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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相見不相識 文 / 紫色的萱

    把頭埋在雙膝裡的沈吟霜,給挖了出來,好一會,見她慢慢的才喘過氣來,大傢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惹禍的那人站過來,非常不好意思的看著沈吟霜,沈吟霜努力扯動著,凍得麻木的臉頰,露出一個牽強的笑:

    「你也不知道雪山這樣凶險,以後大家注意點就是。」

    等身體恢復一些,清點行裝,大家繼續出發。

    走進冰洞,大家的眼睛,都給眼前這極致美麗的冰晶、冰花、冰柱,給吸引的轉不開眼,好一個通透的琉璃世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這樣一座水晶宮殿,蓮花朵朵,巨龍盤繞,形形色色、千姿百態,栩栩如生。

    沈吟霜摘下一朵冰晶結成的蓮花,由衷的讚歎道:

    「如果可以,我寧願餘生都生活在這晶瑩剔透的仙宮裡。」

    「你做了神仙,那我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就來給她做打雜的唄!」

    大傢伙小聲的說說笑笑,讓這座寂寞千萬年的水晶宮殿,突然變的熱絡起來,有些了生氣。

    如海清點著運來的物資,心裡大喜,這個沈吟霜果真不是蓋的,一回去就想辦法,籌措來這麼多的物資,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能當上月國的左將軍。

    當他看向老大時,老大臉上的憂愁,讓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拍拍他:

    「好了,這才分開多久,就這麼牽腸掛肚的,看著她弄來的這些東西,你應該高興才是。」

    「高興?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帶著人翻越大雪山去了,想從那裡翻過去,到月國,幫我們從虎口裡籌措軍糧!」

    如海頓時石化,手上的賬本、筆,通通掉在了地上。

    倆眼珠子看著龍三,沒辦法相信他剛才聽見。

    喉頭動動,咽嚥口水,想了一下:

    「不會的,就算她不知到雪山的危險,我爹也會攔著她的,你放心。」

    「放個屁的心,那傻丫頭是跟這批送物資的隊伍,同時從京城出發的。我看你爹也是老糊塗了,才會、才會……」

    龍三氣的語塞,一時間,找不著合適的詞語,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不是老糊塗,是我爹他病急亂投醫。不過,老大你往好處想想,沈姑娘那可不是凡人,說不定就能翻過去呢!想想看,有幾個女孩子,能在她那樣的環境生存下來。說真的,我都想好了,將來不打仗,回去了沒事做,我就專門給她寫本書,讓她能名垂青史,我呢也跟著沾沾光。」

    「好,只是別忘了我老程,順手把我捎帶著也寫上去。不然看我老程的鐵拳能不能饒過你?」

    程亮從背後插嘴進來。

    龍三看看他倆,鼻子裡呼氣「哼」」了一聲,滿面優思的背著手孤寂的走開。

    程亮吐吐舌頭,碰碰如海:

    「老大完了,只是想想將來的皇后嫂子,臉上有那麼醒目的一個疤痕,我還真有點……」

    「有你個頭,今晚你有種別吃她籌集來的軍糧。自古女中豪傑那個不是有點缺陷,鍾無艷就是其中一個,你懂個、懂個屁!何況沈姑娘的美,豈是你這個腦袋空空的傢伙看得懂的。」

    一向斯,說話彬彬有禮的如海,見程亮計較沈吟霜的容貌,艱難的吐出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句髒話,氣憤填膺的丟個背影給他。

    程亮搔搔頭,這老夫子今天吃錯什麼藥了,自己不過隨便說說,至於氣成那樣,還甩臉子給自己看。

    心裡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不會這個傢伙也瞄上老大的女人了吧?想到這呵呵呵的乾笑幾聲,惹來周圍士兵的側目。

    沈吟霜他們走出山谷,兩邊刀剝般平滑的山壁,夾著中間狹窄的河道,一行人順著河道走出雪山,望著眼前丘陵,沈吟霜眼前一亮,這不是當年的老鷹山嗎?

    興奮的抓住老人的手臂,蹦跳起來,嘴裡嚷著:

    「到了,到了,這裡是老鷹山,我們到月國了,終於到了。」

    沈吟霜帶著他們找到一個,舊日那耶國修築的雪洞,歇息之後,安排他們在此處等候,她跟老人化妝成一對打獵的爺孫倆,去集市上探探情況。

    小安看著隱藏在倉庫的這些貨物,心裡著急,也沒辦法。

    這可是主人第一次單獨辦事,結果就遇上兩國打仗。

    這批貨既不能運到南安國,也不能在運回頭,更不能就地消化,慕容天到處設卡查的厲害,超過數量的一概沒收。

    憂心忡忡的在鎮上閒逛,想著怎樣才能通知到主人。

    夜幕降臨,寒氣侵人,找個小酒館,切了二斤牛肉,要了溫酒,慢慢喝著。

    沈吟霜帶著老人,穿小巷子避著那些巡視的士兵,拐過彎,看看旗下的

    一間店舖大門緊閉,望望身後的老人,決定帶著他去小酒館喝一盅,暖暖身體。

    走進小酒館,沈吟霜一眼,就瞧見了在那喝酒的小安,衝他眨眨眼,過去買了兩壺酒,切了幾斤牛肉,走出小酒館。

    老人機敏的緊跟在她身後,走進一條黑黑的小巷子等著小安。

    功夫不大,小安謹慎的出來,往他們這邊看看。

    轉身一個人走向另外一條巷子,沈吟霜跟老人趕緊跟過去。

    三轉幾轉,三個人就出了鎮子,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山坡,小安等著他們走近,撥開雪地上的樹枝,露出一個洞口,帶著他們鑽了進去。

    洞裡還有幾個夥計,望著滿滿一山洞的糧食跟鹽,沈吟霜眼睛亮晶晶的笑了。

    沈吟霜讓老人留下,她去找他們來運送。

    心情急切的沈吟霜穿過鎮子時,不留神跟一對士兵碰上,士兵舉起火把看著她,讓她摘下毛帽子,沈吟霜低著頭,躲著不肯,一個士兵伸手,一把扯下她的毛帽子。

    隊伍後面的慕容天見狀還來不及阻止,沈吟霜的帽子已經給摘下,滿臉的疤痕,口眼歪斜,讓所有人都呆了一呆,沈吟霜陡的看見慕容天朝她走來,不知所措的楞在那裡,慕容天拿著帽子,重新戴在她頭上:

    「天色很晚已經宵禁,沒有緊急的事,不要出來亂走。」

    沈吟霜木然的點點頭,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緊緊咬住下嘴唇,一股濃濃的、鹹鹹的,血腥味湧進嘴裡,在口腔裡蔓延開來,眼眸裡濕氣一片。

    心裡的那個大窟窿,徒然的空洞著痛的厲害。

    守在老鷹山的人,見她回來臉色不對,又沒有看見老人,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沈吟霜強忍住心裡的酸楚,帶著他們去取貨。

    慕容天走出一段,想著那個女孩子的眼神,不覺回頭看看,漫無邊際的夜色裡,早已經找不著那個女孩子的蹤跡。

    處理好事情,連夜趕回軍營。

    龍三掰著指頭數著日子,隨著時間流逝,心裡的不安跟忐忑日漸加深,甚至做夢也會驚醒,老是夢見沈吟霜給冰封在某個雪窟窿裡,圓睜著雙眼看著他。

    儘管丞相那裡,不時有少量的物資運來,可是營中還是不自覺得,瀰漫著悲觀、消極的情緒,甚至有個別人開始有怨言。

    陰鬱沉悶的氣氛裡,龍三神情嚴峻眉頭緊鎖,額上一個深深的川字,再沒消散。

    如海聽完龍三想找機會,出去突襲調動士兵的積極性,深表贊同:

    「也好,慕容天想藉著天時困死我們,那我們就出其不意的出去給他一擊,他應該會想不到這麼冷的天,我們還會冒險出擊,也順便讓大家僵硬了這麼久的筋骨,活動活動。」

    當龍三跟如海看著程亮,滿身是血的帶著幾個殘兵回來,心裡一沉,三百個突擊士兵就剩下眼前這五六個,幾乎是全軍覆沒,腦袋裡蒙的一下,為自己的草率,丟了這麼條鮮活的人命,感到難以言表的自責。

    程亮虎目噙淚跪在龍三面前,把責任攬在他身上:

    「老大,我該死,我們不小心中了慕容天的埋伏,就在山腳下,我們才剛下山,明明看著雪地上空無一人,誰知就在剎那間,突然間飛出來許多穿著白衣戰袍的士兵,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三百個人就跟著我逃回來這幾個。老大,我無顏見你,老大,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龍三看著渾身是傷的他們,心痛自責,一個一個的攙扶起來。

    「不怪你們,是我一時衝動,沒有摸清慕容天的底,你們快去找軍醫療傷,如海,叫人攙著他們過去,要怪就怪朕太魯莽。」

    如海看著那幾個傷兵的背影,看著備受打擊的老大,感同身受,聲音低沉地叫了聲:

    「老大!」

    「陪我走走吧!」

    如海默默無語的陪著老大,一個營帳一個營帳的走過去,士兵蠟黃的臉色,疲乏的身體,心裡揪著難受。

    走著走著,來到廚房,看著空落落的廚房,龍三的臉色更加陰沉,廚房外廚師正在宰殺幾匹瘦馬。

    龍三邁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到修築的工事上,俯視山腳,白雪皚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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