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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遲暮老人,睥睨天下。 文 / 悟空本多情

    (第二更,兄弟們久等,謝謝各位收藏推薦支持。)

    楚穆表情肅穆,絲毫不敢大意,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轉過身來會看到這麼一個人。年紀頗大,身材有些佝僂,身上衣物一眼便能看出價值不菲但是隨著時間年歲的推移似乎顯得頗為陳舊,一雙眼睛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深井,身上絲毫沒有一點威脅的氣息,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一般。

    楚穆再次出聲:「再不說話我可走了。」言語間頗帶著些無語。老人的頭動了動,但動作看上去有些遲緩和機械,甚至有些不協調,就這麼一個動作,卻是忽然讓老人身邊的氣息驟然變化。

    正當楚穆皺眉的時候,老人開口了,像是一個世紀都不曾說過話一般,聲音如同刻刀劃過陶瓷一般,略帶沙啞和刺耳:「像你這麼不懂事的後輩也是很少見了,你以為你有很大能耐?沈朋看見我都要稱呼一聲老人家。果然是沒見過世界有多大的毛頭孩子。」

    楚穆一驚,聽老人言語間和沈朋頗為熟悉,楚穆的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這老人是張泮水?隨即楚穆就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張泮水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區區日子裡就到了這裡,那麼眼前的這個老人到底是誰?

    老人沉默了半晌,看見楚穆沒有開口的意思,悠悠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這孩子看著挺俊俏的,死了怪可惜的。你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心事麼?」

    楚穆聞言全身一緊,然後就毫無保留地施展修為,罡氣亂竄,吹動楚穆的頭髮亂飛,這是一個楚穆毫無信心的對手,之前的趙甲、紫蛇和黑鬼等人也都曾給楚穆危險的感覺,這是一個武者最基本的能力,能夠察覺身邊潛在的危險並提早做出準備,但是楚穆知道自己全力一拼還是有不小的勝面的。

    可是面前這個彷彿一隻腳已經踩進棺材的老人卻讓楚穆覺得修為上的絕望,這個楚穆感覺不到他的任何修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老人本來就沒有任何修為,另一種可能便是這個老人已經到了楚穆仰望的極高境界。

    老人看到楚穆還是不說話,卻一臉戒備地施展自身修為,覺得頗有些好笑,說道:「小娃娃,你怎麼這樣暴力?我好心問你你還不說話,老頭子年紀大了,脾氣不好,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像那天狙殺沈氏一樣殺掉你了。」老人的眼神依然深邃,似乎楚穆的生死已然成為定局,絲毫不顧慮的就將一個爆炸性秘密說了出來。楚穆眼神一凜,說道:「那天攔住沈朋的是你?」老人點點頭,說道:「是啊,沈朋那小子倒是識相,對我尊敬的緊,但是他的那些個手下啊,哎。」說完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踏在雪上,雪絲毫沒有被踏實,反而像是遇到熾熱的烈陽一般,猛然融化,就好像老人這一步是踏進了湖面一樣,本來像鏡子一般的湖面卻是像有了裂痕一樣。老人微笑道:「你是我的第二個任務。」

    話音未落,只聽見「唰」的一聲,老人猛然消失在楚穆的視野裡,剛才老人站的地方空剩下一片落葉緩緩飄落。

    楚穆大驚,他是速度流練習者,自然知道速度快到極致是可以讓人產生殘影的,更知道速度快的可以做到瞬間移動的效果。楚穆只感覺耳畔一陣微風,猛地屈肘,身體條件反射地做出一個動作,卻是自己的肘和老人的手掌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碰撞。

    楚穆眉頭一皺,表情猙獰,他沒有想到這個老人居然有媲美於黑鬼的力量,甚至還在其之上,手肘是一個人最強壯的地方,可是和老人的手掌相接觸,只是感覺有著錯覺,他一肘揮到了鋼板之上。

    老人重新出現在楚穆的面前,表情略帶欣賞地讚道:「不愧是蕭家的侍衛長,就憑這一手反應,當得起。」楚穆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說道:「不敢當。小子僥倖,只是不知道老人家……」老人搖搖頭,又瞥了一眼楚穆微微顫抖的手臂,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娃,非要吃了虧才曉得尊敬老人。」

    楚穆一咬牙,心知不能讓老人先手,現在的情況下,他引以為傲的速度恐怕也跑不了,當即決定先發制人,用另一隻手,持掌而上。老人看到楚穆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反應,心下覺得這小子著實聰明,知道逃也沒用。

    老人上前,未用全力,便向四面八方都湧現的楚穆的身影輕描淡寫地盡數化解。

    片刻之後,楚穆微微喘著氣,出現在老人的正前方,眼裡有一絲恐懼,這個老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駭人的地步,恐怕最低也是武帝修為級別,就算是放到帝國,也是屈指可數的人物了。

    此刻卻是笑瞇瞇地看著他,這笑與慈祥的鄰家老大爺絲毫無異,卻讓楚穆平生一種無力感和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他媽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老人忽然說道:「好小子,看你年紀不大,反應,判斷,修為居然到這了這般層次。我都有點不捨得殺你了。」楚穆一陣苦笑,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有本事放我回去啊。

    老人說完話,微微閉眼,猛然睜開,輕踏左腳,大地似乎都有一絲震顫,雙手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然後瞥了楚穆一眼,淡定地說道:「接一招吧。」

    睥睨天下。

    楚穆瞳孔一縮,這看來老人似乎要玩真的了。老人除了起手式略微奇怪,可是然後就好像沒有招式一般,就那麼舉著拳頭衝擊過來。

    可是楚穆卻絲毫不敢大意,大道至真的道理他是懂得,越是平凡無奇的招式,就越是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這麼平平淡淡的一招,卻讓楚穆有些一時恍惚,似乎天地之間這老人的拳影無所不在,無處不在,滿眼皆是拳,怎麼躲?!

    楚穆一咬牙,持拳而上,躲無可躲,那麼就無須再躲。

    楚穆一拳也平擊過去,「砰」的一聲,老人紋絲不動,楚穆卻猛然飛了

    出去,搖頭苦笑,強撐著翻滾的氣血,說道:「好強的力量。」一絲鮮血自楚穆的嘴角緩緩流下。

    楚穆是真覺得自己特別倒霉,這才多少天,就經歷了這麼多危險。老人看到楚穆嘴角的鮮血,笑著說道:「接我麒麟拳一招不死,你這年紀你是第一個。」楚穆說不出話來,胸腔如同要爆炸一般,楚穆忽然想到那天被紫蛇打到絕望時那一股磅礡的力量,今天奇跡會在現麼?

    老人皺巴巴的臉上似乎蘊藏了很多的年月,他說道:「小娃娃,可惜了。」便即閃身準備再上,趁你病要你命。

    楚穆眼神微凜,可是卻是怎麼也提不起勁來,老人的那一拳已經擊傷了他,一月之內數次受傷,就算楚穆是銅皮鐵骨也不行。此刻他就想幹涸的河流一般,無助而無力,眼見老人已經衝上來了,身影,拳頭都在瞬息之間眨眼而到,楚穆都似乎看到老人眼中的冷笑。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時候,楚穆猛地手肘以一種極其扭曲而古怪的姿勢架住了老人的拳頭。

    老人從雙眼中迸發出一股精光,然後自腰部另一隻手又快速地攻來,這次卻不是拳頭而是掌,楚穆這是完全是身體意識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都不知道怎麼樣就又躲過了這一掌。老人閃身,呆呆地看著楚穆,臉上沒有一開始的戲謔和淡然,表情嚴肅而陰冷,說道:「你師傅是誰?」

    楚穆一愣然後搖搖頭,老人見到楚穆的樣子冷聲喝到:「你可騙不了我,七寒窮奇手可不是隨處可見的武技。」

    楚穆心頭大駭,他可沒有想到這老頭居然能夠識得自己這兩招是「七寒窮奇手」,並且能夠叫出名字,這可不是有沒有見識的問題。自己自幼習得的武技,那天令得黑鬼大駭的武技,此刻又令得老人眼中閃爍,沒想到今天的任務居然牽扯出了這麼一個可怕的東西,七寒窮奇手他自然是知道其威力的,不然也不可能自己在超出楚穆那麼多的修為的情況下,依然被他躲過必殺招,今天他的任務是試探楚穆的武技底子,想調查一下這個謎樣的少年來自哪裡,如果實力很弱的情況下就可以格殺。

    本來老人覺得楚穆這麼年輕就有這份修為確實難得,但是沒想到楚穆居然會這失傳了這麼多年的神秘武技,那就是一個很古怪很值得玩味的事情了。老人自己也沒想到卻是得到這麼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結果。

    楚穆平息了一下,胸口依然在不斷起伏,顯然此刻他也非常難受。和老人對拳的力量直接反噬他的氣海。楚穆說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

    楚穆是真的不清楚老人和當初的黑鬼為什麼會對這麼一門武技如此忌憚,難道是玉面檮杌?黑鬼忌憚也就罷了,此刻老人的修為本就可能已經超過了玉面檮杌,能戰勝老人的人想來也沒有多少了?

    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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