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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文 / 山青子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顏色原本慘敗的臉更加慘敗,搖著頭倒退。

    幾許情深,是阿茶的闖入,讓他的世界真正的有了顏色。

    他還記得初見時,他被母后緊閉,在西天庭深深的後山。

    那個不知世事的她,闖入他的浴池。

    水聲潺潺,霧氣縈繞,他在一圓圓的石砌浴池內,醒來便見到了阿茶。

    阿茶見他醒來,細緻的眨眨眼睛,看起來清純,可愛,跟西天庭所有的木偶娃娃都不一樣。

    所以,即使那是的阿茶的小手一刻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東摸摸,西掐掐,右捏捏,左撓撓。他也沒有阻止。

    只是那時候的阿茶微微嘟囔起粉嫩的小嘴,對他說:「你為什麼跟我長得不一樣!」

    不一樣?顏色抬起頭順著阿茶的目光看向自己,額,是不一樣,多了些東西。顏色看著自己的胯下。

    顏色忙用小手摀住小鳥兒,粉嫩嫩的臉蛋上,鑲嵌著一雙營滿淚水的惶恐大眼,長長的睫毛呼扇呼扇地別提多天真可愛。

    「因為……因為……」顏色半天也因為不出來。

    「算了,你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哦……」那是的顏色不知道腦海如何作響,冒出來兩個字,跑。

    只是,只是在阿茶的目光下,卻跑不出去。

    阿茶一步一步的走近,拉起顏色肥嫩的小手。

    「啊……」一聲淒慘的叫聲,劃破浴室朦朧的水氣,破喉而出。

    待奴婢們沖忙地趕來,只見一個笑得絕對無辜的小女孩,正用肉嘟嘟的小手拍著水,玩的不亦樂乎,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另一個若天使般的娃娃寶貝,正張著水嫩的柔唇,傻乎乎地捂著自己的小手,黑亮亮的大眼睛渡上了委屈的淚水,卻又是一副極力強忍著不敢哭的表情,賺足了所有人同情的淚水。

    奴婢看自家主子的樣子,都揪揪著心替他心疼著,由衷的感歎到:少君生來就是讓人撲到的啊……

    「少君,這是父神尊上的……」

    顏色卻根本聽不到後來那個小宮娥說了什麼,只知道,那個女娃娃好漂亮。

    再後來,她帶他翹出西天庭的森嚴守衛,去天河,去天盡頭……

    他的世界,從此開始不同,不再是只有枯燥的學習和修煉。

    只是,人生若只如初見,哪裡來的那麼多離合悲歡。

    「彭∼」

    沉浸在美好回憶中的顏色稍有不備,再加上之前受傷嚴重,被身邊的鳳陽一個捏訣,便是倒下。

    「顏色∼」阿茶看顏色倒下不免驚呼。

    「冥王殿下還是照顧好身邊的天府少君才是,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鳳陽的聲音不冷,卻夾雜是無盡的恨意。

    阿茶只是看顏色倒下一時情急罷了,心裡倒也明白這個鳳陽恐怕是喜歡自家這個弟弟,所以才這般言辭犀利。

    邊上的玄女滿是厭惡的插嘴:「你這樣的爛女人,也配讓人鍾情!」

    「彭∼」

    不等阿茶動手,玄女就被白歌一掌拍出老遠。

    「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沒有資格評價!」白歌還是念著些許舊情,否則在玄女根本沒有防備白歌的情況下,完全可能被白歌一招秒殺。

    「翎嵐妹妹,你果然所愛非人呢,這樣的人,為了其他女子,傷你,你又何必惦念舊情?」鳳陽的話聽不出是喜是怒。

    「玄女是麼?我爛不爛,不需要你來評判,因為我欠誰也不欠你!」阿茶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欠我……不欠我……哈哈哈!」

    隨著玄女淒厲的笑聲,阿茶與白歌眼前的景致也是一變。

    這是陣台?阿茶倒也不擔心,只是有些對自己的大意不滿的皺眉。

    眼前入眼的是一望無垠的廣袤,到處都是枯山與亂石,無盡的死火山,沒有一點生機,灰暗與單調並存,連天空都灰蒙豪。()

    阿茶與白歌來到了此地,將如海的精神力探出,探索整片地域。

    只是,這裡地域太廣闊了,無邊無垠,枯山上寸草不生,一眼望不到盡頭,這裡是一片不毛之地。

    「昔年,地下蘊有無盡黑火,誕生出火靈,他由道入魔,終是被斬滅了」白歌道。

    阿茶眼前閃現出遠空遙遙的迎來一指,那個火靈就被斬滅的畫面,唏噓不已,這裡……

    阿茶也是心有波瀾,站在這片古跡,默默看著無盡枯脈,驚歎天地造化之力宏偉無邊。

    地下神火似早已冷卻了下來,所有火山皆死,不再噴薄,然而卻也有少許奇異波動,不沾雪花。

    「哼……」一個如幽魂一樣的聲音在山中迴盪。

    阿茶神色一凝,在不遠處的一座火山口見到一個光門,流動出奇詭的力量,不知連向哪裡。

    「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未見來人,只有聲音,冷漠無情,帶著一絲嘲弄的重複阿茶的話。

    忽然,眼前景色又是一變。

    這是一片大雪山,寒風呼嘯,鵝毛大雪紛飛,阿茶與白歌立身在一座山巔上,打量四方,不遠處只有一座死火山。

    「嗚嗚……」

    罡風如雷,松濤陣陣,白茫茫的山脈中,只有一種樹木——冰松!

    每一株都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過來,通體雪白,如虯龍一樣蒼勁,伸展向天空中。

    鉛雲沉重,快壓落到了山巔,無形的殺氣在瀰漫,四野皆有不世強者,將這裡封住了。

    阿茶立身風雪中,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運轉神眼,堪破了他的真容,竟然又是一名女子。

    「真來送死了,可惜啊,倒沒想到玄女這個女人還真能把冥王弄過來!」又一人大笑,帶著蔑視之色,出現在另一座山巔。

    阿茶眼中寒光閃爍,這女子又是誰,其偽裝在冥王心眼眼下無所遁形。

    「哈哈……送冥王上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我很想嘗嘗冥王血的味道!」第三人踏雪花而來,定在虛空中,眼眸很瘋狂,充滿了殘忍與血腥。

    阿茶望穿他的本體,心中又是一冷,這些人大多都是天府族人!

    「好三女……」

    阿茶久不在位,即使看穿真身,也不知道這些人誰是誰。

    但是白歌一眼就看出第四人的本體,是一個女子,婀娜挺秀,長齊腰,雖然美麗脫俗,但卻面帶怨毒,為好三女天香。

    他心中一沉,這些人都非同小可,竟走到了一起,可動用的力量會很恐怖,身後是天族近八成的力量!

    「上趕看來送死,殺她沒有成就感,不知幾位想怎樣來虐殺他?」第五人長笑,站在遠山,並未過來。

    「斃掉冥王,也算不小的戰績了,將她的頭顱與靈魂一起掛在天盡頭,去餵禿鷲,想來會引起一片轟動的」第六人冷笑,也見不到真容。

    白歌神色無比凝重,今次大事不妙,這麼多神女一卒出現,擺明是不想給阿茶一絲機會。

    在這一瞬間,他感應到了第七人、第八人……第十三人!

    皆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雖未露面,但卻無掩飾,這是年輕一代特有的生命波動,每一個人都強大無比。

    「你們可真看的起我……」阿茶站在雪巔上,掃視八方,黑凌亂舞動,眼中射出兩道冷電。

    「你到底還是被玄女弄來了,真是不出意外,跪下來求我們吧」其中一名美艷女子冰寒的笑著。

    「你們都是些什麼人?」阿茶問道。

    「你還是做個糊塗鬼吧!」第二人笑著,雪白牙齒閃爍寒光。

    這些人,真是自大的可以,她身為冥王,即便是魂飛魄散,這不是也找回來了,他們還真是異想天開。

    「我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們……」阿茶的話還沒講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呸……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要不是你,少君怎麼會拋下我等,就算是回到天府也不過如同人世間的客棧一般,匆匆而行……」

    一個女子尖細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十一……」為首的女子喝到。

    這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笨,有這麼自報家門的麼。

    「嗯,你不用打斷她,也不用遮遮掩掩,真不知道你們把我當作假想敵,還這麼興師動眾而來,瞭解過我沒有,不知道冥王心眼,看破一切虛妄麼?」

    這算是阿茶有史以來講過最長最犀利的一句話了吧。

    「你……」為首的女子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不知怎麼,忽然又將攻心的怒火壓了下去。

    「知道了又如何,冥王啊,我很想看到你跪在我的腳下哀聲求饒的情景!」很難想像這樣一個美人,有多麼大的仇怨,才能如厲鬼一樣,低沉的嘶吼,語氣惡毒無比。

    「不就是十幾個神女麼,再來十幾個,我也能斬!」阿茶昂然而立,有一種君臨天下,惟我獨尊之態。

    「她在說什麼,失心瘋了嗎,要殺我們十幾人,哈哈哈……」方才衝動的那名女子大笑,眼中有血光閃爍,充滿了殘忍之色。

    「不知死活!」許多人冷哂。

    無聲無息,各座雪巔上影影綽綽,又出現很多道身影,有的人氣勢如古之神女一樣高不可攀,而有的人則如大淵一樣深不可測。

    一開始出現的幾人身邊,都有兩三位老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都是這些人的守護者。

    「今天你要是能活下來,那絕對是生了神跡!」那個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你們天府的消息閉塞的很吶!」

    不怪阿茶如此說,冥界已經傳遍了阿茶抬手間便斃掉一名與父神同時代的人物和十七名神君級的人物,這些人,也想要對阿茶怎麼樣?

    癡人說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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