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妃本禍水:王爺欠管教

正文 062 回家 文 / 葉若軒

    華彥清不怒反笑,仔細想來顏小白也是從小就呆在九華山,加之之前自己讓華彥航查花名冊,確實沒有顏姓。而傅清婉所言,與顏小白無限苟合。

    只是轉念一想,傅清婉的紫色也算上乘,可跟顏小白的天人之姿確實不能比。

    華彥清哪裡知道,傅清婉此刻的臉恰恰是當年留下的。若沒有斷腸崖的一跳,她便是顏小白。只是往事回不到從前,傅清婉也不怕華彥清會懷疑上她。

    華彥清的想法則於傅清婉不謀而合。雙方也就各懷心事過了一晚,自然是各自想各自,同床異夢。

    數日當太陽冉冉升起的時候,傅清婉便與春喜通徹去了傅府。一路上好不熱鬧,可傅清婉便是有心也看不到,她迫切想要回歸自己的本家。

    這次華彥清沒有陪同傅清婉回去,說來也奇怪,自從沈雲逸放棄了工部尚書一位,禮部最近是忙得不可開交。華彥清差不多每日都是凌晨才睡的。也就沒有時間去寵幸連柔兒所謂的美人,最近幾日體重是急劇下降,風流才子華彥清也有了跟華彥航一樣悲催的日子。

    禮部便是收禮,還有國庫進賬,接待外來使臣的地方。禮部總負責的便是國庫,國家的支出跟收入,還有各地的鹽商,以及富甲一方的商人。

    華彥清也算是駕輕就熟了,本來自己底子就好,禮部尚書也就放手讓華彥清處理了。這可讓華彥清嘗遍了苦頭,不是整日陪著古靈兒逛街,便是在官衙裡處理一大堆的折子。

    折子無非是進官,收入,朝廷官員的俸祿,還有收稅等等。儘管華彥清腦子好,但每日那麼多條子讓自己忙得可謂是不可開交,便是請了十個賬房先生也常常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恰逢傅清婉外出,連柔兒恰好掌控了整個王府。連柔兒春風得意,不免把主意打到了許戀雪身上。

    如今無論是許戀雪還是傅清婉都是府中有頭有臉的人,畢竟人家懷的可是皇嗣,是動不得的。

    可連柔兒卻硬要許戀雪嘗嘗這一兩個月自己受的痛,便隨意找了個機會,讓許戀雪在自己房裡頭跪上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連柔兒屋子裡的熏香是華彥清特別賞賜的,據說是九河香,是異邦進貢的聖物,便是傅清婉那裡也沒有的。

    連柔兒只當是華彥清對自己的愧疚,就心甘情願的用了。果然睡眠好了不少,人的膚色也好了很多。

    可懷孕的許戀雪就受不了了,本來孕婦接觸熏香的機會是很少的。而且那麼濃重的香氣,也就連柔兒受得了。

    她跪了少許時辰便覺得頭暈腦脹,幸虧她還有武力伴身,否則腹中孩子定要被連柔兒害死不成。

    眼見一個時辰就快到了,許戀雪的嘴唇都發白了。可連柔兒恍若未聞,便命人繼續欣賞風景,實則想繼續讓許戀雪跪下去。

    許戀雪就不幹了,不管她是不是王爺的寵妃,首先她可是有皇嗣伴身的。而且時間到了,她有權利起身。只是起身的時候一個不穩,摔倒在了地上,只覺得下腹火熱一片,汩汩鮮血順著下腹流了出來。

    刺目的紅色讓連柔兒慌了神,連忙派木槿去請了大夫,請了幾個馬伕將許戀雪扛回了住所。

    許戀雪臨走時含恨的一眼,瞪得連柔兒心發慌。想來自己房間裡還有沒有用上的人參,便命人送往了許戀雪的住所。

    連柔兒在那裡提心吊膽了一整晚,而傅清婉卻是高興了一宿。

    她自從迫不及待了進了傅府門前,便想一睹二老的尊容。可近鄉情怯,卻遲遲不敢敲開傅府的大門。思索再三,門還是應聲開了。

    見到熟悉的人影,傅太傅老態龍鍾的身影不由讓春喜高興地掉眼淚。而傅清婉雖然看不見,也知道那是父親的氣息。

    不知為何,淚眼婆娑,便是什麼話都說不了,眼淚便一滴滴地往下掉。

    傅太傅見到自己女兒難免激動,尤其是得知自己女兒身患眼疾,心痛的無以復加。

    家裡早就準備好了傅清婉喜歡吃的東西,為了傅清婉進府全家都忙活了三五天,可卻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

    因為傅太傅知道,傅清婉遲早是要回來的。而他們不在乎等,只在乎看到自己的女兒。

    看到自己的女兒瘦了一大圈,傅太傅深深後悔將女兒嫁了那麼遠,早知如此便是捨不得嫁了。還沒來得及看上幾眼,便匆匆嫁了。

    他這個父親也真夠心狠的。明知道皇家是虎狼窩,卻偏偏把兩個女兒往火坑裡面推。

    便是辭官都不能平息傅清婉,傅清妍兩個女兒心中的恨意。傅清妍身為自己的大女兒,從小就浸在蜜糖裡面,享受了父愛跟母愛,而且夫君華彥航,傅太傅也是很滿意。

    而自己的小女兒,從小就患病,一年難得見上一次不說,九華山有什麼好的,山野僻壤,哪有城鎮過得舒服?

    華彥清從小就被灌輸皇家之事,所以風流倜儻也不是罪過。可他卻對自己的女兒如此殘忍,讓他的老臉往哪裡擱?

    所以對這個女兒,傅太傅寧願是貼盡一切,等上個幾天又何妨?只要自己女兒能夠原諒自己就行了。

    大夫人一大早便去廚房煮了參湯,見兩父女久久沒話便催促道:「行啦,行啦。一家子的人,在門口杵著做什麼!多傷感情啊!」

    傅清婉禁不住紅了眼圈,在地上徐徐跪下,泣道:「不孝女傅清婉給大娘,父親請安!」

    傅太傅連忙扶起,嗔怪道:「這說什麼話,一家人啊都是一家人!都是爹平時少關心你了,爹知道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爹不配陪在你身邊啊,無顏面對你的娘啊!」

    傅清婉一想起自己的母親,便是一點印象都沒了。只是傅太傅的肺腑之言實在是感動人心,讓本就堅強的傅清婉感動的一塌糊塗。

    大夫人不禁也落淚了。大夫人本就不是慈善之人,可卻跟傅清婉的母親感情深厚。可是傅清婉的母親死的早,便是傅清婉沒見上幾面便走了。自己從小就拿清婉當自己的家的女兒,只是天不遂人願,還是被人帶走了。

    傾注在清婉身上的鮮血,還沒有清妍多。大夫人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笑道:「春喜,趕緊把小姐扶進去。正好趕上吃中飯,多吃點啊。長身子的時候就更該多吃了。」

    「嗯,清婉一定聽大娘的。」

    傅清婉收拾了下小心思,擦乾了淚就進了裡屋。雖然自己看不見,但觸手可及的溫情還在。這才是自己的家,而不是冷清清,近乎沒有人情的王府。

    家宴上擺的都是些傅清婉愛吃的芙蓉糕,提米蘇,玄米湯,人參湯,紅燜豬蹄……所謂是個個齊全,看來是費了一番功夫。

    可是那筷子還沒有夾菜,便覺得盤子裡已經堆滿了食物。熱氣騰騰的參湯被乘了一碗,擱置在自己的面前,便是雞湯都是熱騰騰的,可謂是費勁了苦心。

    便是沒動口,心都已經酥了。傅清婉強忍著胃裡面的噁心,將人參湯接過一口口喝下去,猶如蜜糖般的湯喝的心裡面暖暖的,同樣也澀澀的。

    一瞬息的溫暖填充了自己的心房,不過飯桌上的氣氛仍舊壓抑。傅清婉不免笑道:「爹,不知道你的仕途是否順利,可有言官難為爹爹了?」

    傅太傅搖搖頭,一臉得意。「想要難為你爹,還要等下輩子呢。清婉儘管放心,只要爹在,爹就保清婉一世無憂。別看爹馬上要告老還鄉了,可爹的門生還在,不會不買你爹的賬的。」

    大夫人給傅太傅夾了一筷子的粉嫩竹筍,嗔怪道:「瞧瞧你爹,老糊塗了。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把牛吹的那麼想。清婉可不要信他。」

    「夫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相公呢?好歹你相公也是朝廷重臣啊?」

    傅太傅一臉委屈,就連語氣都是悶悶的,聽的傅清婉不由捧腹大笑。銀鈴般的笑聲讓屋子裡的氣氛好了不少,便是嚴肅慣了的傅太傅臉上也多出了久違的笑容。

    不過傅太傅雖然門生無數,提及到的倒沒有幾個。傅清婉不由好奇道:「不知道爹爹所說的門生是哪位,清婉可有幸見上一面?」

    一想到清婉深陷的眼球,傅太傅就心口悶得慌。打定主意要讓自己的門生找遍名醫,好好治治。清婉正值花季年華,怎可失去了最寶貴的眼睛。便是拿他自己的眼睛來換,散盡家財他都願意。

    傅太傅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他是爹的門生,喚作沈雲逸。也算是你的師長了。以後清婉出了什麼事儘管找那小子就成,否則爹爹就不認那個傢伙!」

    原來是沈雲逸那個小子,就是那個被貶為京城府尹的狂傲小子吧。聽聞沈雲逸甚是囂張,可傅清婉卻因為眼睛瞎,確實看不清容顏。只是心中愈發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可以讓自己的爹爹如此重視,將所生的一切都傾注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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