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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4『風光』再婚 文 / 胡楊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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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還想著石巖重新給她辦戶口本應該要一番周折,怎麼著也得十天半個月之後吧?

    可誰知道,第二天石巖就通知她去辦結婚證了,說戶口本已經幫她辦下來了,她心裡萬分疑惑,請假過去的,等趕到民政局一看,石巖手裡果然有她的獨立戶口本。wwvm)

    她對他的辦事能力趕到萬分驚奇,他倒是笑著說,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啊,原本把戶口分出來也就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把戶口分出來的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過前提是必須本人持戶口本去派出所的戶籍辦辦理。

    而她自己本人根本就沒有去,戶口本也不在她手上,這就得走關係甚至是塞紅包什麼的了,這是中國的行情猵。

    「那個,你給派出所的所長送禮了吧?」木槿和石巖在排隊等複印,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花了多少錢?」

    石巖的額頭當即掉下三條黑線來,他就讓人把她的戶口單獨分出來,這麼點小事,也值得送禮,不就一句話的事兒?

    「我不說了嗎,我有朋友在戶籍辦上班,他只是在電腦上操作一下就成了,」石巖淡淡的開口,「對了,你改天去戶籍辦簽個字,程序上的東西還是要補上的。嘯」

    木槿點點頭,好在複印很快就到了,而在她來之前,石巖已經把兩份結婚申請表填好,男方的名字他也簽了,女方的名字只等她落筆。

    她略微沉思一下,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貌似也沒什麼好考慮的,拿起那支公用的水筆,一咬牙,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結婚證辦得很順利,沒多久就出來了,工作人員叫他們過去在結婚證上簽字按手印,同時還送來了一句祝福語——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也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三年前,她和方逸塵辦結婚證時,工作人員也是這樣祝福他們的,可她和方逸塵的婚姻到底是不可能走到一百年,只是走了短短的三年就到了盡頭。

    而今,她和一個叫石巖的男人又來辦結婚證了,他們認識不久,甚至相互間都不怎麼瞭解,她和他——

    又能否走到百年的那一天呢?

    木槿請了半天的假,而石巖則更忙,在辦結婚證的途中,他已經接了幾個電話了,結婚證辦下來,他已經是不能再耽誤了。

    於是把結婚證塞給木槿一本,匆匆忙忙的說他要去處理一點急事,讓木槿先回公司上班,晚上下班時他再去接她。

    木槿看著手裡紅紅的結婚證,再看著那匆匆忙忙開車遠去的男人,今天的他依然開的是那輛別克凱越,而那晚她喝醉酒時曾記得的那輛越野車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好似,她看錯了一樣。

    請了半天的假,現在已經是上午11點了,她就給柳橙橙打電話。

    「橙子,出來一起吃個飯吧。」她的聲音有些幽幽的。

    「行啊,剛好我沒有上班了,」橙子回答得很爽快,「你丫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大方請你姐姐我吃飯?」

    「我結婚了,」木槿盡量放平自己的聲音,可依然還是把橙子給嚇了一大跳。

    「木頭,你剛剛說什麼?」橙子不確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趕緊又追問了回來。

    「我結婚了,」這一次,木槿用肯定的語氣說:「所以,想請你出來慶祝一下。」

    「結婚?」橙子終於是聽明白了,忍不住在電話那邊大聲的喊了起來:「木頭,究竟怎麼回事?你丫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呢?真是閃婚啊?」

    「你先過來吧,我在你最喜歡的必勝客等你,」木槿不想在電話裡和她談這事,說了這句話就把電話給掐斷了。

    半個小時後,她們倆坐在了必勝客餐廳的卡位裡,橙子瞪大眼睛把木槿從頭到腳的看了又看,最後手掌在餐桌上一拍,好似驚堂木響起:「丫的木頭,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麼匆匆忙忙的又把自己塞進圍城是為哪般?趕緊從實招來?」

    木槿看她那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於是低聲的提醒著她:「橙子,你現在可是孕婦呢,說話做事收斂一點,不要把我幹兒子給教壞了。」

    「閨女,閨女,」橙子趕緊給她糾正著:「給你說多少次了,我要生女兒,現在誰tm生兒子啊,生兒子不得把自己給累死啊?」

    木槿就笑,橙子這丫稍微一激動就爆粗口,剛好有服務員拿了菜譜上來,聽見橙子這句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點了餐,其實就是一人要了一個套餐,橙子一人還是要的披薩,木槿卻打死都不要披薩了,在服務員的介紹下點了個石鍋鰻魚雞翅飯。

    「趕緊老實交代啊,」服務員剛一走開,橙子就又催著對面的木槿:「你和你老公是怎麼認識的?又怎麼突然就想到要結婚了呢?」

    「我」木槿想說我是攔錯車認識的,可那晚在獨釣沙酒店和石巖共處一室的情況的確是太過混亂了,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就是,前幾天我相親那晚不是遇到壞人了麼,」木槿在心裡迅速的組織著語言:「當時那陳明亮太壞了,給我喝摻了白酒的紅酒,我醉得一塌糊塗,後來是他把我從陳明亮手裡救下來的,然後」

    「然後,你們就酒後亂性,把那事兒給做了,於是就不得不走到結婚的這一步來?」橙子接過木槿的話,按照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木槿被她這狗血的猜測直接給弄得風中凌亂了,橙子這不上班是不是看狗血的網絡小說看太多了,這樣的情節居然也能想得出來?

    木槿還在風中凌亂中,橙子可又說話了,用手指了她的額頭一下道:「你可真是根木頭,這樣的事情現在這個社會算什麼啊?你就因為一夜的濕身要去和那個男人結婚?這才幾天啊,你瞭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木槿搖搖頭,無奈的看著橙子,也不去和她爭辯她那狗血的猜測:「我不瞭解他,我打算從今天開始去瞭解他。」

    橙子聽了這話氣得,端起一杯水嘰裡咕嚕喝了一大半,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訓道:「木頭,也真有你的,即使要閃婚也不用閃得如此之快吧?」

    「閃婚嘛,速度難免會快一點,」木槿略微有些艱難的開口:「這還不是方逸塵那廝在後面逼的,如果不是他頭腦發熱大腦發昏要跑回來找我復婚,我也不至於」

    「就算方逸塵在後面逼著,可你這樣是不是也太草率了?」橙子對她的做法依然不贊同:「兩個人怎麼著也還是要交往一段時間,相互瞭解一下彼此的情況,就算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可對方的人品家境什麼的多少也要知道一點啊,你就不擔心嫁個窮窟窿一輩子都爬不起來啊?」

    「人家有車呢,」木槿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她,橙子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就算有車,萬一是個不法分子呢?你怎麼知道他那車是怎麼來的?」橙子依然很生氣,對於她如此草率的處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非常的不高興:「木頭,不是我說你,第一次婚姻失敗了,第二次婚姻就該慎重又慎重,可你」

    看著橙子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木槿只是苦笑,也不再辯駁,因為她知道,橙子說的都是實話,她這婚姻,的確是有些草率了。

    好在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了橙子的披薩,終於堵住了橙子那張滔滔不絕的嘴,木槿見她這麼能吃,心想孕婦到底是不一樣呢。

    橙子的確能吃,一個披薩套餐下去,她居然還沒有飽,然後招來服務員,又毫不客氣的點了一份黑椒牛排。

    木槿看著那端上來的牛排,心都在滴血,橙子這丫果真是個吃貨,這吃起來都不管她的死活了,她的荷包粉憂傷,她的銀行卡也粉憂傷。

    「來,你也嘗一口,」橙子切下一塊牛排放進木槿的小碗裡:「必勝客的披薩和牛排都是最好的,每次耗子說出來吃飯,我都讓他帶我來這裡吃。」

    木槿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著橙子,她又不是她的耗子,她這還不知道嫁了個什麼人呢,真要像橙子所猜想的那樣,萬一是個窮窟窿,雖然有輛破車可欠了一屁股的債,那等著她的可是苦日子。

    「你趕緊吃啊,」橙子見她發愣,嘴裡咀嚼著牛排含混不清的催她:「你這石鍋鰻魚飯也不便宜呢,六七十塊呢,你想白白浪費掉啊?」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木槿即刻拿起筷子,不再遲疑,她總不能讓自己白花花的銀子都打水漂了吧,吃一點少虧點啊。

    她剛吃了一半,包裡的手機響了,單調簡單的鈴聲,幾個簡單的音符而已,她掏出手機來,雖然是一組數字,但是她已經認出是石巖的。

    她看了橙子一眼,稍微遲疑一下按下接聽鍵,「喂。」

    「啊木,你回公司了嗎?」石巖的聲音在電話那邊溫潤的響起,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還沒,我在外邊吃飯呢,等吃了飯回公司去,」木槿如實的回答。

    「哦,你好悠閒啊,」石巖的聲音帶著幾分羨慕的傳來,木槿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又傳來一句:「我還是昨晚吃過的飯呢。」

    石巖最後半句略微帶了幾分可憐,好似要薄情別人的同情,木槿終於忍不住問了句:「那你怎麼不去吃飯呢。」

    「我還在忙,等會就去吃,早餐午餐一起解決,」石巖的聲音傳來,接著電話那邊好像有聲音傳來,木槿還沒聽清楚,石巖已經掛斷電話了。

    「哎呦,這還挺甜蜜的嗎。」橙子調侃木槿,結果惹來木槿一記白眼。

    中午和橙子吃了飯後木槿又開車送橙子回去,覺得橙子這也太小心翼翼了,不就懷個孕嗎?就連車都不敢開了?

    橙子說是劉昊的母親叮囑的,劉家有個親戚就是懷孕時開車流產的,所以不讓她開車,最近劉家在籌備婚禮,她估計也忙了。

    「原本想讓你給我做伴娘的,」橙子下車前還數落她:「結果你倒好,我第一次婚都還沒有結,你這第二次婚就又結了,這一結婚,我的伴娘就又得另外找人了。」

    木槿但笑不語,濱城很多人家都有講究,伴娘一定要未婚女青年,離過婚的也成,但是有婚姻在身的卻不行,所以橙子才會有此一說。

    下午回去上班,她這已經是二婚了,而且又結得如此的倉促,自然是沒有要向眾人宣佈的必要。

    剛到設計部,就看見陳躍玲紅腫著眼睛好似哭過了,看見她時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她有很明顯的敵意。

    木槿被她這一眼瞪得稀里糊塗的,她什麼時候又得罪她了?

    過了會兒林莉才悄悄的對她說,陳躍玲上午穿的非常性感去穆楓辦公室了,結果被穆楓給轟了出來,還勒令她回家去換了衣服再來上班,說她穿得跟個坐台小姐似的。

    木槿聽了這話只是苦笑了一下,這穆楓到底是從國外回來的,這對工作的要求和李明輝就是不一樣,陳躍玲,估計在設計部沒有以前那樣如魚得水了吧?

    下午接到通知,香樟園的酒店今天開始裝修了,她是香樟園酒店的主要設計師,所以必須去現場勘查一下,跟總監穆楓同去。

    「香樟園酒店的設計圖我看過,設計得非常的漂亮」穆楓一邊開車一邊側臉過來看她一眼,目光裡有著讚許。

    木槿倒是很謙虛的笑了一下,說自己來創科公司上班三年了,當初也還是多虧了前總監李明輝的指導,他雖然後來犯錯了,但是他在設計方面的確也還是很出色的。

    穆楓聽她這樣一說,越發的覺得她人品不錯,據他所瞭解到的,李明輝其實最護著的人是陳躍玲,可陳躍玲在他跟前卻總是說李明輝的壞話。

    香樟園酒店裝修的施工方依然是家家順公司,施工部的經理還是蔡大新,木槿過去和他一起研究圖紙,就重點要注意的地方用鉛筆標注出來,再三叮囑施工要精益求精,不能馬虎大意,千萬不要再出現香樟園樣板間的事件了。

    蔡大新點頭,最後木槿說完,他才保證的說:「放心吧,這香樟園的合約來之不易,當初如不是你在創科公司,估計還簽約不成呢,你是創科的設計師,又是我們家家順的老闆娘,我們那裡敢馬虎大意啊?」

    「我和方逸塵離婚了!」木槿一本正經的糾正他,隨即轉身,卻剛好撞到站在她身後的穆楓。

    「你結過婚了?」回去的路上,穆楓一邊開車一邊很隨意的問:「還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是未婚女士呢。」

    「已經離了,」木槿淡淡的答,原本還有一句:不過又結了,可覺得自己和穆楓之間並不太熟,又是上司下屬的關係,也就沒用說了。

    回到公司,剛好是下班時間,她正在整理文件,手機就響了,是石巖打來的,讓她趕緊下去,說在門口等她,要接她回家。

    「我們只是領了結婚證,不是還沒有結婚嗎?」木槿坐上石巖的車,對於他說的要帶她回石家略微有些詫異。

    說了是旅遊結婚,因為已經是九月中旬了,石巖說國慶倆人都有假期,所以國慶去旅遊結婚。

    「結婚證都領了,要怎樣才算結婚啊?」石巖笑著答,不等木槿開口又解釋道:「是奶奶知道我們倆領證了,讓我領你回去認認門,怎麼著,你也得知道你嫁的人家住在哪裡吧?難不成你以為我們倆就在那公寓結婚?」

    木槿臉上一囧,石巖不說,她還真想著以後就和石巖住他那1740的的公寓了,對於石巖的家,她好似,還真沒有認真去想過。

    石巖的車並沒有朝市區開,而是朝郊外開的,下班高峰期,路上並不是非常的通暢,一路走走停停,石巖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快了快了在路上,估計是石家人在催他。

    而木槿則給自己的母親打了電話,把石巖帶自己去認門的事情說了一下,邵敏之叮囑她要有禮貌什麼的,說看石巖的奶奶就知道石家是知書識禮的人家。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石巖的車終於開進了一片以別墅為主的樓盤,而他的車在進入別墅區域後又行駛了三分鐘,然後停在一個靠湖邊的獨棟庭院式別墅門外。

    「這裡是你家?」木槿下車來,當看清眼前的環境時,整個人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石巖居然是大款。

    「當然是我家了,難不成我還帶你去別人的家?」石巖笑了笑,過來拉了她的手,「走吧,沒見奶奶都出來了麼?」

    劉琴的確是從院子裡出來了,看見石巖的車明顯的皺眉:「你這開的誰的車啊?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石巖也不解釋,而木槿已經在乖巧的叫奶奶了,然後又送上石巖早就幫她準備的禮物。

    「哎呦,還是我家木槿心疼我,不像我那壞孫子,沒良心的,」劉琴嘴裡誇著木槿,罵著石巖,可那語氣,對木槿是客氣,對石巖卻是寵溺。

    木槿和石巖一起跟著劉琴走進院門去,在庭院裡一眼能看見門前的湖水,在燈光的照耀下,湖水安靜如潭。

    這樣的別墅,又是這樣臨湖的位置,根據當今的市價,估計沒個三四千萬下不來,石家,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款。

    「走吧,以後慢慢觀賞,」石巖見她看那湖,低聲道:「以後,有空,可以在這庭院裡釣魚,水庫裡的魚兒都是野生的,沒人餵飼料呢。」

    「我是不是釣上金龜了?」木槿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她這聲自言自語很低,不過還是被石巖給聽見了,忍不住低笑一聲道:「這說明你釣魚的技術好啊。」

    「誰釣魚的技術好?」石巖的聲音有些大,剛好走到前面的劉琴聽見了,回過頭看著他們:「木槿嗎?」

    「」

    木槿直接囧的不啃聲了,卻暗地裡用手掐了石巖一下,痛得石巖呲牙咧嘴的,不過卻是沒有再喊出聲來。

    「哎呦,石巖回來了,」隨著一聲略微有些嬌柔的聲音,一個身材略顯豐滿,長相過於漂亮的女子從樓上走下來,她的面容幾乎看不出實際的年齡,木槿猜測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

    「這是容姨,」聲音的聲音淡淡的給木槿介紹,同時又看了那女人一眼道:「這是我老婆安木槿。」

    白慧容看見木槿時明顯的一愣,接著又迅速的湧上笑臉,看著木槿熱情的打招呼:「原來這就是木槿啊,怪不得石巖如此急急忙忙的要結婚呢,原來長得這麼漂亮。」

    木槿只覺得她這話有些矛盾,外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按石家這樣的家境,石巖要娶比她漂亮很多的女人應該都不成問題吧?

    那,石巖為什麼要娶她呢?

    木槿幾乎在瞬間自問了這個問題?

    卻,自己找不到答案。

    「晚餐都準備好了吧?」劉琴帶著木槿和石巖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又看著白慧容問:「洪峰呢?不是讓他早點回來嗎?」

    劉琴的話剛落,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頃刻間,一道略微偉岸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媽,我這不回來了嗎?路上有些塞車。」

    木槿瞪大眼睛看著走進來的五十多歲的男人,雖然她從來沒有和這個男人見過面,但是她認識他。

    不,全濱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認識他,因為,他就是濱海市委書記——石洪峰!

    剛剛看到石家的庭院式別墅時,她就猜測到石家應該是有錢人家,可這會兒見到石洪峰,她才知道,石家不僅僅只是有錢,而且,還有權。

    也難怪石巖那麼快就把她的戶口本搞定了,在錢和權的雙重威力下,這根本就不是一件難辦的事情。

    木槿因為震驚石巖的父親是市委書記,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在說什麼,直到石巖用手臂推了推她:「木槿,這是我爸,以後也是你爸。」

    木槿終於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慈祥的石洪峰,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開口叫了聲:「爸。」

    木槿的緊張和剛才震驚的表情石洪峰都看見了,他應了一聲,隨即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自己的兒子道:「石巖,你沒有提前給木槿說我們家的情況嗎?」

    「時間緊張,來不及說,」石巖淡淡的應著父親的問話。

    心裡話,這個能說嗎?一說的話,木槿肯定不會答應嫁給他的,而且木槿的父親安崢嶸肯定也不會答應的,他這叫先斬後奏。

    石洪峰從自己兒子的語氣裡即刻聽出了這層意思,忍不住朝石巖投去一記讚賞的目光,怪不得那天雙方家長見面時那電話打得那叫個及時呢,估計都是自己兒子在後面搞的鬼,還真不愧是他兒子。

    「吃飯了,」白慧容在餐廳那邊笑盈盈的叫著:「等吃了飯再聊了,別把人木槿給餓著了。」

    「好,走,吃飯去,」石洪峰站起來,帶頭朝餐廳走去。

    餐廳裡,劉琴坐首位,石洪峰和白慧容坐在一起,木槿坐在石巖的身邊,對於身處如此豪華的家環境,對於餐桌上勝過酒店的美食,她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好吧,她是做設計的,也曾見過無數的樣板間裝修出來的豪華和奢侈,可那到底也只是樣板間,和真正身居其中又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明明是美味佳餚,可到她嘴裡如同咀蠟,白慧容少見的熱情,給她夾了一堆的菜放在碗裡,但是她根本就吃不下。

    她無比苦惱的望著堆成小山的菜,然後側臉看著坐在身邊安靜用餐的石巖,隨即輕聲的問了句:「石巖,我能分一點菜給你嗎?我吃不完。」

    木槿的話一落,大家原本正吃飯的筷子都停了下來,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她,在石家,吃不完的東西可以剩下的啊?

    石巖稍微楞了一下,側臉看著那雙正期待著他的眼神,心裡不由得一軟,隨即點點頭:「嗯,給我一點吧。」

    眾人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見木槿高興的把自己吃不完的菜夾給石巖,又都默不作聲,然後繼續吃飯,就好似,剛剛那一幕不存在一樣。

    很久以後木槿才知道,其實石巖有潔癖,他從來不吃人家吃過的東西。

    吃完飯,石巖帶著她上樓,他們的房間在三樓,也就是別墅的頂樓。

    可木槿依然覺得熱,手心裡都在冒汗,主要是她很緊張,對於樓上的一房一廳就更加緊張了。

    房和廳都很大,沙發也很大,她心裡明明緊張,可臉上卻帶著一副沒心沒肺的表情,朝沙發一倒,大聲的宣佈:「今晚我依然睡沙發。」

    石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靠在白色沙發上的女人,然後幽幽的開口:「你想要把我們的洞房花燭安排在客廳裡我不反對,但是,你確定那沙發夠我們滾嗎?」

    木槿的臉當即黑沉,坐起身剛要發火,石巖卻壞笑著揚了揚手裡紅色的結婚證:「老婆,老公有權利問老婆討要正常的性生活。」

    木槿剛剛鼓起的怒氣一下子被他刺得癟了回去,半響才開口道:「這種事情要講個你情我願。」

    「你的意思是你不情願嗎?」石巖的聲音明顯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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