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提起升降操縱桿,連接著大翻斗平台的粗鎖鏈像船隻起錨,把沉在熔鑄池裡的戰車從滾燙的鋼鐵液水中提升起來。普通的鐵塊在這個無比劇燙的熔鑄池裡只有化為一灘白水和蒸汽。這裡是另一個戰車墳墓,鑄鋼工廠。懶惰的工人們從不會在報廢的戰車裡挑剔出那些不同材質的鋼材然後加入區分後入鍋;他們只是一股腦兒地把戰車推進熔鑄池,然後像拉大便一樣鑄造出一段段金色的劣質鋼段的液固體。
「好了好了,馬上就要出來了,小心點大伙小心點!啊,看到炮塔了!那是炮塔嗎拉克?我好像看到了!」豬頭拉大了大鼻子大呼小叫道。
「安靜點,那是車尾防禦鋼甲欄呢傻逼。」拉克不屑道,對於自己愚蠢的同伴實在無話可說。
片刻之後,從鋼鐵熔鑄池中升起的鎖鏈平台上,一輛被高溫鋼水燒得通紅的完整戰車外殼出現在眾人眼前。
「哇~~」連安仔也歎為觀止,「這,這就是焚天戰車嗎拉克!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只要給我買來增壓器就能做到。」拉克還是很記仇道。
通紅髮燙的鑄鋼烈水不斷從戰車外殼的空洞處流淌下來。焚天,烈火重生。
這輛戰車原本是藍盔軍的「司令官」,在被俘後一直歸由「老漁人」李所使用。在勞工大決戰前夕被大殺器「鋼刺」擊潰。此後被一直報廢存放在軍火幫的倉庫中。女機械技師拉克最後還是挑中了這輛「司令官」戰車重新重生。徹底分析戰車的強點劣勢,被擊敗的原因後,拉克重新加工設計,把司令官戰車改造成了新一代的烈焰戰車,「焚天」。
「它必須要有金剛百煉,千攻不破的真金烈火車身!」上一次,司令官就是在「鋼刺」發射的無數凝固火油彈的炙烤火海中,變成了一堆灰黑的廢鐵。而從熔鑄池中重生的焚天戰車即成於烈火之中。
「呵,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安仔和赫爾,賽斯不停地在一邊哈著氣,等待著拉克的指揮。在烈焰通紅,燙得能熔斷鋼鐵的車身便反倒是讓他們感到很是膽寒吧。
「這個,真的是很燙嗎?是鋼化成的水?你沒用豆腐渣渣水來騙我吧拉克?」豬頭試著用手指戳了發亮的戰車車身。
「啊啊啊!我的手指!」高溫直接蒸發了他的中指。
「哎」拉克撓著毛糙的金髮歎氣。
拉克以司令官戰車的殘骸骨架為原體,加入了碳合鋼後重新用烈火鍛造了戰車外殼車身,完整的鑄體一氣呵成,毫無焊接接縫印記,屬於最牢固無卡彈點的防禦戰車車身。
「那麼,然後呢,拉克我們要怎麼做?」安仔又請示道。現在他只有乖乖地聽女機械師的命令。因為卓爾告訴他,如果五天之內還是無法啟動焚天戰車,他會折斷安仔的手臂。
「自然得先等菜涼下來。」他們把熔鑄池裡帶出來的戰車放置在平地上。流淌下來的滾燙鑄鐵液在舊水泥地上燙出黑色的鐵固物。
「然後再把主菜加進去!」拉克在鋼筋大廈的地下車鋪中已經完成了焚天戰車的內部結構組裝。時過境遷,jkb集團慘無人道的剝削項目早已經不復存在,而老司令官戰車的雙力士引擎也被淘汰,現在必須得配上新公牛三號引擎才拖得動這個大鋼外殼。而卓爾似乎不喜歡裝上任何與ac輔助系統有關的部件。古老的衝鋒戰士們都更信仰自己的肉身,他們不喜歡躲在鋼鐵內殼裡與敵人對射。他們認為那是膽怯的表現。唯有用錘煉到可怕強大的血肉之軀戰勝或者戰死,那才是傳統的至耀光榮。
但是機械師們絕不會迷信愚蠢的這一套。他們堅信唯有鋼鐵武器才是未來。任何身軀**的衝鋒都是魯莽愚昧。所以拉克仍然毫不客氣地給焚天戰車安裝了簡單基礎的自動裝彈,開火和自主輔助面准輔助系統。如果她傾全部精力打造的焚天戰車,卻是個連輔助系統都沒有的老古董,是個仍然靠全手工人工操作加彈的戰車,拉克一定會再把它拆了。她告訴卓爾,那樣沉重的戰車沒有輔助系統那操作就像打仗一樣吃力。
「呃,拉克,他們都說你給卓爾留了最後的秘密武器,那到底是什麼呢?」賽斯惴惴問道。他好像沒有看到過拉克給戰車安裝過具體的武器槍炮。
「它死亡的方式,就是它重生的信號。你會有機會看到的,就在同籠斗的場地上。」拉克沉思一笑,賣關子道。
「哎,拉克,這兒有個小子找你。」
「如松,你來這裡幹嘛?」拉克看到弟弟被揍得鼻青臉腫,以為他又是來找自己要戰車了。
「拉克,那個人,他好像被殺了」
「看吧看吧!我早說過,軍火幫是不能惹的!為什麼他們要把藍冰送去當做獎品呢!」小倫道夫咧開大嘴繞著桌子喋喋不休道。「這下倒好了!執行官,你看看我們還有什麼辦法把藍冰找回來呢?啊,它們就堆在同籠賽的領獎台上,我們該去拿嗎!哦,告訴你我的強項是短跑運動,興許再多吃兩個玉米我就能跑�蚺竷囿熔臚@名了!就是不知道我去領獎的時候,軍火幫的人會不會在台下斃了我!」
「為什麼軍火幫要把藍冰送給jkb當做獎品呢,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批藍冰有多昂貴值錢?」安瑪麗也很不明白,他們想盡計劃要接近的藍冰,竟被卓爾白白送給了jkb的同籠大賽。
「對呀對呀,不知道!反正本來我們可以和軍火幫搶槍看,哦不,是你們;但是現在我們得和籠子裡這麼多人去搶了,誰去呢執行官!」
「你給我閉嘴!」老倫道夫無情地揮拳,揍翻了多嘴的兒子。小巴克頓時感到老子的一拳把他鼻子揍凹進去了。「啊啊,又得去整鼻子了」小倫道夫抱著桌角,血流了一地,他總算是閉上了毫無用處的嘴邊。
「我會向上級報告,也許上級會僱傭一些狠角色來參與藍冰爭奪;但是無論任何,倫道夫市長,你們也必須派人參加同籠鬥,清楚了嗎?」安瑪麗說完,便轉身跳入窗外的雛鷹戰機。
「我們也要?我可是做了這麼多年的看客了,誰要脫下西裝,去玩那粗魯野蠻的玩意兒!」倫道夫看了看一邊茁壯的隊長杜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