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年前南中國出現流行病以後,因為措施不力,衛生部一把手被問責下台,國務院派出了一個副職掛職衛生部,但僅僅只是一個名義而已,具體工作還是要他這個第一副部長全盤掌握。
但一晃兩年過去,上面並無將彭副部長轉正的意思,甚至連讓他代理衛生部長的提議都沒有。儘管彭偉國私下也曾動用關係上下通融,無奈高層遲遲沒有通過,這讓彭偉國十分鬱悶。
據可靠消息,春節過後,國家很多重要部委包括核心層很可能都要大換血,自己這個主持工作的第一副部長的位子能否保得住只有天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彭偉國突然得到有人用巫術治癒病危白血病人的消息,他的心中馬上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計劃,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不但夢寐以求的衛生部一哥位置將花落自己手中,說不定將來還會有進一步上升的空間,這個計劃牽涉到一個顯赫的家族,高家。第一時間更新
高山高老爺子是第一代黨和國家領導人,曾官至相當於樞密使的高位,且進入過核心階層,退居二線後也是中顧委委員成員之一。
高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高斌過去一直是封疆大吏,主政一方,一年前調職京都,任某重要人事部門一哥。
據內部消息,春節過後的政壇大洗牌,高斌很有可能進入最高核心層。
小兒子高贇在部隊中摸爬滾打了將近四十年,現在是京都衛戍區第二把手,據說節後也很有可能陞遷至某大軍區一哥。第一時間更新
兩個女兒一個在全國婦聯任職,一個就在彭偉國所在的衛生部,也都是廳級幹部,是地地道道根正苗紅的紅色權貴家族。
在天朝,做官做到彭偉國這個層級,陞遷已經不能再靠業績了。
民間有俗語,鄉村級幹部是拳頭打出來的,縣處級幹部是酒菜喂出來的,地廳級幹部是花錢買出來的,省部級以上高官基本上都是家族生出來的。
像彭偉國這樣沒有太大背景的人能做官做到目前這個級別,已經算混得相當不錯的了,但限於官場潛規則,他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卻是十分困難,除非他能選中績優股,站對隊伍跟對人,否則這輩子基本上也就這麼著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已經實權在握的政壇超級大佬們,是看不上彭偉國這樣大不大小的中等雜魚的,所以彭偉國要為自己的身家命運賭一把,就必須從有希望進入核心層但目前還沒有進入的那些官場儲備力量身上打主意,高斌就是彭偉國選中的最佳跟隊人選。
因為高斌有進入最高核心層的一切有利條件,前幾年在南方某大省主政頗有政績,經濟發展水平走在全國前列,現在又對最高核心層發起衝擊。
但是,高家有一個軟肋,是橫亙在高斌仕途上的一塊硬傷,那就是高山老爺子的身體健康最近兩年每況愈下,且患上了十分棘手的老年性癡呆,據說已經發展到連辨認人都有些困難的程度。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如果在下次政壇大洗牌前病情不能穩定下來,高家在政壇的話語權將大大縮水,倒不是說高老爺子不在了,高斌目前的政治位置有什麼風險。
高斌能有今天的成績,老爹的政治影響力不能說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但其自身的能力確實也不容小覷。
只是最高核心層的位子就那麼幾個,歷史上最多不超過十一把交椅,最少只有五把椅子,在官場上苦苦拚搏者成千上萬如過江之鯽,即便如高斌這個級別的人物也不下以百計數,高斌要想最終美夢成真,老爹的因素相當重要。
假如高老爺子在這之前見了馬克思或者病得誰也不認識,那高斌的仕途前景就十分微妙了,以前高氏派系的不少人物已經紛紛改換門庭轉投其他大佬門下,就是一個最鮮明的警告。
彭偉國打得正是這個主意。
要放在平時,高家不見得能選中彭偉國這種強弩之末作為跟班,但現在形勢不同。
假如彭偉國能幫助高老爺子恢復健康,至少能保持目前的健康狀態不惡化,高斌、高贇昆仲就十分有可能順利上位,那麼彭偉國就是將是高氏家族中興的最大功臣,投桃報李是中國人最慣常的思維,到時候,一個小小的部長帽子在核心層大佬嘴裡不過就是一個小禮物而已。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這就是彭偉國費盡心機要找虎引風的原因所在。
但是,彭偉國也知道,這種事情出不得半點風險,要是自己找的神醫是個大忽悠,不僅沒能治好高老爺子的頑疾,反而聾子治啞巴,越治越傻了,那麼不但自己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估計還會被打入下八層地獄,從此再也難以翻身。
這種風險是彭副部長所不能承擔得起的,但機遇與風險並存,彭偉國實在不能放棄自己人生中最後一次機遇,所以他不想拿老爹做實驗。
碰巧,彭父也是患的老年癡呆,而且患病年數比高老爺子早得多,病情發展也嚴重得多,現在基本上已經完全傻了。第一時間更新
彭偉國在將虎引風推薦給高氏兄弟之前,必須確保自己隆重推出的是個具有真材實料的高人,而不是一個笑話。
所以他才指派自己的心腹全過程跟著虎引風,看他治療老爹的效果。如果不行的話,彭偉國還真不敢隨便忽悠高家,那種政治後果是他所不能承擔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彭偉國在自己那間寬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著步子,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他在等電話,等著心腹秘書在治療現場打來的電話,他需要第一手的可靠資料,以確保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就在彭副部長的精神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辦公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響了,正來回溜躂的彭偉國被電話猛然一驚,兩腿一軟,差點跌倒,踉踉蹌蹌好幾步,用手扶住桌子一角,總算沒有跌倒。
電話是從一處秘密治療現場打過來的,正是自己的貼身秘書打來的。
彭偉國呼哧呼哧喘著氣,將聽筒緊緊靠著自己的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怎麼樣,小劉,效果如何?」
「彭部長,奇跡,絕對的奇跡,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奇跡,好了,完全好了,老爺子清醒過來了,睜開眼了,居然都認出我來了,還叫出了我的名字,艹,實在是太神奇了。」
聽筒中傳來劉秘書幾乎有些瘋狂的聲音,因為情緒過分激動,連說話都帶出了髒字,不過,現在的彭偉國完全沒有怪罪劉秘書的心思,劉秘書剛才在電話裡講的每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這個世上最美的音樂。
一通電話打完,彭偉國渾身虛脫,這才發現自己汗出如雨,幾乎濕了全部的內衣。
「媽的,天不絕我,成了!」彭偉國重重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絲毫不感覺疼痛,只有莫名的興奮。
當劉秘書請神一般將虎引風帶到彭偉國的辦公樓前時,彭部長罕見地滿臉堆笑地親自迎接虎引風到樓下,陪著他上了電梯,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親自端來一杯泡好的鐵觀音,遞到虎引風手裡,嘴裡連聲稱謝。
在路上,劉秘書就向虎引風交了實底,知道自己來見的是目前衛生部實際上的一把手,但是虎引風也沒覺得如何激動。
只是剛才在治療那老頭的時候,虎引風可是著實下了一番功夫,在天目內眼的雙重觀察之下,病床上的老者離死人也就差一口氣了。
虎引風發現病人的三魂全部錯亂、流失,而且氣場非常微弱。七魄也是模糊一片,基本上就是一個活死人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散魂裂魄鞭將三魂七魄一個個復原歸位,並抽散了病人身上幾處比較明顯的死氣病灶。
因為病人的病情實在太嚴重,渾身的死氣差不多都堆滿了,虎引風只能挑揀心肝肺腎等重要臟器的死氣進行清除,至於四肢和一些非主要器官的死氣就來不及一一打理了。
就是這樣,也花了他差不多整整兩個小時才結束,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早就進入植物人狀態的病人居然睜開了眼睛,還認出來眼前的劉秘書並叫出了他的名字。
虎引風直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當老頭叫出他名字的一剎那,劉秘書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足足過了五分鐘,劉秘書才清醒過來,發瘋般地衝出治療室,打電話向老闆報喜去了。
接受了一番近乎肉麻的恭維和感謝之後,虎引風提出要回去了。
彭偉國一把拉住他,那神情就像怕虎引風跑了。
現在的彭偉國,簡直就把虎引風當成活神仙,天字第一號的活神仙,能救自己脫離苦海的唯一一根繩子,虎引風要真的走了,他能直接就從十樓跳下去摔死。
開什麼玩笑,我老彭好不容易把你盼來了,正事還沒有辦,想走,你還不如一刀把我宰了痛快。
在一番近乎哀求之後,虎引風實在有些無語,不得不答應在衛生部貴賓樓住上一夜,因為彭部長強烈哀求虎先生再給另外一位老先生看一下病,並保證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話說得謙恭到不能再謙恭,樣子可憐至極。
虎引風開始有些奇怪,因為他從劉秘書嘴裡得知,剛才自己治療的老頭就是眼前大部長的親爹,看彭大部長的神情,感情還有個比親爹還親的親人也得了這種疾病,但虎引風做夢也想不到彭偉國的小算盤。
他畢竟是個年輕人,雖然身懷絕技,卻不是在官場上走過來的,哪裡能想到這麼多東西,當然,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趟京都之行,直接改變了自己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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