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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夢夜被迷 文 / 李笑天

    夜色逐漸黑了下來,吊橋又嘎吱嘎吱放了下來,護院副首領閔克看到南宮維正帶著十幾人東倒西歪地走來。

    南宮維正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喊道:「閔克,你找十幾個人來扶著他們去休息,廝殺了一天,又喝了很多酒,他們都很累了!」

    閔克沒有動,向南宮維正道:「二爺,家主申時吩咐下來,只要見著你回來,就讓你帶著手下到『秋心樓』議事廳去!」

    南宮維正臉色一變,微怒道:「什麼?大哥能有什麼事呢,他們為了南宮世家而出去與人拚殺,早已累的不成樣子,何況他們幾乎都有傷在身,根本沒有精力去聽大哥嘮叨!你快去找人來!」

    南宮智在一旁一言不發,南宮勇則一副神色怪怪的樣子。閔克一聽南宮維正竟這樣看待南宮端平,心下一驚。不過,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縱有為南宮端平辯解的想法,他也不敢當著南宮世家第一智者的面說出來。

    看到閔克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有著濃濃酒意的南宮維正大喝一聲,怒道:「閔克,難道我的話你敢不聽!你儘管找人來,有什麼事自有我來擔待!」

    午時前,南宮品將南宮維正私自帶人去宮家,並造成很大傷亡的事告訴了正在閉關的南宮端平。南宮端平聽候,驚怒交加,直到申時才傳出話來,讓閔克守著大門,一見到南宮維正,就讓他到「秋心樓」去。

    閔克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正在猶豫之際,在密室裡見過南宮靖遺體的李笑天、南宮品、南宮心菲三人聽到人聲而正巧趕來。

    南宮品已經聽到他們的談話,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二叔,閔克說的一點不錯,爹叫你帶著他們到『秋心樓』去見他!」

    南宮心菲毫無心機,劈頭脆生叫道:「二叔,你怎麼能不經過爹的同意就帶人去生事呢?你還殺了宮家那麼多人,尤其是殺了五個少林和尚,你不知道爹有……」

    李笑天急忙大聲打斷她的話,說道:「菲妹,南宮二叔的事自有家主與家族議會來裁決,咱們作為晚輩的暫時不要插嘴!」

    李笑天知道南宮心菲接下來要說的是南宮端平非常生氣,他不願南宮心菲直接得罪南宮維正,因而急忙打斷她的話。同時他的話裡強調「暫時」兩字,不僅南宮心菲,就是正在氣頭上的南宮品也為之一動。

    南宮品意會到李笑天的意思,戒急用忍,南宮維正自從南宮靖死後,不服南宮端平的態度就更明顯了,做事肆無忌憚起來。

    要是一般人,南宮端平還可以管教,但南宮維正可不是一般人,在南宮世家幾乎沒有人可以在才智與他一較高下,而這幾年來他的武功究竟又有了增強了多少,也沒人知道。

    與這種才智武功都非常厲害的人打交道,你若不小心,說不定被人剝了衣服也不知是誰幹的。

    南宮維正陡然向南宮心菲投來一道冷厲的目光,南宮心菲從未見過她這個二叔如此可怕,身子微縮,向李笑天靠來。

    「菲兒,這話可是大哥說的?是了,菲兒一向乖巧,除了大哥還有誰敢生二叔的氣!你說呢,品兒?」

    南宮維正轉向南宮品,目中帶著一絲揶揄的意味,繼續道:「品兒,二叔為南宮世家鞍前馬後操勞那麼多年,今天做一次主難道就犯了家法嗎?」

    攻勢凌厲,南宮品直覺得難以招架,不知如何回答。見南宮品被南宮維正幾句話問倒,李笑天拱手道:「二叔,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去不去『秋心樓』自然由你做主,你們請自便,晚輩們回去休息了!」

    李笑天一拉南宮品,喚過南宮心菲,再與南宮智、南宮勇二人點頭打個招呼,就向北面的花徑走去。

    南宮維正與南宮智對視一眼,兩人對李笑天的反應大為驚訝,前者突然想到一事,高聲道:「笑天,慢點,上次二叔答應送給你補身子的參王已經到了,明日你到二叔的院子裡來去吧。這些日子未見,你倒在江湖上闖下那麼大的名聲,二叔為你高興!」

    李笑天停下步子,道:「多謝二叔的關心,笑天的身子已經大好,現在已經用不上參王了,還是留給二嬸用吧!」

    南宮維正向南宮智遞過一個眼神,後者立刻知意,說道:「笑天,你和我們客氣什麼。爹說過的話怎麼可以改呢。爹答應別人的事沒有不兌現的。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到我們住的院子裡來,那個參王足有十幾斤重,已經給你留好一半了。」

    父子二人都這樣說,李笑天覺得再推卻定會引起他們的不快。現在李笑天已經有些瞭解南宮維正父子的為人,隱隱感到這對父子不斷向他示好,一定有什麼意圖在裡面。

    李笑天心思電轉,打算過了今夜再說,打定主意,當下表示感謝:「如此,笑天再要推辭,就顯得生分了。明日午時一過,笑天準時過去!」

    南宮維正點頭笑道:「呵呵,笑天這樣做就對了。好了,你們走吧,二叔今天累得要命,回去休息了!閔克,你記住,下次若再敢違抗,我決不饒過你!哼!」

    完也不再看南宮品兄妹一眼,帶著手下徑直向後院走去。南宮品兄妹臉色驟變,目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立刻向南宮維正刺上幾劍。

    南宮靖剛死不久,南宮維正竟還能笑出來,不見絲毫悲傷的樣子,這怎能不讓南宮品兄妹惱怒。李笑天也覺得南宮維正太過分了,他不知道南宮世家如何處置南宮維正,南宮維正殺死宮家與少林寺那麼多人,宮家與少林寺決不會善罷甘休,三家現在已經生出仇恨,這對整個正道武林極為不利。

    ※※※

    李笑天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亥時快過了,才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睡夢中,李笑天仍然非常煩躁,頭緒亂的一團糟。

    他會「心相無訣」的秘密究竟是怎麼被別人知道的?難道有人洩密?

    在他身上發現「心相無訣」心法與知道「虛僧」無我和尚是梵天門中的弟子的事,幾乎在同時發生,怎麼江湖上關於「虛僧」真正的身份沒有傳出一點風聲呢?

    武神「劍帝」琴傷竟然下武神令宣佈南宮世家盜取了梵天門的「心相無訣」心法,說他攜帶「心相無訣」秘笈,這種近乎不可能的事,武神怎會斷定確有其事呢?

    「天下第一美女」司徒瑩究竟來自哪裡?那個什麼「宮」難道是指當今大內皇宮?白髮老者白元的話怎麼讓人覺得似有所指?

    他離開江陵城丐幫分舵的時候,司徒瑩看向他的眼睛怎麼似曾相識?她的眼睛太奇妙了,好像會說話似的,裡面好像包含著萬般風情,那麼神秘、靈動、美妙!她那一眼為何那麼奇怪,好像對他有些不捨似的。

    還有司徒承志在他離開「石方小組」召集的大會時,那含有深意的眼神,它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天山派、崆峒派、摘星軒與翔龍堡竟公然圍截他與南宮心菲等人,這明顯不把南宮世家放在眼裡的舉動難道沒有一絲顧忌嗎?

    翔龍堡的黑衣劍手怎麼好像殺不死呢?劍術詭異毒辣,皮肉不但堅韌,而且受傷後癒合的速度快得離奇!

    陵渡幫的副幫主兼順平鏢局的三把手蕭允亮竟甘願受人所托,馭舟數千里向李笑天馳援,那個托付他的人真是朱光朱伯伯的四師弟徐泉光嗎?

    ……

    李笑天看似睡的很熟,其實滿腦子堆滿疑問,身子隔一會動一下,體內真氣始終處在微微的紊亂中,隨著夢中諸多難解疑問的糾纏,氣血也一直翻騰著。這種情況對李笑天來說非常危險,因為他潛伏的心神被一個個疑問糾纏著,血氣與真氣又都不穩定,六識幾乎失去作用,可以說一丈以外的動靜,若不是很大,絲毫不會把他驚醒。

    夜色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星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來,李笑天蓋著一層軟褥,頭側向裡面,平時攜帶的長劍放在桌子上。

    三更時分,一條人影出現在南宮世家的後山上。身法詭異,猶如鬼魅,幾個縱身就已跳入南宮世家的院子裡。

    自被武神下令通報江湖後,南宮端平就加派了警戒的人手。一夜輪班四次,每次出動巡邏的人數達到一百多人,每次巡邏的人都有一個領班,朱光、閔克、南宮明安、伊剛正是四班的領隊。南宮維正父子以外事繁忙為由,沒有加入巡邏。

    負責子時與丑時巡邏的領班是伊剛,他正帶著二十五人的一個分隊在南邊巡邏著。那個潛入南宮世家的人聽到伊剛吆喝的聲音,不屑地自言自語道:「笨蛋一個,哪有這樣巡邏的,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哪兒有人巡邏嗎?一百來人用來嚇唬小毛賊還可以,若要防住本銀令殺人,還不夠資格!嘿嘿,李笑天那小子竟然逃過『桃花坪』一劫回來了,這次本銀令要是殺了他,那還不天下聞名。若要再能弄到那本『心相無訣』秘笈,本盟不出幾年就會成為天下實力最強大的一派,到時……哈哈!」

    黑衣夜行人只顧著低頭陶醉,卻不知道在他的身後有人在跟著他,人數好像並不少。而與此同時,南宮世家的其他三面竟然都有人潛入。那麼多人潛入南宮世家,伊剛只顧帶著人來回巡邏,依然不知已經有不少人躲過了他的巡邏隊。

    李笑天的窗外人影一閃,一個身材窈窕的蒙面人再次躲到了黑暗處,剛伏下,另一條人影從相反的方向摸了過來。

    後來的人身手特別矯健,身法怪異,迅速絕倫,這刻看到人影在那裡,下一刻那條人影就已出現另一個角落,端的神出鬼沒。這個人影被先來的蒙面人看在眼裡,纖細的身軀一顫,蒙面人知道此人一定慣於潛伏。只有善於潛伏與跟蹤的人,才可能有這樣的潛伏方式與路線。

    後來的人影在李笑天的床邊停了下來,左右瞧瞧沒人,從懷裡取出一根線香,蹲下身子用火折子點著後,線香立刻冒起煙來。

    那人一手摀住鼻子,在窗紙上點了個小洞後,就立刻把線香冒煙的一頭插進洞裡。先來的蒙面人的視線正好被那人的背影擋著,沒有看到那人在幹什麼,只見到一點火光一閃即滅。

    半炷香的工夫過去了,蒙面人開始著急起來,因為那人一直貼著窗戶站著,蒙面人不知道那人在幹什麼。

    快到一炷香的工夫,屋裡傳來幾次微弱的咳嗽聲後,就再也沒有聲息。那人見時候差不多了,竟然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前,右掌傾吐,震斷了門閂。

    那人推開門摸進屋後,蒙面人已跟到門邊,剛靠近門縫想看看裡面的情形,就覺得頭腦一陣眩暈,同時手腳發軟,舉手無禮。蒙面人大吃一驚,頓時知道屋裡有迷香。

    那人進了屋裡,看到李笑天昏迷在床上,不禁得意輕笑起來,低聲說道:「你就是李笑天,一身文氣,怎麼也不像會『心相無訣』這麼高深武學的高手!嘿嘿,不管你了,今日載在本銀令手裡,算你倒霉。只要割下你的頭,盟主一定會重賞我!」

    門外的蒙面人一聽到「李笑天」三個字,渾身一陣急劇顫抖,整個人好像頓時被抽去了氣力,一下子軟癱在地上。一對好看的眸子裡閃動著淚珠,心中在不停掙扎。

    那人好像並不急於割下李笑天的頭顱,對著昏迷的李笑天自言自語了一番後,就動手在屋裡翻了起來。李笑天的懷裡,枕頭下面,床底下,都搜了一遍。除了幾兩銀子外,沒有搜到任何貴重的東西。

    那人開始著急起來,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還有人窺視在四周。那人的眼睛非常凌厲,儘管李笑天房內非常黑暗,仍然被那人看得乾淨。

    再把書架上的近百書胡亂翻了十多本,仍然沒有發現「心相無訣」,那人更著急了,這一著急,心神就不集中了。

    門外的蒙面人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動、矛盾的心情,一咬牙,察覺到屋裡的那人正在翻箱倒櫃地找東西,一定疏忽了外界的反應,就輕輕推開了門,不發一絲聲音地擠進了門裡。

    一股灰濛濛的光芒亮了起來,那人突然低聲笑道:「哈哈,找到了。原來李笑天真的只知『心相無訣』的內容而沒有秘笈,看來那夜南宮維正父子談論的話是真的!若真是這樣,正道各派尊敬的武神就大大有問題了。嘿嘿,武林越來越熱鬧了,有了李笑天手抄的獨一無二的『心相無訣』,以後江湖該是我暗手盟的天下了!」

    剛挪了幾步的蒙面人一聽到那人說道「暗手盟」,身軀一震,全身更加戒備起來。暗手盟是個什麼組織,只要在江湖上走動一天人,都會知道它是個殺手組織,而且是天下最大的一個!

    這個組織讓人覺得可怕的程度已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據說,只要說出「暗手盟」三個字,連正在啼哭的三歲小孩也會立刻止住哭聲。

    蒙面人暗暗著急,心中不斷念著,這怎麼辦,怎麼救出李笑天呢?

    那人靠著夜明珠的亮光,終於在一個書櫥的暗格子裡找到了李笑天手寫的「心相無訣」秘笈,一時控制不住得意的心情,哈哈笑了起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只要靠近屋子還是能夠聽到。

    「哈哈」,「哈哈」……四個方向同時傳來洪亮的笑聲,衣袂飄飛,四個方向閃電般奔來十餘條人影。

    屋裡那人一聽到笑聲,心中大驚,立刻把夜明珠隱藏起來,同時右手攥著的十幾頁「心相無訣」向懷裡藏去!

    「來不及了,暗手盟的銀令殺手!」一道人影出聲時還在窗外,聲落即已穿窗而入,一指勁氣射向那人的右腕。

    那人一震後背,長劍奇跡般地被他握在左手裡,劍身一翻,「叮!」一下子擋住了指風。

    劍身竟於中間折斷,指風的餘威未盡,竟把石頭砌成的牆壁打了一個小洞出來。

    不等那人反應過來,又一道指風打中他的右臂,右手吃痛,張開了右手,李笑天手寫的「心相無訣」秘笈掉落在地上。這十幾頁紙張已被李笑天裝訂在一起,看起來很像一本小冊子,倒有一般秘笈的六分像。

    「『三脈指劍』?你是『翔龍堡』堡主苗傅祥?」

    來人一身金黃大麾,身形高大,年近五旬,雙眉入鬢,氣度非凡,整個架勢顯示著只有一方霸主才有的霸氣。

    苗傅祥點頭說道:「正是本堡主,暗手盟的銀鈴殺人不去殺人,來這裡偷起東西來了,說出去有誰相信!」

    「沈某相信,苗堡主深夜潛入南宮世家難道不是為了那東西?」

    一道勁道十足的聲音傳來,半譏半諷,苗傅祥微怔,轉過頭去,看到窗外正站著三個人,微弱的星光下,以苗傅祥的眼裡,還是看清了三人的面目。

    一見三人,他立刻後悔不已,要是他早知道也有人在今夜打「心相無訣」的主意,他就不會等道剛才才對那位銀令殺手動手了。

    「原來是沈掌門,冼少軒主與青月道長三位。」苗傅祥向三人打了個招呼後,身子一動,就向「心相無訣」秘笈撲去。

    所謂先下手為強,沈向東三人一來,苗傅祥若不提前把「心相無訣」搶到手裡,等會可能就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那名銀令殺手怎麼可能甘心,他雖然沒有得到「心相無訣」秘笈的希望,但也不想要苗傅祥輕易得到。

    唰唰!一連六聲,銀令殺手於同一時間發出六枚暗器,三枚射向苗傅祥,令外三人分別射向沈向東三人。六枚塗有劇毒的梭形暗器一出,銀令殺人的身形就陡然升起,而後竟然破屋而出,向遠處逸去。

    「站住,任何人今夜都不許從這裡經過!違者,格殺勿論!」銀令殺手被人截住了。

    屋裡,銀令殺手方才射向苗傅祥三枚暗器,其中一枚竟然直向李笑天射去,苗傅祥自然不會管李笑天的生死,外面的三人則不然,大喝道:

    「快打落那枚暗器,現在還不能讓李笑天死去!」

    然而,那枚暗器太快了,等三人搶進屋裡,它已經到了李笑天的床邊。苗傅祥以為三人想以救人為幌子引開他,而他們則去搶地上的「心相無訣」,心中大怒,喝道:

    「你們太陰險了,苗某才不上你們的當!」

    身子向前一縱,已經到了「心相無訣」秘笈的邊上,右手一探,直差一尺距離,就可以把秘笈拿到手了。就在這時,沈向東三人慌忙中,每人急急向苗傅祥推出一掌。

    苗傅祥大驚,來不及搶地上的秘笈,雙掌迎上,身子同時向旁邊移去。

    「轟!」苗傅祥一接觸三人的掌力,喉嚨一鹹,已經受了內傷,要不是他及時挪開了身子,避過了大部分的掌勁,他的內傷定會非常重。

    四股掌力在房中暴開,用石塊建造的房子也經受不住四個掌門級高手的掌力的摧殘,嘩啦,轟隆,四壁坍塌,屋頂解開,屋內一時俱是塵土碎木。

    眼看那枚帶毒的暗器就要射到李笑天的身上,蒙面人急中生智,一把抄起一本後書向暗器的前方扔去。

    與有毒的暗器碰到一塊,暗器**書中,書則帶著暗器以毫釐之差擦著李笑天的頭部飛到一邊去。蒙面人嚇了一身冷汗。

    蒙面人救下李笑天之後,擔心屋裡的四人看到,正欲再隱藏起來,誰知出乎蒙面人的意料,四人竟然在一掌之下,把這間石砌的房子的給徹底破壞了。

    這是救出李笑天的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四人把注意力都放李笑天手寫的「心相無訣」上面的時候,蒙面人背著李笑天貓著腰,悄悄地從一個破壞的角落逃了出去。

    當蒙面人把李笑天帶到一個假山的附近時,方才李笑天睡覺的地方已經聚了一大片的人。南宮端平、南宮明安、朱光、伊剛等人都在,十幾支火把燃了起來,燈火通紅,人聲喧鬧。

    蒙面人把李笑天靠在假山上,一雙眼睛落在李笑天身上足有一刻工夫,好像生怕再也見不到李笑天的音容笑貌似的,看得那麼仔細。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掌在李笑天面上來回摸索不知多少遍,臉上的淚水不知流了多少時候,把蒙面的黑巾都濕了大片。

    好像終於下了某個決定,把手帕在假山一側的水中浸濕,然後拿到李笑天的臉上,一擰一捏,清涼的水落到李笑天的臉上。

    一臉幾次之後,李笑天終於悶哼一聲,臉上一動,就要清醒過來。蒙面人可能沒想到李笑天會清醒過來這麼早,見李笑天馬上就要睜開眼睛,心中一慌,連自己的手帕都忘記收回去,身子一縱,就翩然離去。當然,在離開的那刻,蒙面人好像回了好幾次頭看向李笑天。

    李笑天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臉上涼颼颼的。臉上怎麼有水呢?他非常迷惑。

    眼角突然落到一方精緻潔白的繡帕上,正在納悶是誰遺落的東西時,突然聽到一陣廝殺聲傳來,忙把繡帕放到懷裡,連它還是濕的也沒怎麼在意,起身就朝廝殺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當李笑天跑到火光通明,殺聲連天的地方時,他被眼前的場面給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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