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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才如龍象,人似芻狗。 文 / 悟空本多情

    蕭家是真大,這大概是楚穆進入到蕭家裡最直觀的感受,而蕭城在楚穆旁邊,一邊向楚穆介紹著蕭家本宗的各個院落的用途。楚穆大多都沒有聽,只是蕭城偶爾問他的時候隨意地附和兩句,沒想到這一走就接近半個時辰,毫不客氣地說,蕭家本宗的佔地面積絕對可以當得一個市集大小,一個家族的府邸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帝都有這麼大的規模,應該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傳奇。

    大多數的建築顯得是比較呆板,色調也採用的是深色調,顯示出蕭家的威嚴和深厚的底蘊,處處都給人一種壓迫感,那是一種豪門所帶來的俯視的感覺。

    又隔了一炷香時間,蕭城和楚穆來到了一個院落,這個院子上同樣寫著「武院」兩個字,楚穆心裡有些疑惑,轉頭看著蕭城,蕭城感受到楚穆的眼光,笑笑,然後說道:「這和雁南分宗武院同一個名字,用途也是一樣的,不僅是本宗和雁南分宗,所有分宗都有武院,這是蕭家侍衛武力的標誌。」

    楚穆瞭解的點點頭,跟著蕭城推門進去,裡面的人沒有多少,大多都在練武,只見的裡面的器材大多都是什麼石鎖,梅花樁等標準武者常用的道具。而楚穆看得是津津有味,裡面的人大多都赤著上身,肌肉糾結,在這天氣雖有太陽但絕對算得上冷的天氣裡大汗淋漓熱火朝天,足以見得本宗侍衛的努力。

    一見蕭城進來,裡面有些識得蕭城的人都面帶善意的給蕭城打招呼,然後又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

    蕭城領著楚穆到了一間屋子裡,隨即推開門,對著裡面坐著的一個中年婦人喊道:「常姐,麻煩你給安排間屋子。」

    被喚作常姐的中年婦女放下手裡的一本書,隨即站起身來,這時楚穆看見常姐的面容十分精緻,而年月經歷留下的些許**的風情又不是那些二十幾歲的小姑娘能夠擁有的,十足一個美婦人。

    而就是這樣一個美婦人卻是走路有些不方便,不知道是瘸了還是怎麼的,反正是有點不自然,楚穆心裡歎息道:「可惜了。」

    卻瞥見蕭城絲毫沒有奇怪的神色,就說明蕭城已經習慣了常姐這樣。常姐的聲音滄桑而風韻,他對著蕭城指著楚穆說道:「他是誰?」

    內容卻是顯得有點不近人情,蕭城拱著手恭敬地說道:「這是我們雁南分宗的侍衛長。」這時常姐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穆,卻是讓楚穆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一激靈,毛骨悚然,這女人的眼神怎麼會這麼充滿攻擊性?

    如鷹般銳利的眼神,好像是緊盯著獵物,獵物稍稍一動就要像驚雷一般發動凌厲的攻勢那樣,當人心悸。

    這個女人不簡單,楚穆暗暗對著自己說道。

    常姐的眼神中的攻擊性霎那之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如沐春風的善意,她表情略帶一點疑惑,說道:「真的?這麼小?」楚穆苦笑,不開口,蕭城在一旁帶著笑意說道:「好了,有志不在年高。」

    常姐笑了一下,笑容自然而和煦,對著楚穆說道:「小哥,你的住處交給姐吧。」楚穆表情一陣古怪,蕭城叫這姐,按理來說自己應該叫姨了,偏偏她又自稱姐,這女人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子古怪,還是少接觸一點兒好。

    蕭城無奈地攤攤手,對著楚穆說道:「常姐是蕭家負責所有院落的安全,和你那侍衛長差不多,只是本宗沒有侍衛長的說法。」

    蕭城這一句話一說出來,楚穆對這個古怪的中年婦女就肅然起敬了,在蕭家分宗侍衛裡面,能打的,修為不錯的都不在少數,可見這蕭家本宗是有多少的高手,用個「高手如雲」來形容也應該是不為過,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竟然就是那麼多侍衛的頭,不得不說也算是讓楚穆震驚了一把。

    常姐掩嘴咯咯一笑,笑容甜美,說道:「小哥不要驚訝,姐很和氣的,不過你不要給姐惹事,惹了事姐可是要揍你屁股的。」

    楚穆大囧,這個話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對自己兒子說的話,此刻居然對著楚穆說出來,何況還有個蕭城在旁邊,一時之間,楚穆是面紅耳赤再不言語,常姐覺得頗為好笑,剛想繼續**下楚穆,卻猛然眉頭一皺,然後看著蕭城,說道:「你受傷了?」

    語氣正經,表情嚴肅,又是讓楚穆一陣無語,這女人變臉的功夫也太到家了,多半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但想到她片刻之間就感覺蕭城受傷,這份眼力,楚穆就自認他做不到,楚穆看著常姐,表情有些複雜。

    蕭城一愣,隨即想到可能常姐是通過自己的呼吸或者內息感受到自己受傷,這並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情,點點頭。常姐問道:「怎麼回事?」語氣帶著關心和詢問。

    蕭城搖搖頭,對著常姐說道:「現在還不能說為什麼,我中了血毒掌。」常姐表情一凜,眉頭皺起,驚呼道:「血毒掌?」然後又看看楚穆,只不過楚穆正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蕭城說道:「是啊,血毒掌。」

    常姐不再看蕭城,然後低著頭喃喃道:「真有人煉成這種邪功……」

    蕭城打了一個哈哈,然後說道:「這有啥,到時候求一下逐鹿先生,讓逐鹿先生看一下,大不了下半輩子光呼吸唄。」

    常姐看著蕭城,忽然變得極其憤怒,吼道:「你放你娘的屁,什麼叫下半輩子光呼吸,我要是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蕭城看著忽然暴怒幾乎嚇到楚穆的常姐,歎了口氣,沒有說話,然後說道:「我等下還要去見一下家主,希望有辦法吧。」

    常姐眼神包含了諸多情緒,半晌過後,她像個小女子一樣揉了揉頭髮,說道:「哎呀,我懶得管你。」然後就徑直向屋外走去,剛到門口時,轉身對著楚穆說道:「你跟我走。」

    然後又對著蕭城說道

    :「你知不知道,逐鹿先生已經閉關很久了,還有最早半個月才能過來。」蕭城一聽這話大驚失色,然後說道:「什麼?這……」

    常姐語氣複雜地對著蕭城說道:「逐鹿先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沒有閉關也不見得就會給你醫治,算了,你去問問家主吧,說不定有其他辦法。」然後就帶著楚穆離開了屋子,留下表情嚴肅的蕭城,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常姐似乎對蕭城受傷的事情頗為在意,一路上都在低頭沉思,不怎麼說話,就連侍衛給她打招呼都沒有回應。好在楚穆也不是那種話多的人,不然兩人現在的氣氛當真是有點奇怪了。

    穿過了一個小拱形門,兩人到了一個房間,常姐對著楚穆說道:「這裡之前是一個旁系的少爺住在這裡,那人現在參加軍隊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你暫時住在這裡吧,這裡雖然沒有人住,但是每天都會有人打掃,衛生問題不用擔心,你先休息,等下我讓人帶你去吃晚飯。」

    楚穆點點頭,誠摯地說道:「謝謝你,常姨。」

    沒想到常姐的表情風雲突變,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陰沉:「你叫我什麼?我真有那麼老麼?你信不信晚上我跑你房間裡然後大叫說你**我?」

    說完陰深深地笑了起來,楚穆只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尼瑪,這大媽思想真開放,這種奇葩是怎麼進入蕭家的?楚穆不禁懷疑,但是嘴上卻連連說道:「說錯了說錯了,常姐常姐。」一邊向屋子裡側著,滿頭大汗,這麼看起來這常姐是真的很年輕,至少這種想法思維非常年輕。

    常姐似乎看著楚穆受窘十分受用,哈哈笑了一聲,隨即出了屋子。楚穆看著她遠去的樣子不說話,若有所思,來的時候楚穆就發現了,常姐除了站立的時候可以明顯感受到腿有點問題,可是走的時候卻沒有那種一瘸一拐的感覺,而是顯得非常健碩穩定。楚穆眼睛微微一瞇,關上了房門。

    蕭城心裡說實話挺忐忑的,本來蕭家有一個醫術絕對算得上神醫,但是卻毫無醫德的老者,名字叫做孫逐鹿,蕭家的人大多都尊稱為逐鹿先生。

    不說別的,當年老祖宗病危三次,那時還是一個游醫的孫逐鹿,硬生生將老祖宗從死神手裡拉回來三次,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好,都可以說是孫逐鹿的功勞。

    而那個時候蕭家家主還是蕭因果的爺爺,死皮賴臉低聲下四好言相求求賢如渴都沒有動搖孫逐鹿不想留下的心思,直到當時年紀尚小的蕭白澤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一句「才如龍象,人似芻狗」直罵得孫逐鹿哈哈大笑,當即決定留在蕭家。

    他素日裡居住在帝都外十里一個叫做漁樵谷的地方,有事之時方才離開漁樵谷回到蕭家。

    蕭城自己並不是蕭家的人,只是在蕭家長大,隨了家族的姓氏,總體來說,他並不清楚孫逐鹿是不是願意出手救助自己。不能人事,變成活死人,無論如何,這都不是自己敢想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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