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寶又故作不甘地糾纏了片刻,見得老太太鐵了心不賣,才假裝戀戀不捨地視線移開。
一轉頭,看向了老太太邊上的另一個中年女人,她手中正提著一個錦盒似的玩意兒,上面雕著龍,畫著鳳,顯然也是個現代工藝品,不過倒是個金絲楠木的,「阿姨,您這錦盒賣嗎?」
那婦女瞅瞅我的眼睛:「賣,看你給的價兒合不合適了。」
陶寶寶加以思考了一下道:「三千賣嗎?」
婦女非常痛快道:「好。」
其實,這個錦盒雖然是金絲楠木的,不過卻也只值個六七百左右,這還是看在雕工還不錯的份上。
不過為了那三幅畫,陶寶寶還是假裝很驚喜的取出三千元現金給了那婦人,並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假裝愛不釋手地反覆看著。
「嘿,那小丫頭還真買了。」
「是啊,剛才那破碗他也尋了半天價兒呢,外行一個。」
「老李,你還不問問那畫他要不要?」
面對大家嘲笑的眼神,陶寶寶絲毫沒有在意,轉過身,看向自己真正的目標,那個拿著三幅畫的男人,「咦?您畫多少錢?賣嗎?」
男子有點傻眼:「你還沒看就想買?」
畫是捲著的,看畫紙和卷軸倒是能看出年代不近,不過因為造假技術日益先進,這畫紙和卷軸顯得舊,也說明不了什麼。
不過陶寶寶可是知道,這三幅畫可是真跡,「您開個價兒吧?」
男子有些心動,「你想給多少錢?你先說個價我聽聽。」
說著他把其中一幅畫拿了出來遞給陶寶寶,
陶寶寶接到手裡,刻意避開了人群的目光,
打開畫卷,整個畫面的結構,只有三四朵梅花畫得清晰,餘者皆塗塗抹抹,真有「觸目橫斜千萬樹,賞心只有三五朵」的意境。
好一幅酣暢淋漓,筆法流動,神采飛揚的梅花。
仔細看清後重新將那幅梅花遞還了回去,把另兩幅畫也一一確認了一遍,末了,不動聲色地試探道:「我怎麼感覺不全啊,不是應該是《梅蘭竹菊》麼?怎麼只有梅、蘭、菊三幅畫?」
男子淡淡搖了搖頭:「全不全我不清楚,反正家裡就這三幅,是我父親當初不知從哪拿回來的。」
「哦,這樣啊。」陶寶寶假意有些失望道:「那您看這樣行不行。一幅畫我給您五千,總共是一萬五。」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意動了,但仍佯作不滿意地皺眉道:「這一幅畫最少也值一萬吧?」
「太貴。」陶寶寶搖頭。
又跟他砍了砍價兒,見他死活不鬆口,陶寶寶便又把目光轉移到那老太太身上,「大媽,您那碗能不能再便宜點?」
老太太道:「不賣了,待會兒叫專家給我鑒定鑒定。」
又對著一個抱著個元青花罐的老頭:「大爺,您這是元青花吧?呵,真不錯,多少錢賣?」
那男子見陶寶寶似乎不打算買了,又有點著急了,急忙把陶寶寶拉了回來:「這杯子你還要不要了?。
陶寶寶道:「想要,可是價錢上……」
其實,別說一萬一副了,就是十萬一副也是便宜的很,但陶寶寶不能乾脆地答應他,否則,他極可能覺得還能賣得更高,繼而出爾反爾地不賣了。
「這樣吧。咱們都退一步。」男子道:「三幅畫,一口價兩萬塊,行嗎?」
陶寶寶猶豫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成交!」