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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文 / 八月桂花

    平兒會意,帶著那些媳婦婆子們過去了。

    鳳姐見人都走了,方回過臉來,笑道,「我不過是叫你過來白問幾句,你嚇成那樣做什麼。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人,離我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賈環不敢不聽,小小步挪著走了過去。鳳姐伸手拉住他,笑道,「看這臉上都是泥,也不怕老爺看見了說你。」一邊拿了身邊帕子替他輕輕擦拭去了。

    賈環從未見鳳姐這麼和顏悅色過,他此時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倒嚇一跳,又不敢躲,只是身子僵硬著還微微發抖。

    鳳姐知道趙姨娘時常在背後教唆賈環,教他恨著自己和寶玉,也沒打算一次就能叫他知道自己的好處,只笑道,「環兄弟,不是我說你,你好不好也是這府裡的主子,雖然歲數小,可也不能和那些下人奴才們整天的廝混在一起,——沒得叫他們小瞧了你。按說你這歲數也不算十分小了,心裡也該有個算計,成天家那麼野馬一般亂跑,也不是事兒。」又叫小月去拿一些果子給他吃。賈環這才慢慢不抖了。

    說了會兒話,鳳姐覺得差不多了,就教小月送賈環回去。

    趙姨娘那邊早有好事的婆子去通風報信,說是鳳姐好一頓責罵賈環,賈環怕是受了大氣云云,正急得趙姨娘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又不敢去鳳姐那邊討信兒,一看賈環雲淡風輕的回來了,倒吃了一驚,上來前後左右的看了一遍,也沒見什麼異常,問道,「璉二奶奶沒難為你不成?怎麼我聽說叫你過去狠狠罵了你呢?」

    賈環搖頭,道,「姨娘以後少聽那些婆子瞎說。沒有的事。二嫂子只是和我說幾句閒話。」

    因為在路上小月嘰嘰喳喳的說了許多話,賈環聽得有了心事,也就不再多說,只回自己屋子躺著想事情去了。

    趙姨娘見他悶悶的,以為還是在鳳姐那裡受了委屈又不敢說,忙把人都打發出去,自己進去接著細問。

    賈環看身邊沒人了,這才小聲的把今天鳳姐說的話說了出來,又說,「母親聽說了沒有,寶玉領著東府裡蓉大奶奶的兄弟去家塾裡上學去了,連大嫂子那邊的蘭兒都去了,單單沒人知會我們。」

    這話是路上小月有意無意的露出來的,賈環聽在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頭,自己比賈蘭還大呢,去家塾唸書怎麼就沒人叫自己也去呢——雖說上學不是好差事,可是作為庶子,不能繼承家業,只有靠科舉日後才興許有一條出路。不讓自己早早唸書,這明顯是要斷自己的生路啊。

    趙姨娘雖然二,但是不傻,馬上就明白了兒子沒說出來的意思,立刻就把鳳姐的事兒撇到腦後去了,不覺傷心起來,抱著賈環哭道,「都是我沒本事,叫你落在人後面了。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想法子去。」

    晚上賈政過來趙姨娘房中的時候,趙姨娘先是使出渾身解數伺候的賈政通身舒泰,待賈政心滿意足的時候,就提起賈環上學的這個話頭來。

    果然賈政並不在意,只說道,「只叫環兒和蘭兒一起去就是了。也叫他多照看著他侄子一些。」他也知道寶玉瞧不起賈環,也不提寶玉。趙姨娘喜不自勝,忙答應了,加倍慇勤小心起來。

    過了兩日,趙姨娘果然給賈環收拾停當,同賈蘭作伴一同去家塾唸書去了。聽說那天金釧兒失手打破了王夫人房裡的一套茶具,被罰跪了許久。

    鳳姐聽聞了,同平兒對視一笑,心照不宣罷了。她起意叫賈環也去家塾唸書,本來也不算存了十分的好心,須知寶玉和秦鍾那些鬼鬼祟祟的勾當,在這邊是不敢的,在家塾裡天高皇帝遠,必定就有些忘形。

    賈環雖說還小,可和寶玉向來也是不對付的,這些事兒一准要回來告訴趙姨娘,再有趙姨娘吹吹賈政的耳邊風,寶玉少不得多挨幾回板子,到時候太太和老太太再加上賈政和趙姨娘,一家子必定要鬧得不可開交,不知又要鬧出多少笑話。

    若說鳳姐,本性也不是什麼良善人,每回想到自己那好姑媽好姑父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恨不得食肉寢皮,只是現在時候還早,一刀殺了還叫他們落得痛快,且慢慢一針一線的磋磨著再說。

    果然沒過多少時日,就聽說寶玉鬧了家塾。雖然事情被賈瑞和李貴壓了下來,可是架不住鳳姐這邊耳目靈通,早就知道了個詳細,原來賈璜那媳婦也不是省事的,去了東府沒有下文,又藉著來鳳姐這裡請安的功夫,一邊歎息他嫂子命苦,一邊就都告訴了鳳姐。

    鳳姐知道越是這樣過的半窮不富的人越是好面子,於是真誠真摯的撫慰了她幾句,臨走又送了她兩匹緞子,說是「給你那可憐的侄兒做兩件衣裳穿穿,就當我替寶玉給他賠不是了,可別告訴是我給的,省的又出來些莫須有的閒話。」弄得那璜大奶奶倒有些不好意思,千恩萬謝的去了。

    見她去了,平兒抿嘴笑道,「奶奶如今倒是會和稀泥了。」鳳姐笑道,「誰知道哪塊雲彩會打雷下雨呢,多栽些花少種些刺總是好的。」一邊又說道,「方纔你聽她說,東府裡小蓉媳婦彷彿不大好,你叫廚房裡做點她愛吃的東西替我送過去,就說我身上也不大好,就不過去了,叫她好好養著吧。」

    平兒答應了,自去辦理。

    這邊鳳姐靠著一個鎖子錦靠背,欲待歇一會,怎奈一時心裡無數念頭劃過,只是睡不著。

    秦可卿注定是活不過明年冬天去的。就算張友士妙手回春,也不能改變她的命數。不說東府裡這樣那樣的齷齪不堪,,只她自己那不能言說的尷尬身份,在大局已定的當下,也唯有一死而已。可惜了那樣一個嫵媚風流的人品,也是個不得善終的結局。只是自己是沒有法子救她的,況且也沒打算插手去幹逆天的事情,也只能像前世那樣對她加倍好些,外面看著一團和氣就罷了。

    記得上一回秦可卿還沒死的功夫,蘇州就有書信來,說是林姑父病重,算算日子,就在明年快入冬的時候。只是林姑父病的蹊蹺,歿的也蹊蹺,上一世自己就有所懷疑,只是他那時一死賈家撈了無限好處,也就無暇分心去追究此事,現在想來,這裡面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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