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老闆極盡的客氣,幫她把一束淡然清香的百合花包在了紫色的塑料花束中,
白夢瑤看了看這個花束,付了錢,轉身又走進了這無邊的夜色,
車子依舊平穩的行駛著,
她的視線時而看著位置上的花,時而看向窗外,心情已經不似決定的時候那樣難過,雖然微微的平復,可是還是憂鬱的感傷,
就連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院都沒有反應過來,
白逸臣對著她說:「到了。」
她順著車燈照亮的前方看去,醫院內還燈火通明,沒有片刻的猶豫,拿著花便下了車,
他看著她下車的身影逐漸的消失,眉頭微微的收攏。
白夢瑤幾乎是跌跌撞撞的來到曾莫星所在的病房門口,她屏住呼吸,放輕手下的動作,才敢打開那扇門,
房內一片黑暗,他已經睡了,
她透過窗外的月光,找到床旁櫃子上的空玻璃瓶,把花放進了瓶子內,
一個人坐在了他的病床旁,靜靜的看著他,手輕輕拂過他的眉心,鼻子,嘴巴,然後低下頭,在他的唇瓣上親吻,
僅僅只是一個觸碰,卻讓心顫了又顫,
曾莫星似乎是被弄醒了,他半夢半醒的抓住白夢瑤的手,輕聲呼喚:「夢瑤。」
夢瑤警覺,急忙抽出手,奔跑著離開,她不能讓他發現她,可是因為跑得急,拿包的瞬間把桌子上的花瓶,連帶著百合花也一併摔碎在了地上,
等到曾莫星受了驚嚇,急忙開燈,看到地上碎了的東西,
還有在睡眼迷糊中那個輕柔的吻,他似乎可以確定有人來過,可是為什麼要急忙的離開,避開他的一切。
走出醫院的白夢瑤像是抽光了所有靈魂一般,木訥的像一個扯斷了線的木偶,
她上了車,把臉埋在手掌,淚水順著手掌縫隙流出,嗚咽成災。
「去機場。」白逸臣的話語就如一個炸彈,把她的心炸的四分五裂,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到達機場的路顯得那樣的短暫,眨眼間就已經到達,
白夢瑤拿著行李的手握的緊緊的,她看向機場的大門,門外面會不會有她期盼的身影出現,
但是,她知道,她的希望終將會落空,
曾莫星他不會知道自己的選擇的,如果他知道,他也不會出現的,
看著人群一個一個的走進機場,她落在最後一個,魂不守舍,白逸臣的身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的方向,
她狠了心,登機。
白逸臣向她招了招手,這竟然是最艱難的一次出國。
飛機起飛的一剎那,白夢瑤看著窗口外面的藍天,她的淚再沒有落下,原諒她的選擇,mylover。
這一別,便再不想見,再見,曾莫星。
早晨,曾莫星經過護士的幫助,站在了窗台前,看著外面放肆的陽光,
門開了,曾柔走到了他的身邊:「你聽說了嗎?白夢瑤已經出國了。」
她看向他,他的手收緊了攥著百合花的花束,
「她來過了?」曾柔下意識的問著,意味深長,
「所以那就她的選擇!」曾莫星似乎是嘲諷的說出了這句話,
曾柔看著自己的親生弟弟這般難過的心,不由的也對白家偏有成見,既然白家如此的對待她曾家,那麼她也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
她對曾莫星說:「把病養好,我不會就這樣放過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