龍魂看向夢兒,不善言語的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微風吹過,吹起了她的秀髮,龍魂突然覺得,其實夢兒,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壞。
她只是,太孤獨了,所以捉弄別人,以此來讓自己開心開心,只是,她真的開心過嗎?
其實,自己也沒必要懷著這麼一雙警惕的雙眼望著她的,她只是一個女子,一個需要安慰,需要別人陪伴保護的柔弱女子罷了。
捉弄自己,恐怕也是想要自己多罵她,陪她多說幾句平時別人不敢對她說的話吧。
龍魂用手輕輕地撫了撫夢兒的光
光滑背部,安慰之意不言而喻。
「嗚嗚嗚!」龍魂剛扶了兩下,夢兒就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龍魂,俏臉埋在龍魂胸膛,低聲抽泣著。
「哭吧,都哭出來吧,別憋在心裡邊。」龍魂說著。
「嗚嗚嗚……」夢兒哭得更大聲了,眼淚很快便浸濕了龍魂胸膛前的衣物。
足足過了幾分鐘,夢兒才停止了哭泣,似乎將所有的不憤以及委屈全都哭了出來,哭聲漸漸止住。
「現在哭完了,就該笑咯,不然就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巫女了。」龍魂溫柔地說著,還擦了擦夢兒眼角所僅存的幾滴淚珠。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龍魂忽然感歎,說出了一句與此時美景以及氣氛毫不相符的話。
「撲哧。」夢兒一下子忍不住,破涕為笑,看著龍魂,笑個不停。
「我說錯什麼了嗎?」龍魂疑惑。
「沒有沒有,你沒有說錯什麼。」夢兒趕緊擺頭。
「笑了就好,小巫女要是不笑就不是小巫女了。」龍魂也跟著笑了起來。
「哼!你才是小巫女!我罰你陪我看完夕陽落下,要是你不肯,我就告訴爺爺說你對我意圖不軌,剛剛你還是抱了我的!」夢兒站了起來,叉著腰,氣嘟嘟地看著龍魂。
「大小姐啊,剛剛是你自己抱住我的啊!」龍魂說道。
「好啊,這就算是我錯了咯。」夢兒說來。
聽到此話,龍魂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挺明事理的嘛!
「可是你剛剛可是撫著我的背的,我可以告訴爺爺聽你是想要脫開我的裙子,對我那個的!要知道,我可沒有叫你撫我的背。」夢兒說著,冤枉人竟臉也不紅一下。
「額。」龍魂一愣。沒想到這個小巫女竟是有著別的「證據」在手,怪不得這麼「明事理」。
這次自己也抵賴不了了,因為那是自己主動伸出手的。
「可是,你剛剛也抱了我,我也可以說你想要非禮我啊!我只是有對你那個的動機嫌疑,可你要非禮我的真憑實據可都在這衣服上呢!我也可以說是你硬要非禮我,我不同意掉眼淚的呢!」龍魂又說,既然這妞想要玩無賴,那麼自己便陪她玩玩,看是誰更無賴!
「你……」
「好啦,我陪你看就是了。」龍魂忽然柔聲說道,拉著夢兒坐到了草坪之上。
夕陽西下,兩道人影齊肩坐在草坪之上,一起望著這夕陽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