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玄昊大陸。001.曉月夜色
玄昊大陸,戮天帝國,曉月城。
夜色朦朧,依稀的月光穿透薄薄濃霧,想要將這座帝國邊陲的小城照亮,迷濛的霧氣之間,忽然有著一抹白虹劃過天際,留下了如漣漪一般逸散開來的星芒,甚至引得這片空間的濃霧都有震顫。
「你這個老不死的,敢偷酒喝,你這是找死麼!」一道尖銳的聲音在曉月城郊區街道響起,隨後便是有著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
「好酒!哎喲!」一道骯髒的身軀忽然被從一座酒樓中拋出,細看之下發現這是一名披頭散髮的老者,渾身破爛,縱然是被扔出了酒樓,不過他還死死的護住懷中的酒葫蘆,甚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酒葫蘆,生怕酒水灑出絲毫一般,隨後便是這髒兮兮的老頭與地面的碰撞聲。
「你馬上給我滾離『醉月樓』,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一名凶神惡煞的青年帶著兩名打手走出酒樓,衝著老頭惡狠狠地說道,路上的行人看到那趴在地上喝酒的老者,皆是露出一副厭煩的表情。
「嘿嘿,有酒喝就成……」渾身髒亂不堪的老者低笑了一聲,絲毫不顧週遭眾人的鄙夷,晃悠悠的站起身形,朝著夜色深處晃蕩著,誰也沒有注意到,這老頭子被這般暴打之後竟然還能夠淡然自若的哼著小曲離去。
當一抹詭異的白虹劃破夜空之時,老者那惺忪懶散的姿態忽然消失得一乾二淨,渾濁的瞳眸之間也忽然爆發出了懾人的精芒,旋即老者那髒兮兮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曉月城外,瀰漫在空氣中的霧氣都在朝著這裡匯聚著,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長寬數十丈的巨大深坑,而這坑底竟然有著淡淡白瑩瑩的光輝閃耀。
「有意思……」幽幽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低鳴,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坑洞邊緣忽然出現了一名衣衫破敗的老者,原本他那佝僂的身形此刻站的筆直,佈滿溝壑的面龐上帶著一抹凝重。
「吼唔……」隱隱龍吟之聲從那坑洞底部傳出,布衫老者閃身之間忽然出現在了這坑洞的底部,光華散盡,出現在老者面前的竟然是一名在襁褓中的嬰孩,嬰孩的懷中有著一塊佈滿了血色的玉石,此刻正在緩緩消散為點點星芒融入了嬰孩的身體之中,而那隱約的龍吟聲似乎就是這從血色玉石中傳出的。
「真有意思……剛才那股波動這下位界面怎會存在……難道是上面掉下來的?!」老者緩緩彎下腰,將那襁褓中的嬰孩抱了起來。
「嗚哇……」原本還在襁褓中熟睡的嬰孩被老者抱起之時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嬰孩清脆的哭泣聲在這深冬的夜裡久久不絕。
十年後。
曉月城和往常一樣,有一個靜謐夜,兩道嬌小的身形踏著那沾滿了露水的斑駁石板路,忽然從視線中一閃而逝,腳步起落間能夠依稀辨別出這兩道嬌小的身影應該是兩名孩童。
「東子,這次可是要帶你去見識一下好東西,你丫的以前絕對沒有見過的大場面!」跑在前面的孩童渾身破爛,衣衫之間的補丁似乎是打了一次又一次一般,油膩的衣衫上佈滿了深色的污漬,一看便知這定然是市井之間最沒有地位的小乞丐無疑
不過在這黑夜之間,這渾身破爛的孩童讓人覺得詫異之處便是他那雙烏黑發亮的瞳眸,深邃無比充滿了異樣的吸引力,雖然臉上髒兮兮的,不過配合著他嘴角噙著的那一抹邪異的笑容,卻是讓人覺得這小乞丐很邪乎。
「小宇,你小子可別騙我,否則老子一屁股坐死你丫的!」後面的這名孩童身材略顯臃腫,說話甕聲甕氣,渾身同樣是破爛不堪,顯然和這小胖子口中所叫的小宇是同一類貨色,都是最卑賤的乞丐。
「少廢話,我段紋宇什麼時候騙過你?今天可是要讓你飽眼福了,趕緊跟上!」跑在前方那被叫做小宇的孩童說話間忽然停頓了下來,此時兩人來到了一個小巷深處,小巷的一邊立著一堵高大的院牆,顯然是一戶大戶人家的居所。
轉身將身後的小胖墩按了下去,小胖墩臉上雖然有著不情願,不過還是彎下了腰,略顯消瘦的另一名小乞丐段紋宇嘿嘿一笑,縱身躍起一下跳到了小胖墩的背上,同時雙腿發力,在一聲低喝中段紋宇蹦起身形,抓住了這堵約莫丈許高強的頂端。
同時這小乞丐雙手發力,探出小腦袋,那烏黑發亮的眼眸朝著圍牆內瞅了瞅,隨後身形矯健的一躍而起終於翻越過了圍牆。
「小宇!你這小雜碎,你過去了我怎麼辦啊?!」高牆外的小胖子一愣,見到段紋宇就這樣翻進了圍牆,不由得憤怒得漲紅了臉低喝道。
「旁邊角落上有個狗洞,自己鑽過來唄……」圍牆的另一頭傳來了小乞丐段紋宇戲謔的聲音。
聞言,胖乞丐的視線移動到了牆腳,嘴裡暗罵了一句顯然知道自己被段紋宇擺了一道,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自己就是一個卑賤的小乞丐而已,隨後就撥開牆腳的雜草,從那狗洞中鑽了進去。
到得圍牆內,胖乞丐那小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其中帶著一抹孩童濃烈的好奇之色。
「瓦擦,這曉月城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真是開了眼界了!」東子的口氣中略帶驚奇的說道,望著那週遭的繁花草木,小眼睛中神光閃爍。
借助依稀的月光能夠發現,整個庭院中載滿了五顏六色的繁花草木,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濕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有著各式各樣的假山以及一片還算寬闊的池塘,圍牆內外宛若兩個世界一般。
「嘿嘿,果然是沒見過世面,小爺我帶你來就是看看花草的麼?跟我去那邊,帶你看好戲!」段紋宇見到東子露出這副表情,不禁嘿嘿一笑,貓著身子朝著一處傳來些許亮光的假山方向跑去。
當兩人漸漸靠近假山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大人……啊……大人您輕點啊,奴家可是第一次……啊……」一道嬌俏的女子聲傳來。
「小騷,蹄子,還跟趙大人我撒嬌,我看你今天是第一次吧!嘿嘿……」緊跟著又有一道猥瑣到了極點的中年人聲音。
段紋宇和東子的身體同時一頓,東子轉身撒腿就想跑,段紋宇急忙扯住東子,將其拉了回來,兩人棲身到了假山旁。
「你大爺,小爺帶你看戲,你跑什麼跑!」段紋宇壓低了聲音說道,看了看週遭的情況,隨後直起了身形,視線終於躍過假山。
這假山的後面便是一片池塘,而池塘邊上佇立著一座石亭,此刻石亭之中有著幾盞搖曳的燈籠,能夠讓人依稀看清石亭之中的景象。
一名嬌俏誘人的女子此刻正半躺在涼亭中的石桌上,上身的衣物幾乎完全退下,雪白的肌膚或許是因為興奮而略微泛紅,如藕般的玉臂探出勾著一名中年男子壓在了自己那傲人的雙峰之上,女子媚眼如絲,那略施粉黛的臉龐上泛著誘人的紅暈,渾身輕微顫動,似乎想要將面前的中年人完全擠進自己的胸脯之間一般。
「怎麼樣?這狗官經常晚上在這裡跟小侍女亂搞,有次經過這裡時被我無意間聽到,還以為是趙大人府上出了事,本著良民見義勇為的態度,我衝進來想要一探究竟,結果就發現了這樣一幕,嘖嘖……東子你怎麼了?!」段紋宇烏黑的瞳眸之間閃爍著邪異的神色,輕聲對身邊的東子說道,卻是發現東子那胖乎乎的臉上已經掛著兩道血跡。
東子在段紋宇從假山探出頭去查看不遠處的情況時也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站直了身子,當他看到這樣香艷的一幕時閱歷尚淺的他早已把持不住這樣的誘惑,聽到段紋宇提醒急忙用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擦掛在鼻孔下的兩條痕跡。
「嚶嚶嚶……大人你好壞啊……又要對奴家使壞……啊……」這時候不遠處又傳來女子的嬌喘聲,兩人視線再次集中過去。
「嘿嘿,小騷,蹄子,我看你是等得不耐煩了吧,我這就送你上天!免得回去晚了夫人心中生疑。」埋在乳峰之間的趙大人一臉滿足的抬起了頭,這是一張看似還算端莊的臉龐,不過此時這張臉胖上掛著的滿是淫邪之色,絲毫沒有官員應有的浩然正氣,趙大人大口的喘著氣,偷情的快感此時已經將他整個理智完全淹沒,大手揮舞間趙大人將石桌上那嬌俏女子剩餘的衣物盡數撕毀,同時也迫不及待的解開自己剩餘的衣物,就想要開始辦正事了。
「卡嚓……咚!」
就在趙大人已經提槍上膛之時,輕微的斷裂聲以及重物落水的聲忽然引發了趙大人以及那躺在石桌上的女子的注意,趙大人臉色陡然一變,胯下的昂然之物頓時萎靡不振。
當他的視線看到不遠處那聲音源頭假山旁忽然閃掠消失的兩道身影時,趙大人那顯得有些驚慌的眼珠一轉,急忙高呼道:「有刺客!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