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妃本禍水:王爺欠管教

正文 076 恨 文 / 葉若軒

    言之詔點點頭,證明所言非虛,只是王爺怎麼會認識顏仙的。莫非是感情所致?

    完了,真的是她。華彥清不知道是自己造了什麼孽了,竟然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兩次?儘管相貌不同,儘管人情世故已非當初可以比擬,可是她依舊陪伴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

    可現在,竟然要用這雙手去結束自己跟她的孩子。這深深的罪孽誰來還?他華彥清還配跟她在一起嗎?華彥清痛苦地扭曲了臉孔,絕望壓抑著心扉,讓他不止一次想要衝出去殺人、發洩。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妖孽竟然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自己要傷害自己的女人兩次?而且都是赤果果、血淋淋的傷害。

    自己弄不懂為何命運會如此多糾,為何時間就不曾饒過他們。原本以為相愛是兩人完美的結局,到頭來什麼都是一場空。自己遺失了心,浪費了時間,失去了孩子,同時失去了她……

    妻離子散……這樣的結局真的要他來承受嗎?

    今夜注定失眠,儘管月光依舊燦爛,可他的心卻是一團糟。剪不斷,理不亂的思緒在心頭纏綿,便是靠千杯,萬杯都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月苑。

    眾多大夫守候在門外,卻是一個都不敢進去。

    原因有二,第一,此次傅清婉傷的實在太重,不僅是背部,而且敏感部位都有傷痕,而且遍佈全身,傷痕纍纍。

    第二,傅清婉早產。血光沖天的地方,也是不能進去的。而且傅清婉虛弱的很,即便是生了孩子,也會因為體虛而死。

    當王府中眾都在惴惴不安的時候,卻是沈雲逸發家致富的最佳時機。

    沈雲逸掌握了連榮的一手罪狀,包括連榮在背後收了多少好處以及利用職權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都瞭如指掌。

    為何不最先揭發連榮,一則,連榮是三王爺的丈人,他沈雲逸還動不了寒王。二則,連榮管大勢大,自己拿什麼跟他鬥。

    如今國家**,而且欽天監言之詔跟自己是世交,若此刻自己不扳倒連榮更待何時?

    所以沈雲逸以一紙聯名訴狀呈到了五王爺的手裡。

    沈雲逸也狡猾,知道自己官小。所以他找到了靠山,華彥航。

    先前自己為華彥航找到了離寰,也算華彥航欠自己一份人情。無論日後是華彥清登基還是華彥航登基,自己的好處都少不了。

    所以此舉無疑是收買人心,一來華彥航不會讓連榮繼續猖狂下去。二來,對於三王爺和五王爺之前的暗湧,明眼人早就瞧出來了。各方的勢力若是不及早消除,那便是後患無窮。

    華彥航得知此事,暗自笑道:「沈雲逸不愧是千里馬,本王正好當這伯樂,幫上一把。若是他日本王登基,他沈雲逸便是本王最大的支柱。沒有之一。」

    離寰雖然是華彥航的武將,是所有的依仗。可畢竟是為了傅清婉跟自己在一起的,若是他哪日臨陣倒戈,自己也拿離寰沒轍。

    可沈雲逸就不一樣,一來是沈雲逸主動示好,二來宰相之位必然屬於這位青年才俊。一位治國人才可是比一位將軍值錢多了。

    華彥航很為做買賣,當即就委婉的回了一份書信出去。

    當晚,信鴿便將此信送到了沈雲逸手中。沈雲逸會心一笑,抬頭望月道:「此事若成,必當前途無量。我沈雲逸不甘落於人後,自然可以忍常人不能忍受之苦。」

    原來華彥航遞給沈雲逸的紙條上只有八個字:「靜候佳音,前程無量。」

    雖然沒有明說,可這八個大字卻讓沈雲逸鬆了口氣,也不急於一時片刻,他知道,華彥航終於要出手了。

    再說月苑。

    此刻暮色正濃,可月苑裡頭忙裡忙外。一切便如許戀雪流產那日,忙得不可開交。只是不同的是沒有王爺焦急地等候,沒有跪在青石板上的連柔兒。

    一切死寂卻又讓人揪心。眾人都在期待著新生命的誕生,但也怕一屍兩命,憑白害的他們跟著王妃一起殉葬。

    華彥清焦急不安地從書房趕到門口,濃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孔冒。他腰間一緊,便衝進去想要一探究竟。卻不想產婆慌慌張張地跑出來道:「不好啦,王妃血崩啦!」

    一句話泯滅了華彥清所有的希望,他怒不可遏地揪起產婆的領子道:「你給本王說清楚,誰血崩了?若是說不清楚,本王讓你全家都給王妃陪葬!」

    產婆語無倫次道:「就在剛才王妃的下身突然出血,老奴用盡一切方法就是沒法讓娘娘止住血。眼見著娘娘的呼吸越來越弱,老奴就……哎喲!」

    產婆狼狽地摔在地上,死死地扯住華彥清的蟒袍道:「王爺,產房重地,王爺不要進去。」

    「給本王滾開。本王的王妃危在旦夕,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說風涼話,都給我滾!」

    華彥清怒不可遏地想要衝進房門,卻被一雙纖弱的手攔住了。

    古靈兒看著因為怒氣而發青的華彥清,覺得這樣的既熟悉又陌生,他用自己全身力量調動著,想要去見他一面。自己卻攔了他的路,他會恨自己吧,可規矩是死的,是不能違背的!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古靈兒便如一隻脫線的風箏慢慢地從雲層掉落在了地上。此刻她是狼狽的,是不甘的,是落寞的,是嫉妒的。可即便如此,他什麼話都沒說,什麼希望都沒有留給她,自己一個人還是推開了產房的大門。

    濃濃的血腥味順著空氣進入自己的鼻翼,忍不住兩行清淚順著俊逸的臉頰不爭氣的滑落。

    她啊,還是那個她啊。那個活潑可愛的她,那個較真的她,那個總是跟自己開玩笑的她。那個愛爭風吃醋的她,那個叫自己夫君的她,他的她……

    「夫君,清婉會在這裡等著你。夫君快點回來。」

    「夫君,沒事吧。清婉會一直陪著夫君的。」

    「夫君,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夫君,不允許你娶別的女人,清婉會吃醋的。」

    「華彥清,你還有沒有心?你確定你到底愛的是誰?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一字一句,他都記得。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將身體埋沒。原來生死離自己也不過一瞬的距離,就這樣輕輕地帶來自己的愛情,卻又殘忍的收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為什麼,自己會愛她兩次?自己到底愛的是傅清婉還是顏小白?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哪怕給他一點悔過的機會也好,不要不理他啊!不要倒在血泊中什麼話也不說啊?

    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

    他還想再為她抓一把螢火蟲,還想聽她彈一曲《鳳囚凰》;還想聽她說她愛他,還想陪著她到地老天荒。

    上一次,是斷腸崖風離,他傷心了三年。

    這一次,又是多久?自己的心撕裂了一遍,還能再碰嗎?

    「還有沒有救,你們給我救活她。無論用什麼代價,無論你們開什麼條件,求求你們救救她。」他不想失去她第二次。

    產婆被王爺的話嚇的驚慌失措。經不住互相張望,竟毫不猶豫地四處逃竄。讓悲傷過度的華彥清一時呆滯了。

    也好,也好。待反應過來,他首先笑了起來。慢慢地走到床榻邊,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她慘白的臉頰,那裡有他熟悉的地方,那樣熟悉的溫度,那日的纏綿,還有魂牽夢繞的一個吻。

    自己忘不了,忘不了就是這麼一張臉,讓自己念念不忘。讓自己心馳神蕩。

    所以,求你醒過來。哪怕你恨我,都無所謂。我只需要你醒過來。

    我再也不需要那些山盟海誓,我會等,無論多少年,無論多少時間我都願意等。等你的回心轉意,等你的愛,哪怕用盡一生,我都會覺得值得。只求你不要死,真的,不要死。

    「清婉,我……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近人情,我冷酷如蛇。但我愛你,深深的愛你。我恨那些企圖擁有你的人,所以才會對你做出了不值得原諒的事情。無論你有多麼恨我,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情面上,醒過來,不要睡了,好嗎?」

    華彥清不止一次的懇求,即便自己的嗓子沙啞,即便自己的淚流乾,只要她可以活過來什麼事情都可以延後,都無所謂。

    她的手指慢慢地向前伸展,慢慢地羽睫在顫動,慢慢地柔軟的雙唇發出一個艱難地聲音:「華彥清,我恨你。」

    恨吧,恨吧。只要不離開他,什麼都可以。

    「華彥清……咳咳……我會讓你後悔的。」

    她再一次閉上了眼,卻不是沉沉睡去的。她有了恨得勇氣,怎麼會死的那麼窩囊。哪怕是自己費盡心機也別想讓眼前這個男人好過。

    可是這個男人卻做了一件讓傅清婉難以啟齒的事情。趁著她睡著,讓產婆拿掉了自己的孩子。不是抱走,是拿走的,也就是變相的意味著流產。

    啊……傅清婉,你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魔鬼!你竟然會相信他兩次?為什麼,老天爺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要她痛失愛子兩次?為何老天要如此對她,為何啊?傅清婉只想哭,只想用自己的眼淚來發洩,可自己流血都流的夠多了,便是連最後一滴淚都用在恨華彥清身上了。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