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弓現在是滿腔的怒火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
「是……是皇上。」二胖吞吞吐吐的說道。
「皇兄?」
蕭長弓驚愕出聲。
二胖微微點頭:「小人為了拖延洛冰行刑的時間,用假免死金牌欺騙了皇上,皇上龍顏大怒,遂命人罰了八十大板,哎喲……」
二胖說話間突然尖叫出聲,他發現自己只要稍稍動彈一下便疼痛異常。
蕭長弓聞言,沮喪的低著頭,一言不語,但是心中卻似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待機而發。
「唔……」此時,一旁的冷凝月也醒了過來。
「公主,你醒了。」蕭長弓關切的上前將冷凝月扶坐在床榻上。
誰料冷凝月醒來便哇哇大哭起來。
蕭長弓歎了口氣,輕輕的拍著冷凝月的肩膀,此時此刻蕭長弓自己心中亦是煩悶,當真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安慰公主。
「公主,你怎麼了?」
二胖百思不得其解。
「洛冰哥哥,是凝月不好,凝月無能救不了洛冰哥哥,嗚嗚……」
二胖聽罷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歎息道:「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相救恐怕洛冰早就身首異處了,洛冰雖然得救了……」
然二胖話沒說完,冷凝月與蕭長弓異口同聲道:「什麼?洛冰沒死?」
二胖愣愣的點了點頭。
冷凝月聞言欣喜的爬起身來:「那洛冰哥哥現在在哪裡?為什麼沒看到洛冰哥哥的人呢?」
「皇上雖然免了洛冰的死罪,但是仍然不肯放過洛冰,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冷凝月聽了臉色大變,她不明白父皇緣何如此針對洛冰哥哥。
蕭長弓臉上亦是既喜又憂,洛冰還活著,可是要怎樣才能讓皇上放過洛冰呢。
冷凝月二話你不說起身便走了出去。
「公主,你去哪?」
「皇叔,我要回宮一趟,同父皇講講理。」
言畢快速的消失不見。
冷凝月回道宮裡之後直奔龍延殿而去。
「父皇!」
冷凝月怒氣沖沖的闖了進去。
卻發現她的父皇正與一名年輕男子交談甚歡。
只見該男子玉.面俊朗,神武不凡,衣著華麗,貴氣逼人,見冷凝月到來,嘴角便揚起一抹淺笑。
冷凝月氣在心頭,並不作理會,目光涼涼的從男子身上移開。
「大漢,這便是凝月公主吧?」卻不想男子率先開了口。
冷郝銘欣然點頭:「正是。」
隨即看向冷凝月:「月兒,什麼時候學來這莽莽撞撞的性子,快些見過吐蕃王子慕容沖。」
冷凝月錯愕,吐蕃王子緣何突然造訪。
她壓了壓心裡的脾性,上前福了福身道:「見過王子。」
「凝月公主不必多禮。」隨後目光毫不避諱的打量著凝月,然後滿意的點頭。
冷郝銘見慕容沖如此表情甚感欣慰。
「王子,如何?」
「凝月公主,阿娜多姿,嬌俏迷人。」言畢轉向冷郝銘那方道:「大漢,我同意你的建議,你將凝月公主許配與我,你我兩邦從此永久交好。」
「哈哈哈……如此兩全其美。」冷郝銘朗笑出聲,隨即執起酒盞與慕容沖一乾而盡。
冷凝月一臉茫然的望著冷郝銘。
「父皇,你要將月兒許配給這個男人,你問過月兒的意思嗎?」冷凝月激動的將手指著慕容沖。
慕容沖見凝月此舉,臉色驟變。
冷郝銘慌忙道:「凝月,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輪到你來做主。」
「可是……」冷凝月氣急敗壞的正欲開口。
冷郝銘慌忙起身在凝月耳邊悄聲說道:「不想洛冰有事就乖乖呆著別說話。」
冷凝月聞言立馬閉上了嘴,然眼眸卻憤怒的瞪著冷郝銘,她一甩手氣急敗壞的跑了出去。
冷郝銘見冷凝月跑了出去,一臉討笑著說道:「月兒自小便被嬌慣壞了,還望扎納王子莫要介意。」
慕容沖朗聲說道:「怎會介意,我就是喜歡你們中原女子的這種直爽豪氣。」
「王子既然喜歡,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慕容沖連連點頭,但隨後便憂慮道:「方纔見凝月公主似乎並不喜歡我,萬一她要不同意怎麼辦?」
「王子放心,月兒朕只會勸服她的,女兒家不都是這樣嗎,欲拒還迎。」
「哈哈哈……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本王子也不便多留了,即刻便啟程回國,準備迎娶事宜。」
冷郝銘欣然起身相送。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大漢止步吧,慕容沖先行告退了。」
冷郝銘點頭應和,待慕容沖遠去之後,即刻便起身去了凝月宮。
既然抓住了月兒的軟肋,就不怕她不同意,冷郝銘如此想著,心中一片歡快,月兒竟會喜歡谷洛冰,冷郝銘想想都覺得揪心,她若喜歡的人不是谷洛冰,憑自己對她的喜愛斷然是不會捨得將她遠嫁他鄉的。
「碰!」凝月宮內響起了清脆的瓷器落地聲,「出去,都給本公主滾出去!」
老遠,冷郝銘便聽到了冷凝月打發雷霆的聲音。
冷郝銘凜了凜神,緩緩的舉步入內。
「彭!」
冷郝銘一進門,迎面便飛來一個杯蓋。
幸而冷郝銘靈巧的躲開了去。
冷凝月見冷郝銘到來,賭氣的轉身,坐在床榻上撇著頭一言不發。
冷郝銘揮手潛退左右,房間裡只剩下父女二人。
「月兒,怎的,還在生父皇的氣。」
冷凝月憤憤的回眸道:「父皇,你明知月兒心裡有人了,你緣何要月兒去吐蕃和親?你就這麼不待見月兒嗎?」
冷郝銘見冷凝月如此憤恨,臉色一變道:「荒唐,父皇歷來對你寵愛有加,你怎麼這般屈解父皇的好意。何況你喜歡的人是洛冰,朕是萬萬不能依了你的。」
凝月見冷郝銘氣色不對,忙轉身挽著他的手腕道:「父皇,你可不能有性別歧視,愛情是不分男女的,只要彼此相愛相惜就行了。」
「月兒!」
冷郝銘一聲厲喝打斷了凝月的言語。
冷凝月被驚的一顫,隨即便紅了眼眶。
冷郝銘無奈搖頭,輕輕的撫了撫凝月的青絲,柔聲說道:「月兒乖,只要你答應父皇以後不再以洛冰打交道,吐蕃和親之事父皇自會幫你推脫的。」
「父皇,你身為一代明君緣何要強人所難?」
冷郝銘狐疑的望著凝月:「月兒執意要執迷不悟?」
「月兒對洛冰至死不渝!」
凝月言辭灼灼,堅定不移。
冷郝銘聞言,臉色驟變:「好一個至死不渝,月兒,莫怪父皇不疼你,父皇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且準備好三日之後的和親之事。」
冷郝銘言畢轉身準備出去。
「父皇!」
冷凝月聲竭力的叫住了冷郝銘。
冷郝銘步伐驟頓。
轉身,大驚不已。
「月兒,你要作甚?」
只見凝月手持鳳釵低著白皙的脖頸,一點一點的用力,瞬間便有一絲鮮血自脖頸湧流而下。
「父皇若是執意要月兒前去吐蕃和親,那麼月兒只有以死明志。」
言畢,閉上眼睛手緩緩的使勁,鳳釵越刺越深。
「父皇答應你,月兒快住手!」
冷凝月聞言停止了繼續傷害自己。
她揚起淚眼婆娑的笑臉問道:「父皇當真答應不讓月兒前去吐蕃和親。」
冷郝銘激動的點頭,半伸著雙手道:「當真,當真,父皇答應你便是,月兒趕緊把鳳釵放下來。」
如此,冷凝月方才緩緩的鬆開了手中的鳳釵。
冷郝銘輕噓口氣。
他緩緩踱步朝凝月走去。
突然冷凝月又握緊手中鳳釵對準自己的傷口。
冷郝銘激動的止住了步伐,驚慌道:「月兒,父皇不是答應你了嗎,你這又是何意。」
冷凝月頷首不語,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月兒求父皇放了洛冰。」
冷郝銘憤憤的撇開頭去。
他極力的隱忍著心中的不悅,憤然道:「月兒,你不要得寸進尺。」
「父皇可以不答應,但是月兒亦可以輕易的了斷餘生。」
冷郝銘再也隱忍不住了,他怒喝道:「月兒,休要作賤自己了,你與洛冰同為女兒身,你要父皇如何能成全你們?」
然冷凝月已然固執道:「求父皇放了洛冰。」
冷郝銘氣的呼吸越發的急促,他踉蹌著坐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之上,以手撐著自己的前額,愁思一片。
「求父皇放了洛冰!」
冷郝銘兀自氣結,依然默不作聲。
「求父皇放了洛冰!」
冷郝銘氣的鼻字直哼氣,隨即起身凌厲道:「好!父皇答應你,看你究竟要如何作賤自己。」
言畢氣沖沖的掀開房門走了出去。
「小蘇子,擺駕回宮!」
蘇公公立馬哈著腰道:「庶!」
冷郝銘前腳剛出去,冷凝月便頹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鳳釵,虛弱的起身。
「公主,你沒事吧?」
嵐鳳關切的進屋詢問。
凝月喃喃道:「嵐鳳,伺候更衣吧,本公主乏了。」
「是公主。」
嵐鳳應聲之後,便開始伺候凝月就寢……
翌日卯時,旭日初升,一縷和詢的陽光輕柔的鋪灑在谷洛冰姣好的面容之上。
谷洛冰沉沉的仍在夢鄉。
卻突然被一陣緊促的開門聲將谷洛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