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神醫毒妃:無良皇家商女

正文卷 第16章 魚兒上鉤了 文 / 錦羽

    「貴妃娘娘,四王爺求見。」正在焦急萬分之時,侍女小步跑來的這聲傳喚卻讓她彷彿找到了救星一般。

    急忙請了四王爺進來,他倒是直奔主題:「貴妃娘娘親父是太醫院有名的太醫,本王爺此行便是來打聽一下皇弟的情況。」

    雖奇怪他為何不親自去寢宮看望,反倒是來找了自己,但她現今已經無暇顧及太多,「四王爺,如今皇上的情況危急,找到安十娘勢在必行啊。」

    「這女子在民間名聲極大,如今卻怎麼也尋不到此人,倒是奇怪。」四王爺眉間深鎖。

    薛貴妃見這四王爺也根本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心中焦急萬分,隨後考量一番,咬了咬牙,只能喚了宮女去傳天生前來。

    初心在藥殿中有一著沒一著地瞎忙活著,但心思早已飛到了陛下的寢宮中,不禁胡思亂想著,卻被急忙而來的腳步聲嚇了一跳。

    「天生姑娘,貴妃娘娘喚您過去。」

    聽到聲音朝門口望去,只見前來傳訊的宮女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這一切與她沒有絲毫關係一般。

    初心看向那廂正悠閒坐著品茶的天生,投去詢問的眼神。天生將手中玉盞放下,站起身來:「麻煩回你們娘娘,民女隨後便到。」

    安慰地朝初心淡笑,隨後也不帶一件物事,只整了整有些下滑的紗披,讓初心留著,自己便往薛貴妃處走去。

    薛貴妃等了好片刻正欲發火,天生這才款款而來,也不待通傳,薛貴妃便趕忙讓她進來說話。見到四王爺也在此,她雖也內心感到奇怪,但面上卻未露半分。

    「你那日說的陛下有法可醫此話當真?」她也不想與天生隱瞞什麼,如今緩解陛下的病情才是最為重要的。

    天生見她已經束手無策不得不來求自己,不禁微微一笑,眼眸之中流光劃過,卻又不易被人察覺:「民女從不說謊,自然是有法子的。」

    薛貴妃臉上一喜,郁色微霽,就連覺得自己丟了面子的想法也是拋之腦後了,只想著她趕緊找找辦法救了皇上再說。誰知天生卻不急,只搖了搖頭道:「民女沒有進去為皇上醫治的資格,只能在此處為貴妃娘娘稍作點撥,剩下的便要看皇上自己的造化了。」

    但此時此刻後悔再無用,薛貴妃也管不了那麼多,只問她到底還有什麼法子。但天生卻道薛貴妃與四王爺對醫術不知分毫,與他們說了也是無用,便請薛貴妃吩咐人去寢宮之中喚薛太醫前來。

    薛太醫一聽女兒似乎已經是找到了解決之法,心中自然歡喜異常,隨便編了個理由,便偷偷摸摸地出了寢宮。外面自然是風光姣好,比待在那充斥著苦味的寢宮好上太多,再加上馬山就要知道治療皇帝的法子,到時風頭出盡,皇帝重用,不覺心裡是再美不過了,連腳步也不由輕快了許多。

    見到薛貴妃後,薛貴妃為他引薦了天生,但當看到自己面前是這樣一個小丫頭的時候,薛太醫不由生了氣:「寶貝女兒,你找來這麼個丫頭片子說能治好皇上的病,這天子的生死大事豈能兒戲。」說完還歎了口氣,自己的如意算盤當是要泡湯了。

    天生心中不禁一聲嗤笑,但卻仍舊淡然如初。

    「薛太醫莫氣,只需按民女所說的做,必能緩解皇上吐血危況。」看他仍是一副不屑地樣子,不禁安撫地一瞥,服了下身子,垂下的眼睛卻讓人看不清晰。

    薛太醫將信將疑:「那你倒是說說看。」

    天生只頷了頷首,表情分外嚴肅,眉毛微蹙,倒是別有一番風情,「皇上如今被玉菩薩之毒侵體,民女自幼喜愛看一些民間講授奇毒怪藥的集,倒是曾在一本書上瞧見過,只需取麻黃、淡豆豉、知母與人參等藥材煮沸。」說著轉向薛貴妃,「還煩請貴妃的侍婢為民女鋪紙,民女好將方子寫與薛太醫。」

    薛貴妃還哪敢怠慢,趕忙吩咐研墨,天生提筆便寫,似乎對這些藥材已是再熟稔不過,連薛太醫都不禁在心中連連稱奇。

    但看這完成的藥方,單就藥材名便是林林總總好幾列,再加上繁瑣的用量,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出自一位女子之手。

    要說薛太醫方纔還有幾分懷疑,現在倒是心中有些數了,也不敢再耽誤,連忙拿著藥方去交給寢宮的一眾太醫看,但自然放出口風是自己所寫。太醫院無人不知這薛太醫的德行,自然是不相信他能寫出什麼方子來,但當拿到手各自傳看之後,卻又不得不嘖嘖稱奇,便連忙吩咐藥童抓了藥前去煎制。

    煎藥自然是要些時辰的,等待的過程便顯得分外漫長,不僅寢宮中的數人翹首以盼等得焦急,這廂薛貴妃與四王爺也是屏息以待,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勝敗定論,便只在這一舉之中。

    他們不說話,天生自然也不開口,只是見著他們的樣子,心裡暗暗地冷笑,這方子不過能夠暫緩皇帝的病情罷了,比他們用的藥要好上不少,但卻也不能根治。

    她緩緩揚起嘴角,魚兒總算是一步一步上鉤,一切也都終將被自己握在手中

    這一殿之人只盼著這根救命稻草活活挨過了三個時辰,卻也是愈發焦躁難耐,終於隨著藥童端上烏褐色的藥汁,大家的心全都提上了嗓子眼。

    但立馬問題便又來了,皇帝昏睡著沒有直覺,竟是無法主動吞嚥,這藥怎麼也進不了喉,眼看著已經灑了一層,再這樣下去怕是還要再浪費時間再煎一碗來。

    看到這裡,薛太醫不得不佩服起了蔡天生,剛剛交予自己這藥方時,她竟也猜到了陛下會無法吞嚥,便教了自己強行灌藥的法子。這份縝密的心思,就算是混跡官場多年的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們都不一定能有的。

    薛太醫上前向太后行了個禮:「太后娘娘,小人僭越,可否給陛下強行服下此藥。」

    太后見端木傾城喝不下藥心中本就焦急,現在看到竟是可以讓他喝下去,也不在乎這些規矩了,立刻便移開身子讓薛太醫上前。

    只見他走到榻邊,輕輕用雙手捏住端木傾城的頰邊,然後輕輕借力,皇上便微微張開了嘴,這一個動作也是讓他緊張得手心發汗,見果然成功,便取調羹舀了一勺藥汁緩緩送入皇上口中,在快要順著嘴角流下時用調羹背部用力按壓了一下他的舌頭,果然端木傾城邊便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竟是真的將藥喝下去了,太后見了也是連連點頭,看向薛太醫的目光也是不同了。

    此藥見效倒是頗快,不出晌傾,宮女興奮地直呼:「止住了!血止住了!」甚至已良久不曾開口的端木傾城也皺著眉頭吟嚀了一聲,彷彿有些痛苦的樣子。

    群臣皆是鬆了一口氣,大呼神奇,太后待上前來看到此情此景之後,面上也是露出了喜色,便站起身揮了揮長袖:「來人,快給薛太醫打賞!「說著又將目光轉向了塌下面面相覷的一眾太醫,「你們還不跟薛太醫多學學,哀家供著你們,每月給你們俸祿不是讓你們養老的!」

    雖對這薛太醫忽然的開竅與神來之筆仍舊心存疑慮,但今日讓這薛太醫是大出風頭,他們是怎麼也不敢公然冒犯的,只能弓著身子回答著「是」,而薛太醫臉上的得色卻是再也掩飾不住,他們這群老狐狸仗著有幾分學識整日對自己不理不睬,這下狠狠踩在他們的頭上了,可當真是快活無比。

    太醫們又在寢宮留下觀察了片刻,端木傾城也再沒有什麼不良之兆,太后伸手揉了揉額頭,這幾日也是太累了,「皇兒想來該是無什麼大礙了,你們都退下吧,讓他靜心修養。」話語雖不高,卻不怒自威,塌下眾臣便紛紛告退了。

    關乎天命之事卻因為薛太醫的神來一筆挽救了回來,薛太醫的聲名一下子便傳了開來,走到哪兒便有人上來巴結,他不禁欣喜若狂地找到了薛貴妃,見到他們三人正在等著自己回來,臉上喜色漸甚,應當已經打聽到寢宮之內的消息了。

    「這位姑娘真是神了,按照姑娘意思將藥給陛下灌服後,竟是真的緩解了症狀。」薛太醫面上一副敬佩的模樣,但心中卻已是起了另一番心思。

    他自己在醫術上的水平不說人盡皆知,太醫院那幾隻老狐狸是再瞭解不過,今日之事他們丟盡了臉面,自然會要追究其中的原因,再來宮中之人穿流不斷,不免有幾個看到天生前來此處,到時候一細想,必定會知道自己弄虛作假,到時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這他可當真是擔當不起啊。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不禁閃過厲色,這女子……怕是不能留。

    他的這點變化自是沒有能夠逃過天生的眼睛,她心中笑意更甚,沒有點破,仍是一副不關於己的樣子,悄悄繞開了話題,看向了薛貴妃。

    「這幾日天潮得很,貴妃娘娘可是要保重身子,娘娘不願民女效勞,民女自是不能強迫,但只望娘娘莫要一拖再拖,這病症……可是從來都不等人的。」天生的小指輕輕刮著掌心,嘴角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

    薛貴妃見天生一下子說到了自己,也是一驚,她的聲音雖如珠盤一般溫潤,卻如同寒針一般刺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癢卻深入骨髓。

    但她如何能夠說服自己將皇帝拱手讓人!這蔡天生以往濃妝艷抹,托關係也要進得這皇宮來選秀,早已鬧得人盡皆知,如今要自己帶去為陛下治病,若說她毫無所圖又有誰人會相信,而如今已是知道自己所得之症,當然不會再答應她的條件。況且如今陛下狀況大好,她的用處也是不大了,便也不欲同天生再有言語,只叫宮女打發她走。

    天生莞爾一笑,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兩分,竟使得那雙流轉的美目多了三分媚色。精緻小巧的鼻子上面似是反著柔光,潤澤美兮,傾國之色盡顯:「娘娘,我們必會再見的。」

    待蔡天生走後,四王爺也是稍稍寒暄了幾句,也便離去,只留薛太醫父女倆,他這才露出猙獰之色。

    「這女子留著對我們當是天大的威脅。」他的眼光中閃著戾氣,饒是薛貴妃也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他。

    「爹是說……」她見四下無人,便伸出手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薛太醫點了點頭,「她對我們如今已是有害無益,早除了倒是早乾淨。」

    薛貴妃細想了一下,也覺得是,便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