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下的手慢慢地抓緊，咬著牙，「你對她做了什麼？」
男人自杯見扭頭看她，眼角的溫情依舊，「我能做什麼，只是很久沒見了，去看看她老人家罷了。」
她怎麼可能再去相信他？
這個男人，他的信譽度，在三年前就已經化作零甚至是負數了，所以現在跟她說只是去看看？
女人冷笑，「只是去看看你會那麼特意的來找我嗎？」
似乎女人相不相信不那麼重要一般，也不去看她，只是淡淡的看著空空的對面，「坐下吧，我只是想來和你說說話。」
男人說話的樣子似乎幾分誠懇，只是女人看著，真的太假太假，這樣的真誠她看了二十年，最後在失去女兒之後才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所以所謂的誠懇，自己的眼睛和心，也會欺騙自己的。
「海奕東，我們之間沒有好說的，至於你去看我媽，謝謝你，謝謝海總在百忙之間還願意抽出時間去看她……」
「知秋……」
女人的話實在太生疏，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那麼的遠。
而他，感受著她的溫度，卻覺得自己離她那麼遠。
這種感覺，他真的不喜歡。
「我們之間不用那麼的陌生。」
陌生？
這個男人和她說陌生？
沈知秋聽著都覺得好笑，婚姻二十年，她一直都是活在他的生活之外的，說是娶她，其實娶的還不是一個帶孩子的保姆，照顧著家的管家，其他的，其他的，他給了她什麼？
只是說的好聽罷了，只是那時候的她太傻太天真罷了，在自己美好的夢了沉醉了二十年……
「三年了吧，你離開海家已經三年了吧，」男人微微轉過身，仰頭看著她的臉，「知秋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還想回去的話……」
回去？
沈知秋呵呵笑出聲，「你想多了，我在這裡很好，以前的一切我都不懷念。」
她的一言一語說的那麼的堅決那麼的絕情。
男人皺眉，半晌，才慢慢地，「嫻舒，這次我去見沈阿姨聽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沈知秋撇撇嘴角，「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過的很好，不想再去重複以前的生活，至於原諒什麼的，海奕東……」
「知秋！」男人的聲音即使低沉，還是帶著那股上位者的威嚴，眉頭皺的深深的。
而她，似乎也聞到了男人身上一股叫做後悔的味道。
聲音滿是壓抑，「如果我知道當年那個人是你，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知秋，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知秋……」
說不出更多的話。
他還是知道了，即使當年海家那樣對她，那樣的逼著她離開，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當時的事實，二十五年之後，他還是知道了那個事實……
沈知秋揚起一個笑容，笑容裡那麼的無所謂，卻又是那麼的辛酸，「然後呢，然後你想說什麼，後悔，悔恨還是更多？」
男人沉默。
後悔，悔恨都無法形容出當時他聽到那個事實時候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