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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劉阿嬌(六) 文 / 兩手空空的客人

    一路回來,街上亂糟糟的。

    不時,就能看到走不掉的人跟住在城裡的親戚抱頭痛哭。

    白髮蒼蒼的老人拉著兒子的手,淚流滿面,嘴裡嘟囔著「你不管我就好了。我死了到也乾淨。」

    他兒子兒子惶惶不已,勉強安慰他「明天就可以走了。沒事的。等我去外面找了人來,替了阿爹,阿爹你就可以出去了。」

    玲瓏看著,嘀咕說:「真不知道該厭惡他們,還是可憐他們。」劉小花也是無言。這世上的善惡她以為自已能分得很清楚,現在卻覺得無力。

    一夥人回到客棧。靜靜地圍了一桌坐著,都沒有心情說話。

    外面的吵吵鬧鬧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天快黑了。

    想必那些人,都無可奈何地跟著住在城裡的親人,回家去了。

    何兒怏怏地問:「我們怎麼辦?」吃東西的心情都沒了。

    劉小花沉默了吃完東西,說「大師兄是耽誤了也未可知。明天如果大師兄還不回來,再做打算。現在我們困在這裡事,抓緊時間吸納靈氣,修習術法。哪怕只是多一丁點的修為,也是有益的。萬一到時候,真的就只差因為多了這一點,就救了自已的命呢?」

    說著把手札拿出來。

    玲瓏現在早打定了主意,劉小花做什麼自已就做什麼。她就不信了,只要自已事事都順著劉小花來,劉小花還能有機會踩著自已長臉。再說,她覺得劉小花講的也有道理,於是沒有提任何反對意見,靜坐修習起來。

    何兒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拉拉劉小花「她這是怎麼了?你給她下藥了?」

    玲瓏能這樣,算是遠遠超出了劉小花的預期,她其實也感到有些意外。

    玲瓏聽到何兒的話,立刻睜開眼睛蹬她,譏諷道說:「我怎麼了?難道我是多麼無理取鬧的人?難道天上下就小師叔一個人懂事,別人都是混帳?」

    何兒咂嘴,說:「我可沒這麼說啊。你怎麼對我還是這麼凶!?」

    「小師叔是長輩,我自當敬重她。你是我的後輩,我自當教導你。」玲瓏斜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怎麼還不動?是自以為能耐大到天上地下舉世無雙了?仔細我回去跟你師父告狀!」

    何兒嘀咕了一句,不滿地回去打自已的坐了。

    大家各自靜坐不提。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大考前自習室的感覺。劉小花剛想去靜坐,就發現程正治一臉沉思坐在那裡,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劉小花過去問他:「怎麼了?又失去記憶了?」

    程正治苦悶地說:「不是……」可立刻又說「算是吧。」

    「你怎麼了?」劉小花不解地問。

    「我就是覺得…………」程正治猶豫了好半天最後道:「我也說不清。我覺得,有點不對頭。可也說不明白具體哪裡不得勁……算了,不想了。可能就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心裡不怎麼安定。」

    劉小花也覺得,是這幾天連續發生的事件讓他太緊張了。

    看他一本正經地開始靜坐了,也就不再追問。自已也開始靜坐。

    可劉小花卻沒有去開拓脈絡,而是在水鏡的空間內,跟黑皮面面相覷地坐著,思考要怎麼把黑皮弄出去。

    黑皮的力量,是她能想到最大的助力了。

    何況她覺得,讓黑皮長期一個人呆在這裡,很容易會讓它心理扭曲,到時候萬一成為邪魔就糟糕了。所以她一定得找到一個途徑,即讓它能去現實世界又不會像從撕裂的空間出去一樣受到傷害。

    不過,兩個人坐得近了,她就發現黑皮身上的傷大體上已經大部份癒合了,就算有一些沒有完全好,還是坑坑窪窪,邊緣也平整圓潤了些。

    看來它本身具有很強的癒合能力。

    她幾次死裡逃生,都是因為它的這種能力。

    接下來,劉小花嘗試試了好幾次,用盡了各種辦法想把黑皮帶出去。

    可都沒有成功。

    不只是黑皮,哪怕是一塊石子也好,只要是這個水鏡空間內的任何東西,她都沒有辦法帶出去。

    黑皮靜靜坐在一邊,歪頭注視著她在那裡抓耳撓腮,

    既然沒有進展,劉小花也只能暫時放棄。不過她沒有去修習脈絡,而是化為神形,盡所能地吸收靈。脈絡是一項長久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起到效果的。所以也不急在一時。現在的耽誤之及,是自保。

    而她在收集靈的過程中,黑皮也一直非常安靜,從頭到尾都好奇地看著她。似乎在猜測,她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劉小花被盯得全身不自在,揉了揉臉,說服自已把黑皮當成一個雕像或者一根蘿蔔。做好了心裡準備,再次開始吸納著靈氣的時候,劉小花的手停在臉上,突然僵住。

    她發現一件事!!

    在進入神形之後,她竟然保持著人的形態!!

    回想起來。從之前她因為口水的事,帶著黑皮來到靈台範圍時,她就是以人的樣子存在於這裡。可是當時的一切注意力都被黑皮吸引了,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已的轉變。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麼可能做到。之前在

    手札上也有看到過關於神形的描述。上面有說,神形初始是,是一個光斑。

    修士需要很長時間的積累,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後,才會從小小的一個光點,進階以人的形態存在於靈台的範圍內。

    現在她竟然輕而易舉地就做到的。當然,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黑皮。

    一定是它,使得她跳過了很多步驟。

    但是她也發現,她靈台的範圍卻並沒有變得過份誇張的大。並且有了手腳之後,再吸收靈要變得容易得多。可這也僅僅止於動作上輕便而已。其它的並沒有多大影響。

    而當劉小花吸納了足夠的靈,把靈帶回水鏡空間的時候,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其實現在黑皮的狀態,跟靈是一樣的。

    靈之所以可以去到現實世界,是因為水鏡做為媒介,把這些靈進行了轉化。使得它們能以在裡面空間的形態,出現在現實世界存在的空間。

    那麼,是不是,只要讓黑皮像其它的靈一樣,被水鏡接納,它也就可以像靈一樣很容易地就出現在現實中了?

    如果黑皮看成是它這個意識的實體化,那麼這個實體其實只是它的載體而已。

    既然是做為載體,那只要帶出去一點它的部份,它的意識就可以存在其中了。

    這個設想讓劉小花興奮不已。

    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話,她就不用擔心被困得太久的黑皮會搶奪這個身體,也不用再為黑皮一直被困在空間中而感到鬱鬱了。

    劉小花立刻向黑皮表達了自已的意願。

    黑皮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愣頭愣腦看著她。

    「給我一點」劉小花指指它看上去像頭髮的部份。

    黑皮在理解了之後,非常用力扯下一坨。遞給她,好奇地看著,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劉小花拿著這上小的一塊黑色軟糖一樣的東西,很費力地在包住水鏡的球上捅了半天,捅出了一個小洞,把這塊東西塞進去。看著它掉到了水鏡中漂浮在液體內,然後立刻結束了靜坐,回到現實的世界。

    她正打算再次召喚靈,來證實自已的猜想的時候,卻聽到一個聲音從床塌上傳來。

    沉睡的浮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樣子有點虛弱,問「有水嗎?」

    劉小花驚喜道「你沒事了吧?」連忙倒水過去扶起餵他喝。

    浮生喝了水,又吃了點東西,臉色才好多了「它們走了?」他不以為自已只是暈倒了一會兒而已。完全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早就走了。」劉小花把之後發生的事講給浮生聽。

    浮生聽到城裡的異樣和章鳳年並沒有回來的事,臉色非常不好,說:「我得去地陵看看。」

    劉小花愣了一下,問他:「你來過這裡?」

    浮生搖頭「沒有。不過聽說過一點。」

    劉小花想想,也是。他是章鳳年的弟子,章鳳年既然對他有另眼相看,可能跟他提到過這裡的一些事情。

    「要不我們還是等一等。」劉小花猶豫了一下,謹慎地說「我們都沒有去過陵寢,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也許大師兄只是被什麼絆住了,遲了一會兒,我們與他錯過了也不好,到時候他豈不是又要去找我們?」

    浮生皺眉,說:「少帝陵每年有三天可以進出。這是定來給後人祭拜用的。萬一過了這個時候,進去的人還不出來,憑他自已肯定就出不來了。」

    劉小花很想說,就算你進去又能做什麼呢?畢竟你身上一點修為都沒有。

    可是想到那天浮生制服那些武士的事,劉小花又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些手段的。並且聽他的語氣,他雖然從來沒有來過,但似乎是對這裡有一些瞭解。

    「那我陪你去吧。」她想的是,反正自已不會有性命之憂慮。他虛弱成這樣,一個人去陵寢實在太為難了,她就算幫不到什麼忙,背他、拖他、扶他,總是可以的。快點找到了章鳳年,快點解決這件事。

    浮生盯著她看了半天,從表情上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累了,閉上眼睛說:「子時出發。」翻了個身很快沉沉地睡了。

    劉小花一看時間,離子時根本沒有一會兒,立刻跑去把周青叫醒。

    她既然要走,這裡就要托付給別的人。

    她也有想過,萬一自已不能及時回來,這裡至少要有一個頭腦比較清楚的人來做頭領。否則按輩份大小,就是玲瓏話事了。她即是受害人,又要做主事人,到時候容易橫生波折。

    周青聽了她的吩咐,露出一種非常不解的表情。以他的立場來說,真的很難分辨劉小花是不是假聰明真蠢。她竟然這個時候,去賣這種命,就算是演戲賺聲望,也得有命享才是吧。

    可從另一個角度講,有人出頭也好。這件事,總得要有人出面的。所以他沒有勸阻。

    交待完了事情,劉小花又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準備工作,火石什麼的,都備了一份,萬一有靈力不繼的時候,至少還有另一個東西可以照明。

    她甚至還跑到廚房後院去,找了一把鋤頭來。

    周青略為震驚「要這個做什麼?」

    劉小花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陵寢裡面嘛。」神色異常尷尬,

    但是她覺得,想多了,總比沒想到的好。

    浮生醒來的時候,子時還沒有到。

    他一睜眼睛,就看到劉小花出人意料地抗著鋤頭站在塌前。鋤頭上還掛著脹鼓鼓的小包裹。他表情僵了一下。才起榻來。略做收整便帶著劉小花出發了。

    劉小花看看其它還在修習,並且完全不知道身外事的幾個同門。又同周青交待了一遍,才跟著浮生出門去。

    周青跑下來幫他們砸了客棧後門的鎖。

    這時候還是半夜,雖然看不到巡夜的隊伍,也不知道它們現在巡視到哪裡了,但能能隱隱聽到撒錢的聲音。

    門一打開,外面的濃霧似的時霾就往上湧。

    浮生咬破了中指,在劉小花額頭上畫了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劉小花覺得,可能是符咒。

    他對劉小花說「不論聽到什麼,不要回頭,也不要抬頭,更不要說話。只管跟著我走。」他聲音很沙啞。聽上去還是很虛弱。但同時也透著幾分溫和的安慰「沒事的。」

    劉小花點點頭「知道了。」深深吸了口氣。

    走出門的時候,她飛快地伸手抓住浮生的袖子。浮生停下步子回頭看了她一眼,到沒有多說什麼。

    踏入時霾中的一瞬間,劉小花有一種耳機壞掉了的感覺。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四周的時霾翻湧著,變幻成各種樣子。她盯著浮生的背影,不敢亂擺頭。生怕自已一不小心會破禁。

    可是越走,她越覺得自已背後有人。

    對方一個步步跟著她。緊緊貼著。

    有時候,她甚至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吹過自已的脖子。

    一點也不像幻覺,就好像是真實存在的,真的有一個人,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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