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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沒有後門這回事(下) 文 / 逐浪

    第二十一章 沒有後門這回事(下)

    「這院子還是我看著修建起來的,院牆用的是從西夏國運來的青磚,如今在我家中還留著幾塊。」老人夾了一塊白斬雞,慢慢說道。

    「那您,可是這清韻院中的老師?」寧海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有見過這麼閒的老師?」老人問道。

    「老師也是凡人,自然也需要喝酒吃肉。」見老人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心裡有些微微的失望。

    老人笑了笑,「你找清韻院的老師作甚?」

    寧海聞言,沉默了一陣,有些話他不知該不該講,尤其是面對一個素未平生的老人。但眼前的這個老人分明散發著一種不平凡的氣質。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如實告知。

    「我想問問,清韻院的外門測試……有沒有…後門。」

    老人聞言,差點將口中的新酒噴了出來,他白了一眼少年,「你這幾日天天在此轉悠,就是為了這個?」

    寧海點了點頭。

    老人看著他很認真的說,「我見過很多次清韻院外門測試,但真的,沒有後門這回事。」

    「您又不是清韻院的人,怎麼就知道。」寧海喃喃的說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老人瞪了他一眼,「你想想,若是真有後門可以走,還會有這麼多考生從四面八方趕來參加考試嗎?」

    「前幾年,曾有一個紈褲子弟,送上了白銀二十萬兩。」老人道,「二十萬兩,你知道可以喝多少壺酒麼?那可是一輩子的酒。最後,這個年輕人,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你最好趁早斷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看你也是極有毅力之人,心思怎的不用在修行之上。」

    寧海看著老人,歎息道,「老人家,您懂修行嗎?」

    「略知一二。」

    「如果一個人能修行卻又不能修行,是不是很痛苦?」

    「能又不能,到底能還是不能,年紀輕輕的,說話如此拐彎抹角。」老人嘲諷道。

    寧海微微一怔,乾咳了兩聲,說道,「我的經脈不通,氣海也被禁制所封,所以,儘管我滿足修行的條件,但卻不能修行。想治好我的病,需的坐忘境的強者,這清韻院之中便有不少;但要讓他們出手,我又必須的考入這清韻院,您說,這是不是很痛苦。」

    老人半靠著椅背,手撐著下頜,或許是酒勁有些上湧,他的臉有些紅,他皺了皺眉,說道,「這的確是一件麻煩的事。」

    「不過,既然你現在還活著,那便還是有希望。」老人有些醉眼迷離的說道,「人生啊,就像一場大戲,扮的久了,有些事情便成為了習慣。這種習慣,很難說好還是不好。」

    有些不明白老人的意思,寧海只當他已經醉了。

    「世人修行的時間不長,算算也就百年左右。」老人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道,「相傳當年天雨傳道,流傳至今。但說起來,那年雨中的道,究竟是什麼意思,也許,十個人便會有九種不同的見解。畢竟,我們不是昊天,我們只是根據自我的習慣以及願望,將那些字理解為我們希望的一些……美好的事物…,比如力量,速度,於是,便有了修行。」

    「於是,便有了所謂的五境,只是,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所以,現在流傳的修行之法,雖然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觀點,但也不見得就絕對的正確。或者說,不見得就是唯一的正途。」老人道。

    「萬家燈火裡總會有一盞會與眾不同。」老人打了一個嗝,喝完了最後一杯酒,「這些燈火或許已經被人遺忘,但有的時候,星星之火未必不能,燎原。」

    「無法確認的事情,不可以斷絕了任何可能性的發展。」

    寧海微低著頭,思考著老人的話語,這些話語有些過於矯情,但細細想來,卻也是有一定道理。只是,要去懷疑現存的修行之法,或者是另辟生徑,畢竟需要一定的實力,就像之前蘇長亭在山洞中遇到過的長弓的主人,指不定就是那與眾不同的燈火。但,對於他而言,這是他未曾想過的事情。

    只道是老人家善意的安慰之言,寧海表示了感謝,「儘管您說的對我而言,太遙遠了些,但仍然很感謝您。」

    但眼前又哪裡有老人的身影,方桌上只有那喝空的酒壺靜靜的矗立著,酒壺旁邊,多了一本發黃的書。

    寧海拿起了這本書,隨意的翻了翻,書上是一些零亂的筆記。

    與其說是筆記,倒不如說是日記,而且,這日記不是一個人所寫,因為,這本書裡面有很多人的字跡。

    他翻開了書的第一頁,第一頁上這樣寫的。

    「日期,周朝第六十年;記錄者,錢利。到了今日,我大致已經走遍了周朝大大小小二十三個城池,花卻了兩年的時間,但始終卻沒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也許,那本就是一件沒有答案的事情。我有些懷疑自己,因為,我遇見了很多的修行者,據他們所說,兩年之前的那場春雨,他們看見的,是字。難道是我看錯了?不,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所看見的真的不是字,那是一副圖,一副副流動的圖。但是,我不明白,這些圖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只能憑著記憶把它臨摹下來。」

    在這段話的下面,是用毛筆畫的幾副畫,畫面很簡單,僅僅由一些點和線構成,只是每一副圖中,這些點和線的位置都有所不同,但也毫無規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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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寧海又繼續翻到了下一頁,這一頁的筆記很是清秀,一看便是個女人的字跡。

    「日期,周朝第八十八年;記第二十一章 沒有後門這回事(下)

    錄者,南希。原來,這便是心齋境,自觀而洗髓,據師兄們說,到了見獨境才能真正調用這天地的規則,我感到很是奇怪,因為我們在修行之始,便已經與天地建立了聯繫,那為什麼在心齋境不能借用天地之元氣呢?」

    「不行,還是不行,我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風的規則,甚至我能夠看出來它的構成,流動。但為什麼我不能調用它呢?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他又繼續的往下翻,這本筆記從周朝一直記錄到了寧朝。筆記上記載了的全是一些修道的野史,儘管無從考證這些筆記的真實性,但從筆記上有段字的描述,寧海相信這本筆記應該大體是真的。這段字,與任非有些關聯。

    「聽師傅說,任非前輩已經卒於天劫之下,難道修到見獨境,真的會引來天劫?天雨傳道於世人,卻又讓我們停留在坐忘境,這是什麼邏輯?師傅他也修到了坐忘境的巔峰,卻遲遲不敢邁出那生死攸關的一步,想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他不知道那個老人是如何得到這本筆記的,聯想起之前在喝酒時的那些話,他明白了老人的用意。這本筆記應該是老人故意留給他的,只是想告訴他一個道理,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這本筆記的涉獵極廣,任非也算是博聞強記之人,但這本筆記上所講述的一些事情,就連他也未曾知道。如同之前那位老人所說,世人修行時間本就不長,自然談不上什麼經驗之談,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之人。

    寧海慢慢的翻看著這本筆記,似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酒樓的老闆提醒,他才發現已經是傍晚,結了賬之後,他將這本筆記小心的包好,放進懷中,朝紅袖小院走去。

    這時,在清韻院之中,一棟三層高的樓宇之上。一個年輕人有些不解的向身旁的老人問道,「老師,那本筆記,您就這樣給了那個少年?」

    老人笑而不語。

    「老師,您不是說,那本筆記極為珍貴。上次,於天師兄,您也只是借了他三天。」年輕人顯然是有些不滿,但面對自己的老師,卻也不敢多語。

    「你這孩子啊,什麼都好。」老人微笑說道,「就是沉不住氣,多向你師兄學習。一本筆記罷了,再說了,那只是臨摹本,原本還在我手中。」

    「就算是臨摹本,我也沒有看過。」年輕人說道。

    老人歎了一口氣,「並非是不讓你看,只是,你看了,對你的幫助並不大,甚至於來說,弊大於利。至於原因,慢慢的你會明白。」

    年輕人聞言,不再說話,也不再流露出不滿的神色,而是極恭敬的站在了老人身旁。老人說的話,他從來便沒有懷疑過,既然老人說這是為他好,那便真的是為他好。因為,他是王風,老人,是汪夫子。

    這兩個人,無一不是傳奇。他們是,寧王朝的傳奇,同樣也是修行界的傳奇。

    「寧海,或許能成為你的師弟。」老人望著遠處的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說道。

    「老師,他現在還沒有修行。」王風聞言很是吃驚,如果說寧海能進清韻院外門,或許還有幾分可信,可老師竟然說他能成為他的師弟,這便意味著,寧海能夠邁入清韻院的內門。

    「這真是讓人期待啊。」汪夫子的眼睛隱隱作亮,就像看見了當年的王風,於天一般。他總覺得,這個叫寧海的少年,身上有很多看不見的秘密。

    這,是他的感覺,他從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可能性,所以,今日的他,有些按耐不住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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