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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狼夫 穆嫣——滿城風雨 文 / 煙茫

    洛杉磯,私人機場。

    陳奕筠關掉了手提電腦,在隨從的陪伴下,下了車。

    今天是他回國的日子,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在場的俱是他的心腹屬下,此時都佩備著精瑞的高端武器,嚴密防止任何情況的發生。

    身為黑道大享,陳奕筠的每次行動都需要格外小心。哪怕出入私人機場,也要排除一切安全隱患。隨身左右的,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下車步行到私人飛機,大約需要半分鐘的時間。就是這短短的路程和時間,極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陳奕筠貼身帶著的是尼娜,她距離他最近,其他隨從離得稍遠些。他神色漠然,步履匆匆。也許任何人都不知道,在這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是如此歸心似箭。

    他要立即趕回去,連一秒鐘都不能再耽擱。眼前晃動的是穆嫣撩人的倩影,還有寶寶可愛的小臉。他迫不及待想飛回去,把妻兒擁入懷抱。

    跟妻兒共同生活的短短日子裡,竟已生出濃厚的依賴和留戀,這絕不是一個黑道大享該有的情緒。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什麼冷酷無情,什麼高深莫測,什麼行蹤飄忽,那是別人眼裡的陳奕筠!此時的他如同世間任何尋常歸心似箭的男人一樣,心裡只思念著家裡的妻兒,想快些回去和他們團聚而已。

    陳奕筠腦子裡想著事情,微微有些出神,步履極其匆忙,就在這種缺乏防備的時刻,只聽一聲極其微弱的槍聲,肋部劇疼,子彈無情地在他的腰間炸開,鮮血從彈洞裡湧出來。

    好像不能相信一般,他十分吃驚,用一隻手按住傷處,然後就慢慢倒下去。

    現場一片混亂,眾人忙不迭端起手裡的槍,卻不知該向誰打射。

    誰開槍擊中了陳奕筠?無人知曉!

    「陳少!」離陳奕筠最近的人是尼娜,她眼見陳奕筠中彈倒地,不由花容失色,連忙伸手去扶他,觸手卻摸到了鮮紅的血。然而,就在這瞬間,她察覺到了異樣,陳奕筠腰間傷口裡流出的血竟然是涼的!

    尼娜美眸裡的異光快得像閃電,卻無法逃出陳奕筠鷹般犀利的眸子。就在她再度撥槍時,他迅速抬腳踢向她的手腕。

    抬起腿部的瞬間,肋骨扯痛,他知道肋骨多數已經折斷或者裂縫。尼娜使用的是最新式的高端槍械,衝擊極強,甚至可以射穿普通的防彈背心。

    就在電光火石的剎那,他踢出去的那腳因為痛楚已經失了最精準的角度。

    作為nt的金牌殺手,尼娜不是僅靠著一張漂亮臉蛋混的,她的應對和機變都屬一流。陳奕筠踢來的那腳未用全力,她的腕部一痛,握的槍幾欲脫手,卻在脫手之前開了一槍。

    雖說倉促間目標有些偏斜,仍然擊中了陳奕筠的臂膀。鮮血湧出,這次應該不是假的。

    機會僅有那麼十幾秒鐘,畢竟隨從左右的都不是草包。他們察覺到尼娜在襲擊陳奕筠,便紛紛抬起槍口。

    尼娜很清楚,她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條。可是……她回首四顧卻並沒有發現援兵的影子——克萊斯那隻老狐狸騙了她!

    她沒有後援!

    克萊斯既未提醒陳奕筠,也未插手此次行動,他狡猾得做壁上觀。如果尼娜殺了陳奕筠,他坐收漁翁之利。如果尼娜失手,他仍然和陳奕筠做盟友,繼續撈金,也沒有太大的損失。或者,沒有人能猜透克萊斯心裡真正所想。

    尼娜掄圓胳膊一梭子彈射去的同時,甩出了煙霧彈。短短幾秒鐘的時候,她就可以在煙霧裡變臉變裝,但是仍然有子彈射中了她的手臂,她吃痛皺眉。

    不等煙霧散盡,又一顆煙霧彈炸開,周圍半米之內失去了能見度。

    「保護陳少!」一聲沉喝如炸雷般響起,就見周維寧已搶到了陳奕筠的身邊,他帶著幾個心腹將伏地的陳奕筠團團圍起,防止躲在暗中的尼娜再度開槍傷及到他。

    等到煙霧散盡,現場再也找不到尼娜的蹤影。周維寧推起陳奕筠,摸到他臂膀傷口流出的鮮血是滾燙的,不由大驚。「陳少,你沒有穿防彈衣嗎?」

    他解開陳奕筠外面的衣服,露出裡面的防彈背心,腰部被擊中,子彈刺破了外層的皮囊,人造血液流出來用來麻痺對手。可是陳奕筠的肩部並沒有任何的防護,受傷流血是真的。

    「我要回去,立刻回去!」陳奕筠掙扎著站起身,俊顏蒼白,卻無比堅決。

    「不行啊!你肩膀裡的子彈得動手術取出來……」周維寧話未說完,就見陳奕筠搖搖晃晃地向著飛機走去。他大驚,連忙追上去阻攔。「你冷靜點兒,現在不能上飛機!」

    陳奕筠一手捂著流血的傷口,喘息時肋部劇疼難忍。「我答應了我兒子要準時到家……你馬上找幾個外科醫生來,在飛機上給我做手術!」

    「啊?」周維寧呆住了,忙勸道:「陳少你不能開這種玩笑!再說你的血型那麼稀有,萬一……」

    萬一手術過程中發生大出血之類的意外情況,飛機上的陳奕筠面臨的將是死路一條。

    周維寧苦口婆心的勸告,陳奕筠半句都聽不進去,他執意孤行,非要立刻乘飛機回國,讓醫生在飛機上給他做外科手術。

    有一瞬間,周維寧幾乎認為陳奕筠的腦子出了什麼故障,是不是尼娜襲擊他的時候,用了什麼**散之類的東西?否則怎能如此固執呢!明知道是要命的事情,還非要去做。

    咬了咬牙,周維寧突然出手,一掌砍在陳奕筠的後頸部,將他打暈後扛上脊背,豪氣萬千地對周圍嚇得目瞪口呆的眾人喝道:「陳少不能帶傷上飛機,否則會送命的!是我周維寧打暈了他,等他醒後,所有責罰我一人承擔,絕不會連累在場的各位!」

    *

    穆嫣幾乎一夜未眠,照飛程來算,頂多十四個小時,陳奕筠該回來了!

    找了個借口沒有去參加今天的培訓,穆嫣和傭人一起打掃家裡的衛生,重新佈置,希望能弄得溫馨些,讓他進門就感覺到家的溫暖。

    據說溫馨的家能拴住男人的心,她希望能經營出溫馨的味道。

    世間的絕大數夫妻,有幾對愛得死去活來?不過平平淡淡相扶相持過日子罷了!她不求什麼海誓山盟,不求什麼花前月下,平淡而溫馨的家在她眼裡就是最大的幸福。

    特意化了個淡雅的妝,穿上他最喜歡的連衣裙。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戴上了那條「極樂之星」。鏡子裡映出了她緋紅嬌艷的臉龐,瞳眸裡綻著期盼激動的光芒。

    他要回來了!這次,他肯遵守約定。

    拿起唇彩,她抹了粉粉淺淺的一層,很好聞的桅子香,他應該會喜歡。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在激動欣喜和忐忑中度過。一邊等待著,一邊暗罵自己,激動什麼呢!以後這樣的日子長著呢,時而離開,時而團聚,該看淡些才是。

    勸著自己,心情卻不受控制。就這樣,她一直等到了晌午。

    寶寶和俏俏在助學園裡用午餐,帥帥由李阿姨照看著,穆嫣的心情卻越來越煩躁。

    那個從昨晚就聲稱要上飛機的男人,到現在整整快二十個小時了,還是不見任何的蹤影。

    她給他打了幾遍電話,都是關機,聯繫不上。

    快樂期盼的心情在等待中慢慢消磨怠盡,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情越來越沉重。

    上次他一走無音訊也就罷了,這次他卻給了她希望,先讓她欣喜了那麼久,再讓她失望……穆嫣很難受。

    她決定不等下去了,扯下了脖子上的項璉丟進首飾盒裡,賭氣去劇組做培訓。

    *

    劇組租了一套四合院,裡面很寬敞。因為暫時在籌劃階段,演員多數沒有到齊,所以還不是很多。

    穆嫣正準備去培訓班,卻見一個人攔住她的去路。

    「嫂子,你還認得我嗎?」那人聲音有些熟悉。

    抬起眼,仔細打量,穆嫣認出眼前的人是孫慶冬,以前在臨江跟陳奕筠是一個鼻孔喘氣。「哦,是冬子!」

    孫慶冬見穆嫣對他並不陌生,不禁笑了。「看來我挺得嫂子的眼緣,這麼久不見面,一點兒都沒陌生。」

    「你找我有事嗎?」穆嫣知道孫慶冬找她肯定有事,而且多數是為了陳奕筠的事。

    果然,孫慶冬面色有些訕訕地,撓了撓頭皮,說:「嫂子冰雪聰明,我也不打啞謎了。你應該猜到了,因為陳少的事情……他暫時不能回來跟嫂子團聚了!」

    穆嫣怔怔的看著孫慶冬,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良久,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沒有!」孫慶冬連聲否認,並且保證道:「他沒出事兒,嫂子千萬別亂猜想。就是忙著生意方面的事兒,需要耽擱十天八天的時間。」

    「唔,」穆嫣放下心,輕輕吐出口氣。抬眸看看孫慶冬,問道:「他讓你來對我說這些的?他為什麼不親自對我說?」

    「事情有些急,他實在來不及……我來跟嫂子解釋一聲,免得你誤會他!」孫慶冬憨厚的一笑,接道:「陳少身邊的人就數我跟隨他的時間長,我對他瞭解得很清楚。這麼多年了,除了嫂子,沒有任何女人入得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現在你們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團聚了,我真心為你們高興。千萬別為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鬧誤會,傷了感情!」

    看著孫慶冬誠懇的面龐,穆嫣有所觸動。「他有急事回不來耽誤幾天也沒什麼,我心眼沒有那麼小。」

    見穆嫣釋懷,臉上的神色也沒剛才那麼陰憂,孫慶冬慢慢放下心。他陪著穆嫣走到一棵芙蓉樹的涼蔭下,繼續聊著些閒話。

    「……陳少他人在外地,心一直掛念著嫂子和孩子們,生怕你們遭遇到什麼不測。他把我調來b市,就為了讓我協助張海負責你們的安全。你不喜歡應酬,幾乎沒有夜生活,晚上待在家裡不會有什麼危險,就由張海負責晚上的安全。白天,你需要出入劇組,孩子們也要上學,出門的次數多些,發生危險的可能性也大,就由我來負責!」

    穆嫣怔怔的,如果不是聽孫慶冬親口所講,她都不知道陳奕筠如此掛心她和孩子們的安全。孫慶冬也是臨江的名流,卻被陳奕筠遣來做她和孩子們的私人保鏢,實在……

    「嫂子儘管放心,只要有我冬子在,保證你和兩位侄子侄女的安全!」孫慶冬跟隨陳奕筠在道上混了十餘年,根基深厚,對黑白兩道的各路豪傑十分熟悉。再加上陳奕筠給他委派的好手很多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甚至還有一些是從部隊復員的特種兵,如此嚴密的警戒,應該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謝謝!」穆嫣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真誠地說:「有勞你費心了!」

    孫慶冬客氣了幾句,仍然安慰她,無非是不想讓她因為此次陳奕筠的爽約而賭氣。

    辭別了孫慶冬,穆嫣轉身走向劇組的培訓班,心情卻與剛才截然不同。猜疑、難過等等情緒全部煙消雲散,取爾代之的是暖融融的甜蜜。

    他,如此把她和孩子們放在心上,應該是很珍惜他們的這個家吧!

    只要他能平安歸來,晚些時間也無所謂了!

    *

    尼娜在密室裡如困獸般團團轉個不停,她銀牙咬得咯咯響,美眸射著寒戾之芒。不知道是不是跟心情煩躁有關係,手臂上的槍傷疼得她完美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

    襲擊陳奕筠的計劃實在很完美,唯一料想不到克萊斯會袖手旁觀。想起此人,她恨不得立刻去親手崩了他。

    尼娜的忍耐性已達極限,狂躁地低喊著,就在她幾乎忍不住想離開的時候,房門卻被推開了。

    金髮碧眼的貝爾塔走進來,手裡拿著些藥品,都是尼娜現在急需的。「親愛的,等得不耐煩了吧!」他笑瞇瞇的,看起來若無其事的樣子。

    「貝爾塔,你到底幹什麼去了?磨磨蹭蹭的,比烏龜還慢!」尼娜手臂上的槍傷有發炎的症狀,火燒火燎得疼,令她十分惱火。當然,如果不是貝爾塔的出手相助,也許她現在的情況只會更糟。

    「別發火,我的美人兒!」貝爾塔走近她,拉過尼娜的手臂探視傷勢,微微自得:「看來我親自給你做的手術很成功。」

    尼娜背叛瓦爾特投靠到陳奕筠的麾下,現在她又襲擊陳奕筠,卻仍然沒有得到瓦爾特的原諒。兩大黑道巨頭都在追殺她,她猶如喪家之犬,無路可逃之時只能投奔貝爾塔。

    因為在瓦爾特的眼皮底下,為怕暴露目標,並沒有找外科醫生,貝爾塔親自動手幫她把子彈取出來。畢竟不是專業外科醫生,傷口處理得並不是很理想。

    尼娜傷口一直疼痛難忍,心裡憋著一股子火氣。在貝爾塔的再三撫慰下,稍稍好了些,便說:「趕緊給我上藥,我需要去趟中國!」

    「親愛的,你不要命了嗎?」貝爾塔有些吃驚,連忙阻止道:「周維寧代替陳奕筠下了黑道通殺令,懸賞重金要你的人頭,你現在走出去會沒命的!」

    「該死的周維寧,沒想到他會在暗中保護陳奕筠,我以為……哈哈,原來陳奕筠從沒有真正信任過我,他最信任的還是周維寧!」提起周維寧,尼娜又恨又無奈,同時又隱隱的嫉妒。除去女人的心理不說,站在同行的角度上,她尼娜哪點兒比周維寧做得差?陳奕筠竟然信任周維寧超過信任她尼娜!

    但是,事實證明,周維寧的確比尼娜忠誠。原來陳奕筠心裡自有一把稱,掂得出孰輕孰重。

    尼娜直咬銀牙,「如果不是周維寧出現,也許情況沒有這麼糟!」

    「你想殺陳奕筠完全有更好的方法,為什麼不讓我幫你?」貝爾塔想不通,聰明一世的尼娜為何鋌而走險。「自己在機場對他下手,我真懷疑你是想殺他還是想自殺。」

    「夠了,不要再提這件事情!」尼娜最痛恨的是克萊斯,假如有機會,她一定要殺了他!她用沒有負傷的手抓住貝爾塔,美眸圓睜:「聽著,我必須要去殺了那個叫穆嫣的女人!」

    「什麼?」

    尼娜換上溫柔的表情,軟語央求道:「貝爾塔,我必須要殺了她!可是,周維寧那個混蛋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出去就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幫我好嗎?」

    貝爾塔瞠大藍眸,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讓我去殺一個弱女子?」

    這對nt的王牌殺手來說,是件極其丟臉的事情。

    「不止殺她,還有她生的那兩個孩子!」尼娜美眸綻出懾人的冷光,寒戾地咬銀牙:「我要讓陳奕筠痛不欲生!」

    計劃失敗了,她真得很後悔。早知道這樣,當時她就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第一槍就該襲擊他的要害。寧願殺了他,她也不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對她視若無睹,卻對另一個姿色不如她的女人迷戀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行!」貝爾塔拒絕得毫不猶豫,白色的面皮漲得有些紅。「對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下手,對我來說是一種恥辱!」

    「貝爾塔,只有你能幫我!」尼娜看著自己負傷的手臂,焦急又惱急。她搖搖頭,無奈地讓步:「現在太多雙眼睛盯著我,我連外出行動都困難。這樣吧,等稍稍躲過這陣子風聲,你把我送出美國去,我親自動手!」

    *

    在培訓的日子裡,穆嫣學習得很認真。劇組對她格外的照顧,特意派遣了一位副導演專門過來給她講課。

    十多天的時間,她從門外漢變成了半個演員,對於演藝的技巧和經驗掌握了不少。甚至,在幾次現場即興表演中,她的演技可圈可點,獲得了副導演的認可。

    「穆小姐,你真是個天生的明星!長得這麼靚,又聰明,依我看,你想不紅都困難!」副導演給她打著氣,因為劉總導演交待下來,必須要時時刻刻鼓勵穆嫣的鬥志和情緒,要讓她認為她是顆演戲的好苗子。

    穆嫣並非那種被人一誇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輕浮女子,她謙遜地道:「我不過是略學些皮毛而已,還差得遠呢!」

    「不遠了,這就挺好的!」副導演不以為然地道:「現在實力派的演員能有幾個?只要長得漂亮,又有人肯捧你,你就能紅!」

    對於這些話,穆嫣只是一笑置之,仍然認真學習演藝技巧,並不敢怠慢馬虎,生怕辜負了製片商的期望和葉寶德對她的厚愛。

    副導演好像又想起什麼事情,忙叮囑道:「對了,今天中午製片商約了一位重要的客戶吃飯,你需要坐陪,準備一下吧!」

    穆嫣有些意外,不過卻拒絕不得。製片商給了她那麼多的優待,偶爾有所要求也在情理之中。點點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

    原以為不過是一場普通的飯局,自己頂多算個陪席的,只要應酬下場合就可以了。

    沒想到場面很隆重,邀請的人裡面不但有很多當地的名流,還有不少知名的記者。直到此時穆嫣才明白,這場飯局其實是一場宣傳發佈會,提前向媒體透露女主角的新聞,讓觀眾對其產生興趣和期待。

    穆嫣有些緊張,她第一次出席這樣隆重的場合,尤其關係到以後的知名度等問題,絲毫不敢馬虎大意。

    鄧恩貴西裝革履,地中海髮型用嗜喱打理得一絲不苟。圓臉帶著笑,挽著穆嫣的玉臂,看上去典型土豪和玉女的組合。

    鎂光燈一直閃,穆嫣盡量對著鏡頭得體得微笑。她身量修長,再穿上高跟鞋,完全把矮胖的鄧恩貴比下去,幾乎比他高半個頭。但鄧恩貴並不以為意,反而以此為榮。

    &nbsp蓕鉬;「呵呵,穆小姐天生麗質,跟我站在一起,是不是美女和野獸的組合?」鄧恩貴故意做了個鬼臉,逗得記者哈哈大笑。

    有的記者便留意了鄧恩貴略顯曖昧的語氣,決定在這句話上做做文章。

    接著,鄧恩貴又介紹穆嫣認識今天最重要的貴賓——謝子晉。「謝先生是三省的名流人士,我們劇組能夠得到他的關照,從開拍到封鏡肯定順順利利不會有任何的麻煩!穆小姐,你和謝先生認識認識,以後要多多接觸……」

    穆嫣目光觸及謝子晉那張妖孽般的俊顏,直歎這個世界真得太小。實在不願再跟這個變態有所交集,偏偏老天爺喜歡作弄她,時不時的安排個意外重逢。

    「穆小姐,別來無恙!」謝子晉紳士地對她伸出一隻絕美的手,俊顏含著男女通殺的魅惑笑意,只是無人察覺他嘴角流露的那抹揶揄和促狹。

    被鄧恩貴推了一把,穆嫣才省過神。她勉強伸手跟謝子晉握了握。就這麼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聽到無數相機卡嚓聲響。

    「原來謝先生跟穆小姐竟然是舊識,意外啊意外!」鄧恩貴提高了嗓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還誇張地拍起手來。「太好了!既然是舊識,就少了許多拘束,隨意些啊。我們快快入座,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不知怎麼的,穆嫣被推到了謝子晉的身邊,同時有許多記者如蒼蠅般尾隨在身邊,追問他們倆認識的經過。

    「我和穆小姐從意外邂逅她之後,幾次三番相逢,算是有緣人了!」謝子晉大大方方地挽起穆嫣的纖手,狹長的鳳眸含笑覷著她,道:「我很欣賞她的畫藝,書房裡還收藏著兩幅她的墨寶。」

    穆嫣用了點兒力氣想把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手裡抽出來,問題是他看似漫不經心,力氣卻極大,掙了掙竟然紋絲不動。不由大窘,俏臉脹紅,卻發作不得。

    耳邊不停地響著相機的卡嚓聲,眼前一片亂紛紛的亮光閃動,一舉一動都暴露在鏡頭之下,她憋著氣,不敢表現得太排斥。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任由他親親熱熱地握著她的手,似乎也不妥。

    「謝先生慧眼識珠,穆小姐的確畫藝堪稱一絕。她才華橫溢,而且貌美如花,謝先生賞識她理所當然。我跟謝先生一樣,對穆小姐情有獨鍾,所以從萬千佳麗裡面選中她做我電視劇的女主角!」鄧恩貴唾沫橫飛,極力鼓吹他和謝子晉的「英雄所見略同」,以此來強調謝子晉對穆嫣的「情有獨鍾」。

    大家的目光閃爍著曖昧和好奇,都知道謝子晉喜好男色,對女人一向無愛。獨獨對穆嫣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熱情,的確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穆嫣滿臉尷尬,又發作不得,只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客氣。「謝先生,能否鬆開手?」

    「噢,我還握著穆小姐的手呢!溫香軟玉,都捨不得放開了!」謝子自嘲的大笑,惹得在場的眾人也轟然大笑。

    好不容易抽回了自己的手,穆嫣想拉開跟謝子晉的距離,卻偏偏聽到那個該死的東西哪把壺不開偏挑哪把壺。「你又要畫畫又要拍電視劇挺辛苦的,這麼忙碌,家裡的三個孩子誰替你照顧?」

    這下子,好像撂下枚重磅炸彈,眾人都驚訝極了,眼睛裡閃著興奮的探究**,恨不得把穆嫣所有不為人知的底數都挖出來。

    書畫界升起的新星,又是即將開拍的電視劇《任晚夕》的女主角,她不但跟謝子晉的關係曖昧,而且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這些最新的消息都十分寶貴,說不定可以上頭條的。

    穆嫣暗暗叫苦,真不明白鄧恩貴為何請來謝子晉這尊瘟神,專門跟她做對。俏臉有些冷沉,淡淡地道:「我的私事不希望在公眾場合提起。」

    謝子晉見她面有慍色,知道她生氣了,倒也適可而止。他聳聳肩,攤手道:「好吧,你不喜歡提起,我就不提!」

    *

    整頓午餐,穆嫣如坐針氈,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因為鎂光燈晃得她眼睛發花,還有記者們猜測的眼神,令她無端感到心慌。總覺得會有什麼禍事發生,不祥之兆。

    好不容易挨到了散席的時間,鄧恩貴卻將眾人請到了茶廳裡。

    為請來這許多的名記,最主要的還是請來了謝子晉和一些當地的名流,鄧恩貴頗費了不少的心思,當然要充分利用資源,將炒作進行到底。

    第一次,穆嫣對鄧恩貴的行為有些反感,甚至開始質疑其人品。可是,明知道對方利用她炒作宣傳,她卻沒有阻止的好辦法。

    喝茶的時候,情況也沒有好多少。鄧恩貴恨不得讓穆嫣時時刻刻成為焦點,時不時地把話題往她的身上引,她想低調些都困難。

    還有那個謝子晉,故意當眾表現出對她的格外青睞,更引得猜測聲議論聲一片。

    實在坐不下去了,隨便找了個借口,穆嫣說胸口有點兒悶,想到外面透透氣便遁走了。

    *

    好不容易避開記者和鏡頭,穆嫣下樓走到大堂,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剛想鬆口氣,穩穩神,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吵嚷聲。

    「我要見我的老婆!……不對,我要見我的前妻!……穆嫣就是我的前妻,我是她的前夫胡大偉!你們憑什麼攔著我?」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傳來,令穆嫣嚇了一跳。

    她尋著吵嚷的聲音望去,果然見到胡大偉正跟幾個保安拉扯著。吃驚之下,幾乎毛骨悚然。今天已經夠亂了,再加上一個胡大偉來鬧,她簡直不敢想像後果。

    「穆小姐是鄧先生宴請的貴賓,不是誰想見就能見!你是什麼東西啊,跑來耍無賴!」保安一點兒都沒把胡大偉看在眼裡,他們在這裡時間久了,練就了火眼金星,一下子就能看出客人是不是有財還是有權還是有勢,至於那些平頭百姓,他們是半分都瞧不起的。

    保安驅逐著胡大偉往外走,胡大偉氣得大聲罵起來,還跟保安動起手來。

    穆嫣見勢不妙,她想趕緊躲開,可是,沒想到恰巧一位女記者竟下樓找尋她來了。

    「穆小姐,大家到處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裡呀!」女記者的嗓音有些尖細,聲音的分貝也不低,想讓人忽略都困難。

    正在跟保安拉扯的胡大偉轉頭瞧到了正欲逃走的穆嫣,頓時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推開保安就追上去。他怒氣勃發,喝罵道:「賤人,你跑什麼!」

    穆嫣被胡大偉拽住手腕,情急之下揚手給他一巴掌,卻被胡大偉抓住了兩隻手腕,怎麼都掙脫不開。

    「老子找你有事情談,你倒好,躲著老子不說,見面就動手扇我耳光!」胡大偉十分惱火,他想揍她,不過又忍住了。

    女記者很驚訝,上前問道:「你是誰啊?」

    胡大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重申:「我是她的前夫!」

    「……」完了!穆嫣在心裡暗叫不好,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霉星層出不窮呢?先是一個謝子晉,又來一個胡大偉,估計用不著到明天,她就可以名滿全城了。

    女記者興奮得眼睛冒光,連忙打開錄音筆,同時拿出照相機,「說一說你跟穆小姐的事情吧!怎麼離婚的?聽說你們倆有三個孩子?……」

    「我呸!」提起孩子,胡大偉大怒:「我跟她一個孩子都沒有!全是她和野男人生的!」

    「啊?!」隨後趕來的記者都聽到了這個爆炸性的新聞,都震驚到無以復加。「她跟哪個野男人生的?」

    胡大偉正因為求見穆嫣不得,還被保安驅趕,憋了滿肚子的火氣。此時見有人問起,便揪著穆嫣,開始惡毒的咒罵她。「這個賤女人,和我結婚後不安份,偷男人給我戴綠帽子……」

    「胡大偉,你少歪曲事實顛倒黑白!」穆嫣憤怒了,她狠狠掙開了胡大偉的鉗制,辯駁道:「明明是你欺騙我在先,如果知道他們不是你的骨肉,當初我怎麼可能嫁給你!」

    記者們不約而同地包抄過來,將他們倆圍得嚴嚴實實。又是錄音又是攝像,為得到這種爆炸性的新聞感到無比興奮。

    從胡大偉和穆嫣的吵罵裡,他們瞭解到這樣鮮為人知的絕密資料——穆嫣當初懷孕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誰的,這真夠荒謬的。

    而最讓他們好奇的是——孩子們的親生父親是誰?

    穆嫣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禍已經闖下了,無可挽回。

    「你,先跟陳奕筠那個王八蛋偷情,又跟柯宇翔那個小白臉同居,生了三個野種!」胡大偉打聽到穆嫣要做電視劇的女主角了,看到現場有記者,知道聲譽對她來說很重要。因為先是被保安阻攔驅趕,她又對他避之如蛇蠍,早就憋了滿肚子的火氣,此時就毫不客氣得發作出來。

    他存心想敗壞她的名譽,故意潑她的髒水。明知道帥帥並非她所生,也賴到她的頭上,污蔑她跟柯宇翔生的。

    記者的嗅覺聽覺一向超乎尋常的敏銳,聽到這種限制級的秘聞,興奮到發抖。

    「陳奕筠?天啊!是臨江四少之首的陳奕筠!」

    「柯宇翔又是誰?」

    「三個孩子都是誰的?陳奕筠的還是柯宇翔的?」

    ……

    人越圍越多,現場一片混亂。恰在這個時候,謝子晉過來了。

    他似乎是好意,輕而易舉地就把胡大偉拎到一邊去,將穆嫣從困境中解救出來。可是,接下來他將穆嫣攬到了自己的懷裡,這個舉動造成的轟動效果不亞於剛才的宣佈的秘聞。

    記者們像蚊子見了血般湧過來,將他們倆圈圍在一起,而外面的胡大偉又是跳腳又是叫罵,再無人理睬。那些記者七嘴八舌,紛紛發問:

    「穆小姐,你生的三個孩子是否分別有三個父親?」

    「陳奕筠、柯宇翔、還有一個就是謝子晉?」

    「三個孩子真得有三個不同的父親!」

    ……

    老記們的想像力無比豐富,無中尚能生有,更何況是捕風捉影。任何的蛛絲馬跡,經過他們的演繹,立刻就能誕生無數匪夷所思的新版本。

    穆嫣受夠了!她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娛樂圈的可怕,第一次瞭解到緋聞的可怕,第一次明白作為一個名人的壓力和麻煩。

    她為什麼要承受這種羞辱?為什麼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人逼問這些更加莫名其妙的問題?她受夠了!

    掙開了謝子晉的懷抱,她冷睇著最前面的那個女記者,一個字一個字地對她說:「無可奉告!」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的猶豫。

    後面如同炸鍋般人聲鼎沸,隱隱聽到謝子晉的戲謔聲:「美女,惱羞成怒就不好玩了!你既然要做明星,就得學會遊戲規則!」

    去你的遊戲規則!去你的明星!穆嫣不理睬,又聽到胡大偉的叫罵:「賤女人,這下子夠你出名的!呸,臭名遠揚……」

    她咬緊唇,淚光隱現,卻被她強行壓下去。不過是場鬧劇而已,在場的都是些小丑,她犯不著為他們流淚。

    *

    傍晚時分,關於穆嫣的緋聞就佔據了城市各大晚報的頭條。

    書畫界的新秀,即將開拍的電視劇《任晚夕》的女主角,她竟然有三個孩子,而且這三個孩子分別有不同的三個父親。已知兩名父親的身份,其中之一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陳奕筠,還有一位叫柯宇翔。甚至還有能耐的記者挖到了柯宇翔的照片,那個年輕帥氣的男孩惹來了更多的口水之爭。還有一個可能是謝子晉,這簡直是堪比原子彈爆作一般的震憾力。

    穆嫣和鄧恩貴的合影反倒被壓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她和謝子晉握手的照片隆重掛在最醒目的位置。只喜男色的謝子晉居然獨獨對她青睞有加,實在引人遐思。

    還有那個腦袋大脖子粗,圓肚皮小短腿的胡大偉,別看其貌不揚,竟然是她的前夫!太複雜了,太糾結了,太令人震驚了!

    這個女人的私生活究竟有多亂?簡直歎為觀止!

    一夕之間,穆嫣就成了整座城市的緋聞主角,她想不紅都困難了。

    鄧恩貴打來電話,語氣似乎有些糾結:「穆小姐,你怎麼搞的?我只是想藉著媒體稍稍地炒作一下,提高我們劇組的知名度,為連續劇將來的熱映打基礎嘛!你怎麼搞出這麼多的緋聞來?局勢不太妙哇!任晚夕清純癡情,現在你被炒得這麼亂……」

    言下之意,穆嫣已經不太適合飾演任晚夕的角色了。

    穆嫣冷笑:「你說該怎麼辦?」

    「這個嘛……」鄧恩貴拉長聲音,說:「你最好跟謝先生見個面,讓他出面幫你澄清。只要封住媒體的嘴巴,再讓那個胡大偉公開道歉,承認自己在胡說八道,還你清白……」

    「你怎麼就肯定謝子晉他會幫我?他為什麼要幫我?」穆嫣的語氣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兒。

    「哎,你別發火呀!我還不是為了你好!謝先生和你是舊識嘛,他又對你青睞有加。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必說得太露骨!只要你跟他……好好的交流交流,幫你擺平這場風波對他來說完全是小事一樁!」

    穆嫣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你聽著,這次的事情我很生氣!你事先並沒有告訴我會有那麼多的記者,也沒告訴我謝子晉會出現!更沒有告訴我,你會對外宣傳炒作我在那家酒店吃飯……」

    如果不是特意炒作,胡大偉怎麼可能得知她在酒店的消息,趕到那裡找她的麻煩。

    「事先沒有跟你說,因為這些都是小事情嘛!」鄧恩貴並不認為是自己的過錯,相反他振振有詞。「是你出言不慎,自己把事情搞砸了!這樣吧,我負責出面約謝先生出來,你好好把握機會,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告訴你,我特別討厭謝子晉那個變態,以後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穆嫣連連冷笑,她正想偃旗息鼓,沒想到鄧恩貴居然還自找麻煩。既然如此,她正好藉機抽身退步,還省了賠償違約金。「如果你對我不滿意的話,可以解約!」

    聽她的口氣這麼沖,鄧恩貴也不由生氣了。「解約就解約!你還真以為你什麼天王巨星可以耍大牌呀!我忍你很久了,麻煩事一大堆,我早就有意換人了!」

    「好啊!那你就換吧!」穆嫣果斷掛掉電話,狠狠地呼出一口濁氣。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繁華的都市又迎來了一個璀璨的夜晚。

    張海剛剛替換了孫慶冬的班,負責穆嫣晚上的安全。幸好穆嫣的夜生活很簡單,晚上幾乎從不外出應酬,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守護在家門前,注意有無可疑的人員在附近周圍出現。

    陳奕筠在安全防護措施方面做得十分到位,家裡的保鏢都是精選出來的一流好手。而且家裡安裝了最先進的防盜防暴裝置,任何可疑的人都無法潛進家門而不被發覺。

    知曉了陳奕筠被尼娜暗算襲擊的事情,張海怎麼都不相信,她竟有那麼大的膽子。

    想起那天,她故意扯住他耽誤了麻醉被俘殺手的事情,可以肯定她是故意為之。

    張海知道尼娜必死無疑!敢傷陳奕筠,她的下場只有死路一路。心情很複雜,想起她那張美艷絕倫的臉蛋,不禁黯然。

    正在出神的時候,突然一隻纖細美麗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幽幽地開口:「親愛的,你在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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