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離把電話掛斷,把那個電話號碼給存進去。
握著腿,坐在草地上,想要再等一會兒在上去的。
可是她的眼前,卻出現了一個陰影。
她整個人緊張了一下,慢悠悠地轉過去,果然,逆著光看過去。
幕笙就站在她的身後。
他的手上,正拖著一件西裝,嘴邊掛著淺笑,俯視著她。
周時離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剛要爬起來,幕笙卻坐下去了。
他的視線,在她的體檢報告上,一閃而過,裝做不經意地詢問:「你去檢查身體了?」
「嗯。」周時離把那份體檢報告收起來,心裡有些納悶,他上次不是還看過了嗎?
就在兩個人鬧不愉快的那一晚上,她怎麼討好都沒有用,他當時不是看地很認真的嗎?
怎麼現在,反而來問她了呢?
幕笙盯著她看,看了好大的一會兒,才伸出手。
撫摸在她臉頰上的那麼一瞬間,她的身子立馬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往旁邊躲閃了一下。
但是很快地,她就又把臉轉過去了。
一動不動地,僵硬著身子。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上,滑過,從眼睛,鼻子,最後落在嘴巴上。
輕輕地婆娑了兩下,聲音輕輕地,很是動聽,也很無奈:「時離,什麼時候,你才可以,把你心裡所想的,都告訴我?」
窺探人的心事,可是從語氣,可以從話的內容,可以從眼神……可是她給他的,全部是一種淡淡的哀愁……這要讓他怎麼去猜測呢。
心理是一門藝術……可是,那也只是一門實踐得到的結論綜合……也要有跡可循,才能成真。
沒有丁點的跡象,要他怎麼去猜。
他的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哀聲般地問:「時離,你在難過什麼?又或者是……在想些什麼?」
周時離心裡亂套了。
她原本以為,幕笙一回來,就會跟她說清楚的……然後,兩個人就形同陌路了的,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要跟她分手的樣子啊……可是如果是誤會的話,那麼她親眼所見到的,又該算做什麼呢?
周時離皺著眉頭,咬了咬嘴唇,輕輕地笑了起來:「我沒事的……我沒在想什麼……我只是,只是……我沒有想什麼的。」
結巴了半天,她還是不懂要說什麼,所以乾脆就全部算做不知道了。
幕笙拉了拉她的長髮,繞在自己的手指上,彎曲環繞,最後,打了一個小小的結,再慢慢地解開。
他玩的不亦樂乎,可是讓周時離原本的緊張,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幕笙,你……你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怎麼問我啊?」她看起來很不好嗎?
幕笙沒有聲音。
只是專注地繞著她的頭髮,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她的側臉。
周時離緩和了下來,手悄悄地在身側握緊。
「媽媽說你很不好……所以我想知道,你的不好,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不是說過了嗎……你說過了,讓我安靜一下的……幕笙,我現在,不是很安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