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的女人明顯在發呆不再狀態，柏澈低著頭，唇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
聲音是從她的發頂上傳來的，很輕很輕，甚至有幾分緊張，幾分顫抖。
「舒兒，我們結婚好不好？」
結婚好不好？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會想著，什麼之後也能聽到男人長長的告白，然後單膝跪地，問她「我們結婚好不好」。
像是一場無盡的等待，後來等著等著就絕望了。
只是現在聽到了，她想要的告白……
怔怔的抬頭去看那個人……
他的終於唇印在她的發頂。
不自覺的退後，女人終於能仰起頭看到他的臉。
不是他，即使記憶中期待的那個人。
驀然失笑，怎麼會是那個人呢，她怎麼還會去期待那個人呢？
柏澈盯著女人。
自己的表白算是準備了的吧，或許只是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簡單的底稿，還想著什麼時候再去修改一下，準備求婚的時候用的。
都說女人是感性的生物，即使不愛，或許在那一瞬間給她感動，承諾讓她覺得可以依附，而剩下的，就是他以後的表現。
或許他的表白有點語無倫次，更或許他的表白來的太突然讓女人沒那麼快的適應，但是他想得卻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看自己的眼神太過於空洞，好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空間。
空間？
她在想什麼？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他，那麼深情表白的也是他，難道她的腦海裡，卻是那個男人？
瞬間心寒來的那麼的肆無忌憚。
他承認，自己從不相信他會在哪個一方面不如那個男人，但是現在看著她的表情，他卻開始有點不確定了，到底是怎樣的過去，讓她那麼的難以忘記？
還是過去的他們口中所謂的三年實在太難熬，讓她在很多時候，都活在了過去？
她的過去有那個男人，她的三年也是在有那個男人的謊言裡度過，那麼她的未來呢？
還要存活在有那個男人的夢裡一直不願意醒來，還是，在回到他的身邊，在他身邊，幸福著，然後時時刻刻想起曾今的傷害？
難道她是想著這樣麼？
很久很久，他才等到女人抬頭，目光重新定格在他的的臉上。
那一刻，他確定，女人是在看他。
但是她的目光太過於沉靜，那不是屬於一個剛剛聽到表白的女人該有的表情。
那麼他的結果是……
拒絕麼？
他沒見過她是怎麼拒絕那個男人的，很多時候他想或許那個男人是真的愛她的吧，不然不會一次一次地回來，甚至在很多時候他走進餐廳的時候，都能看到馬路對面那熟悉的車子。
相愛，既然不能在一起的話，就去忘記吧，重新開始另一段感情，也算是對對方的另一種祝福。
目光慢慢地聚集在男人的臉上。
她承認，在聽到那一段段表白的時候，或許存在片刻的感動。
他或許是瞭解她的，但是卻不明白她的過去。
而她的過去，就是他們之間最遙遠的難以跨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